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幾人剛聯手殺了馬麟祥,商議着如何取得馬家財產,不想竟被人潛入屋中,還一身殺氣看着他們,想必定是與馬麟祥有關。
“千鶴道長”爲腥酥祝姶四柯秲垂猓徊蛔龆恍荩话殉槌鲭S身匕首,決定殺人。
陳子文見自己還沒動手,對方已迫不及待,不由咧嘴一笑,一股詭異吸扯之力自體內湧現,拽着“千鶴道長”朝自己飛來!
這一刻!
飛屍吸血神通威力盡現!
“啊!”
“千鶴道長”驚駭大吼。
他此時已說不出話,耳、鼻、口不由自主往外溢血,眼前一片血紅,竟也流出血淚!
陳子文根本不用動手,飛屍神通隔空一吸,便將男子拽到身前,一身血液離體而出,灌入陳子文體內!
陳子文體內一截蛇神殘骨隱隱顫動,瞬間將這些血液吞噬乾淨。
“以爲長得像千鶴,我就不會殺你嗎!”陳子文根本不在乎此人死活,哪怕他身爲某位大能三魂之一,對陳子文亦毫無用處。
倒不如將血貢獻給蛇神殘骨!
“妖怪啊!!!”
“千鶴道長”一死,屋裏其他人嚇得魂飛魄散,驚駭欲絕。
幾人前一秒還想着與“千鶴道長”一同圍殺陳子文,可誰知一轉眼老大被吸成了乾屍,死得不能再死,哪裏還有勇氣動手,恨不得多生出幾隻腳,拔腿就跑!
但陳子文既然出手,就不會放過一人。
吸血神通再現,扯着數人飛來!
“妖怪去死!”有人驚恐中擲出兵刃。
可陳子文理也不理,任兵刃穿體而過,同時吸力大增,一口氣將數人精血吸得一乾二淨。
“嗚嗚嗚……”
馬麟祥假妻子靠在牆角瑟瑟發抖,全不似之前欲殺馬麟祥時的狠毒。
陳子文見她大着肚子不停地哭,搖頭道:“大嫂,別傻了,我不留女人的。”說着吸力一湧,將女人變成乾屍。
“一家人還是得整整齊齊。”
陳子文殺光腥耍念^殺意這才消散了些許,可想到馬麟祥已死,只剩下朱大腸與其二叔公,心裏恨不得將這些人再殺一遍。
馬麟祥是鍾馗三魂之一,鍾馗則曾成功三魂合一了一次,在陳子文心中,鍾馗帝君再現的概率,其實遠勝過其他二人。
“真是晦氣!”
陳子文一揮衣袖,將腥藢企w丟入數丈地底,而後不再停留,飛快遁向鄰省省城。
陳子文先找九宮真人。
九宮真人坐鎮朝天觀多年,親傳弟子數名,信徒上百,或許知道何處有精通請神之術之人。
然而,陳子文抵達省城,找到九宮真人,對方並不知道其他靈幻界人士的信息。這些年來,九宮真人致力於傳教、打地盤,早已脫離了真正的靈幻界。
問了問其他信徒,沒得到什麼有用線索,陳子文於是離開朝天觀,朝福康縣遁去。
回到姜家,湘西趕屍王又在煉化臘屍。
搬屍宗的法術傳到湘西趕屍王這一代,很多東西早已變了。陳子文記憶中,明朝時搬屍宗對於煉屍的要求仍以質量爲先。可到如今,湘西趕屍王一身控屍手段顯然更重數量。
據湘西趕屍王自己介紹,他可以同時操控三十至五十具屍僕作戰。
這個數量是很驚人的。
便是明朝時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但這一手法有一個很大限制,需要設立法壇或法桌,並藉助法鈴、法劍等法器才能控制羣屍。
無法隨心移動是此控屍術最大的缺陷。
所以湘西趕屍王更適合看家。
在姜家這種藏有無數臘屍的地方,其戰力十分可觀。
“前輩有事吩咐?”湘西趕屍王見陳子文出現,不敢拿大,起身問道。
陳子文開門見山道:“我需要尋找一位精通請神術的人,你可有相識之人?”
