作者：尸小小
陳子文聽見菊千代聲音，絲毫沒有驚訝，反而似早有準備伸手刺入她鬼體中——
幽冥化鬼！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菊千代慘叫。
陳子文享受着功力的增長，一邊輕聲安撫道：“冷靜，一會兒就不疼了。”
菊千代鬼體逐漸稀薄，虛弱又怨恨十足地詛咒道：“師尊會替我報仇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師尊是男的女的？”陳子文好奇道。
菊千代沒有開口，因爲她的鬼體已被幽冥化鬼掌煉化。
“唉。”
陳子文起身，看了看客廳中一男一女兩具屍體，貼心地將他們踢到一起。
習慣了殺戮，見慣了死亡，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曾經的自己是怎樣的？
陳子文回憶過去，在穿越到這個靈幻世界之前，自己應該算是一個善良的人。儘管屬於利己主義，但若真遇到老人摔倒，估計還是會去扶。
好比剛穿越那會兒，得知《殭屍先生》，陳子文是有想過提醒任老爺一聲的。
是什麼時候，自己習慣了殺人？
又是什麼時候，自己第一次殺人？
是經歷改變了自己，還是境遇暴露了本性？
那什麼纔是我的本性呢？
陳子文琢磨中，警車聲音響起，2237帶人歸來。
“前輩，你沒事吧？”2237老遠喊道。
陳子文已將屋中清理一遍，提了兩隻箱子走出去：“箱子裏是贓款，兩名嫌疑人一人被擊斃，一人自盡，屋中還有另一位健身房老闆的身體組織碎片，此人乃是陳珠珠的男友，在此地被人滅了口。”
簡單交接完工作，陳子文不再理會。
兩千萬現金陳子文沒放在眼裏，菊千代的屍體也並不那麼重要，陳子文最關心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
“若將臣乃是‘僵約Ⅱ’裏的將臣就好了。”
陳子文心道。
僵約Ⅱ中的將臣絕對是一個大哲學家，若能與對方交流，一定能帶給陳子文許多啓發。
陳子文內心隱有一種緊迫。
希望早日再進一步。
《僵約》三部曲，第一部 與第二、三部，其實並不連貫。
陳子文記得第一部 最後，如來與觀音出現，以大神通撥動過去，改變了況天佑等人命撸瑢е�1938年之後歷史改寫。
假如《僵約》故事不發生變化，那麼眼下陳子文所做之事皆是徒勞。
因爲一旦如來逆天改寫過去，陳子文自1993年走出青銅門，就會直接進入《僵約Ⅱ》的世界。
到時候將臣很可能會變，“陳子文”的經歷也可能會發生變化。
等到天地玄門再開，陳子文與“陳子文”能否相遇，又是否能阻止“天子”回明，又將成爲不確定。
陳子文必須成長。
眼下的陳子文甚至無法理解如來是如何能夠做到改寫過去的。
那種逆天神通，哪怕需要付出極大代價，也已經遠遠超出理解範疇。
陳子文不想任由命邤[佈，亦不想任他人擺佈，唯一能做的，就是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成爲“神”，成爲真真正正神佛級別，纔有可能知曉觀音、如來是怎樣的存在。
只有瞭解如來、觀音，才能參與《僵約Ⅰ》最後一戰。
“術與法，力量與境界，我雖然自忖實力不弱於神仙，境界卻低了很多。”
陳子文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發現天色不早，想到阿蓮大概早逛完街，於是與2237打了個招呼，一人回警局總部。
與阿蓮約好在警局碰面。
陳子文抵達警局，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阿蓮。
阿蓮換了一身衣服，買了條新裙子，有種小張曼玉的感覺。
她此時拿着一份盒飯，一邊喫一邊與一名男子聊天，二人有說有笑，很合得來。
男子長得不差，乃是昨晚與2237一同行動的林警官。
也是電影《驅魔警察》中與阿蓮在一起之人。
“想不到這兩人還是走到了一塊兒。”
陳子文深感命邞T性之大。
腦中兩個聲音開始爭論，可惜過了許久，沒能帶給陳子文期望的結果。
這次帶阿蓮出來，陳子文便想做個實驗，想看看自家小白菜被外界的豬拱時自己會有怎樣的心態，可惜無論陳子文，抑或“陳子文”，都對此不很看重。
陳子文甚至發現，“陳子文”的佔有慾不強。
後者慾念雖多，卻從沒想過霸佔某一人，反而有一種更喜歡玩別人家東西的偏好。
“我本曹伲俊�
陳子文疑惑。
穿越之前，自己應該是喜歡清純那一類的，是自己變了？還是說愛與欲原本就是兩回事？
