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一個奇怪的“九叔”。
陳子文見過好多個“九叔”,大多都是單身狗,唯獨這一個,妻妾成羣,兒女一堆,堪稱異類。
想想也是,卸唷熬攀濉敝校ㄑ矍斑@位不是好人。
不學道術,改學武。
既貪且壞。
但也正因如此,陳子文能以威武屈之。
“說說張大膽是怎麼一回事?”陳子文沒有過多關心對方私生活。
林捕頭自我介紹後,心情平復許多,小心看了眼陳子文,將張大膽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身爲收錢陷害張大膽之人,林捕頭對張大膽“殺妻案”瞭解得一清二楚。比如陷害張大膽的主终蔷爬镦傕l紳譚老爺,比如譚老爺與張大膽老婆有着長期不正當的關係,比如張大膽老婆根本沒死,眼下就在譚家……
陳子文聽完嘖嘖稱奇。
沒想到要害張大膽的竟然是譚老爺。
仔細想想,錢開與徐真人乃師兄弟關係,如今恰好在譚府,從電影劇情角度,關聯是必然的。
“如此看來,這部電影,張大膽纔是主角。”陳子文嘀咕片刻,一提林捕頭,土遁前往萬福義莊。
毛小方位置尚不確定,暫時先搞定張大膽。
至少要爲張大膽消除隱患。
陳子文來到萬福義莊前,扭頭對林捕頭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將事實真相告訴張大膽,助他除去譚老爺。”
林捕頭被陳子文神通震懾,不敢反抗,急忙點頭稱是。
二人再度敲響義莊大門,直接推門而入。
義莊內,徐真人正與張大膽說話,聞聲望來,只見陳子文領着林捕頭去而復返,一時以爲陳子文出賣了他們。
“你!”張大膽又慌又怒,躲藏不及,瞪着陳子文。
陳子文推了推林捕頭。
後者顧不得弄清張大膽爲何在此,立馬上前將譚老爺暗害對方之事,一五一十告訴張大膽。
“你說譚老爺害我?不可能的,譚老爺對我很好的!”張大膽聽完,一臉不敢相信。
多好的員工啊!
陳子文見他白長了這麼大一個腦袋,開口道:“你老婆如今就在譚府,是與不是,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一旁徐真人已經從張大膽口中知道“殺妻案”經過,聞言倒是信了,只是一臉好奇盯着林捕頭,不知道陳子文是如何將其“感化”。
林捕頭感受到徐真人的關注,立即一臉慚愧道:“我也是受了譚老爺的矇蔽,險些釀成大錯,幸得這位陳真人點醒,使我可以將功補過。”
張大膽腦子笨,見林捕頭說得真切,終於有些信了,一時怒火湧上心頭,大步向義莊外走去:“我現在就去譚家看看!”
徐真人攔不住他,不放心只能跟上。
陳子文笑了笑,帶着林捕頭跟在後頭。
四人步行匆匆,走了近一個半小時,終於抵達譚府。
天還沒亮,大家都在睡覺。譚府大門緊閉,不見一人。
張大膽想上前敲門,被陳子文一把拉住。
“你是上門做客嗎?”
陳子文拎起張大膽,一個跳躍,翻進譚府大院。
徐真人與林捕頭身手不凡,同時翻牆而入。
幾人一落地,院裏有狗“汪汪”大叫起來。
陳子文沒有理會,感應到譚老爺所在,領着腥送嵩鹤呷ァ�
“我們這樣不要緊嗎?”張大膽見譚府有人被驚動,生怕護院趕來,一時緊張望向陳子文。
陳子文領着他走,毫不在乎:“怕什麼,有林捕頭在,他會爲你做主。”
張大膽一聽是這個道理,飛快跟着陳子文走進後院。
譚府後院還是蠻大的,陳子文走到一間房屋門口,屋內似聽到了外面動靜而亮起了燈,一個騷滴滴的聲音響起:“老爺,發生什麼事啦?”
聽到這個聲音,屋內的譚老爺還沒說話,張大膽已是怒不可遏,一腳踢開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牀斜對着門,牀前一盞油燈點亮,照亮了一男一女。
男的一把年紀,正是譚老爺,女的二十來歲,媚眼如絲地靠在牀頭,肚兜半解。
“殲夫銀婦!”
張大膽怒吼。
他雙拳緊握,瞪着牀上女人,只聽聲音便認出是他老婆。
“小張!?”譚老爺大驚。
他認出闖進房間之人竟是越獄而出的張大膽,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小張你聽我說——”譚老爺急於開口,卻被張大膽一把抓到面前,一拳將話打進了肚子。
“我讓你說!”
張大膽拉着對方就是幾拳,將對方打倒在地後,撲上去照着腦袋打,一副朝死裏打的架勢。
張大膽的老婆在牀上嚇得大叫“來人啊!”,許是見到了門外的陳子文、林捕頭三人,竟以爲是譚府中人,手指張大膽,急呼道:“救命啊!有人要殺譚老爺!快打死他!”
此言一出,張大膽兩眼更紅了,一把抓住譚老爺腦袋,不聽對方哀求,直接擰斷了脖子!
張大膽老婆嚇得尖叫起來。
徐真人嘆了嘆氣,沒有阻止。
陳子文自然更不在乎,自顧自打量起譚府環境。
張大膽沒有猶豫,儘管臉上有一些傷心,卻丟開譚老爺屍體,衝到牀前把他老婆抓下,亂拳打死。
此時護院已進入內院,共有五人,舉着火把,持棍包圍過來。
林捕頭沒有將這幾個護院放在眼裏,只是爲難地看向陳子文。因爲除了這幾個護院,譚府的其他人也被驚動了,若要保下張大膽,恐怕得滅口譚家所有人。
“從窗口逃!”徐真人進屋低呼。
陳子文讓林捕頭攔住護院,自身走進房間,提起譚老爺屍體丟到牀下,搖身一變,變成譚老爺的樣子。
“你!”張大膽嚇了一跳。
徐真人也一臉驚訝。
“你們躲在房間不要出來。”陳子文對二人道,然後一副譚老爺的模樣走出房間。
“不用驚慌,我沒有事。”
走出房間,陳子文攔下正與林捕頭對峙的護院,手指林捕頭道:“家裏進了伲液昧植额^及時趕到。”
“譚老爺……”有護院開口。
陳子文瞪了他一眼:“嗯?!”