放任自我、求同存異、尋回本性、認清自我……陳子文可以輕鬆做到前二者，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淡忘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的自己，應是陳子文與“陳子文”共有的部分。
……
就在陳子文爲認清自己而思索時，港城某一處地方，一具殭屍憤怒地將一具屍體撕碎。
“花了這麼多錢買來的屍身，一具有用都沒！”
它憤怒中透露着失望。
“沒有一具屍身可以發揮出我的力量，莫非鬼仙真的無法存在於人世？”
殭屍喃喃自語。
它想了想，覺得還得再多試幾次，若實在不行，就嘗試煉製一具可以承載鬼仙力量的殭屍。
“讓千代再送些錢來。”
殭屍決定，手指捻決，似乎要溝通什麼。
但很快，殭屍“咦？”了聲，隨即變得殺氣騰騰：
“是誰殺死了千代？竟然敢殺我的人？！”
第660章 入夢（上）
鬼仙又稱靈鬼。
有道是陰中超脫，神象不明，不入輪迴，難返蓬瀛。
一般而言，鬼仙不久居陽間，但世事無絕對，菊千代的師尊便是一位存在於人間的鬼仙。
鬼仙爲修煉最下乘，菊千代師尊當年證不得天仙，無奈以元嬰之境寄希望於三魂，最後歷經數世，三魂合一，成就鬼仙。
鬼仙在人世間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這一點從當年陳子文與黑無常一戰就能看出。
菊千代師尊自然不能滿足，於是這幾年一直在尋找一具能夠承載並且發揮出實力的軀體。
此軀體不能爲活人，普通屍體也無用。
不久前，有人尋找到三具殭屍，這讓菊千代師尊欣喜若狂，第一時間讓對方送來。
三具殭屍不算罕見，但如果三具殭屍爲一家三口，那麼小殭屍就有可能爲殭屍王。
殭屍王之軀不知能否承載鬼仙力量，但一定勝過菊千代師尊此時身體。
可惜，本該到手的小殭屍跑了，這讓菊千代師尊憤怒不已。
這段時間，他一直爲此事懊惱，沒想到，一直爲自己提供錢財的徒弟菊千代，眼下竟逝於人世！
“是誰，竟敢動我的人！”
菊千代師尊大怒，他本已煩躁鬱惱之極，如今察覺到菊千代之死，渾身散發出殺意，以一道黑氣覆蓋全身，當即破開一道門，消失在密室中。
殭屍之軀懼怕陽光，但對鬼仙而言，日間外出不是難題。
菊千代師尊根據感應，快速穿行於大街小巷。
他如一道陰影，沒有驚動任何路過行人，筆直往菊千代所在別墅遁去。
尚未抵達，菊千代師尊突然察覺到什麼，當即調轉方向，飛快往另一處追去。
一路遁行，菊千代師尊竟追上了幾輛警車。
菊千代的屍身就在警車中，如今被叩搅司帧�
“原來是你們。”
菊千代師尊停下，望着徒弟屍身被人抬下，心中怒意並未平復。
官府力量固然強大，但身爲鬼仙，哪怕實力十不存一，覆滅區區一個警察局不會過於困難。
“就用你們的血，來平復我的憤怒！”菊千代師尊沒有顧忌什麼，一道法決打出，似一團攤開的墨，直接將抬着菊千代屍身的幾位警察徽帧�
“啊！！”
“這是什麼！？”
有人發出慘叫，慘叫中，這些人體內血液從毛孔中不斷往外溢出，不一會兒，衣服便被染紅，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一樣。
可詭異的是，即使如此，外界之人彷彿不曾察覺，彷彿聽不見慘叫，也看不見什麼！
“咦？”
只有一人，感知到了不對，走到窗邊，將視線朝外探去。
“嗯？”
菊千代師尊亦彷彿察覺到有人關注，看向身在警局中的陳子文。
“殭屍？”
陳子文看着菊千代師尊，目光所及之處，卻是一片黑霧。
出於對殭屍的熟悉，陳子文察覺到黑霧裏頭有殭屍氣息，隱隱還有血腥氣味。
“去！”
陳子文身在三尸降中，自我封印了神通，此時扣住一枚道家玉佩，施法打向黑霧瀰漫處。
只聽“嘭！”的一聲，玉佩竟爆炸開來！
隨着玉佩爆炸，黑霧隨之破開，露出裏頭幾個渾身是血的人——2237也在其中，他因失血過多倒在地上，但好在還有呼吸。
“什麼人？！”
警局內聽到動靜，很多人衝了出來。
此時菊千代師尊身形已出現在腥艘曇皟龋z毫不在乎，反而死死盯着陳子文，僵硬的臉上竟露出大喜之色！
“你的身體——”
他聲音激動，不再理會倒在一旁的幾人，只死死盯着陳子文。
他已猜到菊千代死於陳子文之手，但他此刻根本不在乎。
因爲從陳子文身上，他感知到了一種特別的味道，那是一種不屬於活人，也不屬於死屍，較殭屍更詭異，比活屍更強大的身軀。
菊千代師尊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一具身體比他所擁有的身軀強大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