護院立即噤聲。
這年頭,大戶人家家裏死個把人從來不是什麼大事,幾名護院雖心有疑惑,卻不敢再問,心中連道有錢人家髒事多。
“都散了吧!”
陳子文打發幾名護院離開,又讓其他人去睡覺,然後進屋對張大膽道:“你老婆屍體已經找到,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林捕頭去做,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你是神仙嗎?”張大膽呆呆望着陳子文。
陳子文莫名朝他笑了笑:“我不是神仙。但我可以讓你變成神仙。”
說完,陳子文不等張大膽多問,變回原樣對林捕頭道:“張大膽的事就交給你了,現在立馬去做,如果辦得漂亮,譚家這裏的財物,會有你的一份。”
林捕頭又驚又喜。
陳子文揮了揮手:“你們現在去銷案吧,譚家這邊我來善後。”
說完,陳子文變回譚老爺,讓張大膽帶上他老婆的屍體,命譚府下人備了車,送幾人前去縣衙。
幾人走後,陳子文回到房間,將譚老爺屍體解決,然後屍氣外放,一瞬間覆蓋整個譚府。
“錢開果然還在譚府養傷。”
陳子文發現錢開。
眼下的錢開重傷未愈,什麼都做不了,但待其傷愈,不知道是否會對張大膽構成威脅。
陳子文心中升起一絲殺意。
一個養魂期修士,想殺就殺了,沒有任何難度。不過仔細想想,錢開是受譚老爺僱傭纔會對付張大膽,如今自己成了譚老爺,只需改變主意即可。
一個見錢眼開的道士,對陳子文而言比徐真人這種正義之士有用。
“若不能爲我所用就殺了!”
陳子文心意已決,不再理會錢開,屍氣滲透譚府,很快找到金銀錢財與商鋪地契等物。
譚老爺一共三房小妾,正室早些年已離世,一直未續。家裏大女兒、二女兒已出嫁,有一個兒子整日喫喝女票賭,也是妾生,只不過那個妾室也死了。如今譚家最受譚老爺信任的不是別人,而是柳師爺。
柳師爺相當於管家,替譚老爺打理諸多事務。
陳子文一共自譚府搜出幾十份商鋪地契,金銀遠不如福康縣姜家,可不動產與影響力遠遠勝過。這些東西對陳子文有用。若要全盤接手,有柳師爺幫忙可以容易得多。
“錢不錢的不重要,接手譚家後,首先要做的是尋找毛小方。”
當日一別,毛小方不知去了何處,陳子文曾讓湘西趕屍王找過,沒能在福康縣發現蹤跡。
按照小孩的腳力,應該不至於離開粵省。
陳子文讓九宮真人派人在省城、福康縣、南海縣等地尋找,如今接手譚家,台山縣、臺水縣便可以納入搜索範圍。
“只要找到毛小方,即能嘗試三魂合一,不知道林九前世黃大仙,能否轉世成功?”
三魂合一存在極大風險,若不成功,會真的魂飛魄散,連輪迴轉世的機會也不復存在。
“且看你自身造化!”
陳子文收起譚家財產,沒有在譚府找到柳師爺,於是閃身出了譚府,遁往福康縣。
福康縣姜家沒有大事發生,湘西趕屍王沒有毛小方消息,陳子文於是遁向省城。
在省城向九宮真人傳達了全力搜尋毛小方的指令後,陳子文帶着略感失望的心態前往廣西上鄉。
上鄉這邊,因爲馬麟祥之死,其假妻子等人又突然“失蹤”,馬家亂了好一陣,腥松套h後,草草將馬麟祥葬了。
與電影不同的是,當仇人死絕,馬麟祥沒有變成鬼來求朱大腸幫忙,朱大腸亦因此倖免一死。
至於二叔公,由於馬麟祥死亡時間不對,故白日爲馬麟祥下葬時“破瓦”未能成功,一度陷入自我懷疑,夜裏都沒能睡好。
陳子文抵達上鄉時天色微明,二叔公早早起了,精神差到了極致。
陳子文生怕對方一個不注意與世長辭。
“千萬別這麼快死了。”
陳子文有些擔心,只希望早日找到毛小方。
可隱隱的,陳子文又覺得不妥。
毛小方太小了,二叔公則太老了……
對於三魂合一,陳子文沒有記憶,但上一次鍾馗再生,其三魂轉世之身年齡相仿。
而且一休大師與吳神父皆有道行在身。
現如今,朱家二叔公一把年紀才練氣修爲,林捕頭與毛小方則根本不懂修行,尤其是後者,才五歲左右。這種情況哪怕湊齊三人,失敗的概率也是極大。
“真讓人頭疼。”
陳子文沒有久留。
馬麟祥下葬,這邊“劇情”被陳子文掐斷,短時間內不會有事。陳子文回到九里鎮,發現林捕頭果真解決了張大膽之事,此刻正帶着張大膽光明正大出現在譚府。
除了二人外,柳師爺亦在,一臉不解看着張大膽。唯有徐真人不知去了哪裏。
陳子文化身譚老爺,從內院走出。
“老爺!”柳師爺看見陳子文,立馬上前意圖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