湘西趕屍王聞言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晚輩記得臺水縣有一‘破衣宗’,師承茅山一脈,精通請神之術。十年前晚輩趕屍路過,曾與‘破衣宗’張真人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當年那張真人已甚是年邁,不知如今是否在世?”
“對了,張真人門下有兩名親傳弟子,似乎得其真傳。”湘西趕屍王補充道。
陳子文沒想到一問之下真得到了答案,不由對湘西趕屍王刮目相看。
這老頭實力一般,記性倒是不錯,多年走南闖北,知道的人事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陳子文隨手取了一錠金子賞他,問了問“破衣宗”之事,並沒有立即出發。
此時已是深夜,一切等明天再說。
次日。
陳子文離開姜家,一人往臺水縣而去。
臺水縣,陳子文不算陌生,當年常住台山縣,臺水縣就在隔壁,陳子文去過不止一回。
確定方位,陳子文一記土遁,瞬移一般到了臺水縣境內。
聽湘西趕屍王說,破衣宗在九里鎮一帶,陳子文於是花了塊碎銀,找了輛馬車前往。
抵達九里鎮,陳子文開始打聽破衣宗張真人的下落,然而“破衣宗”之名並不響亮。
陳子文問了好些人,這纔打聽到,破衣宗張真人已在幾年前死去,留下的兩個徒弟分了家,一個還在鎮上,另一個則去了鄰鎮討生活。
留在九里鎮上的是師兄,姓錢名開,人稱“見錢眼開”錢真人。
錢開貪財重利,與其師張真人迥然不同,風評不是很好。
打聽清楚,陳子文去了錢開繼承的破衣宗所在道堂。
道堂不大,錢開不在,只一個徒弟守着。
陳子文說明來意,徒弟言錢開去了鎮上大戶譚家,昨兒便去了,一直沒回來。
聽其口吻,錢開這些天都在譚家忙生意,夜出晝歸,今兒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日頭西落還沒回來。
徒弟讓陳子文有事可明天再來,陳子文點點頭,出了門則徑直前往譚家。
譚家是九里鎮大戶,家主譚老爺最近正在競選鎮長,希望很大,譚府位置一問皆知。
陳子文抵達潭府時,天色已黑。譚府門前燈桓邟欤惠v馬車從遠處來,於門口停下。
馬車上下來兩人,一人年歲不小,穿着貴氣,老爺模樣;另一人拿着扇子,戴着眼鏡,一副狗腿子打扮。
兩人心情似乎不錯,狗腿子模樣的大概是個師爺,一邊替另一人扇扇子,一邊低聲說着話,望見陳子文孤身站在譚府門口,立即扇指陳子文道:“哎哎你是幹嘛的?”
陳子文沒理會,看向另一人:“這位是譚老爺吧,在下姓陳,冒昧來訪,不知錢開錢真人可在貴府?”
老爺模樣者正是譚家家主譚老爺,他此行從縣城歸來,似是了卻了一樁心頭事,心情不錯。這時打量了一下陳子文,見不是窮酸,態度略顯和善道:“錢真人正在府上,小兄弟可是有事?”
陳子文點了點頭:“在下聽聞錢真人道法通神,特意從福康縣趕來,還望譚老爺能夠幫忙引見。”
譚老爺擺了擺手:“好說好說。”說着讓一旁柳師爺請陳子文進府。
不過他表情有些奇怪,尤其聽陳子文說錢真人“道法通神”時,略有一些不認同的嘲諷與輕視。
陳子文謝過譚老爺,隨二人進府。
錢開果真在譚府令陳子文很滿意,還以爲又會跑空呢。
進入譚府,譚老爺吩咐上茶,然後對陳子文道:“實不相瞞,錢真人確在府中,但眼下正在養傷,也許暫時幫不了小兄弟你什麼忙。”
陳子文聞言皺眉,顧不得喝什麼茶,請譚老爺幫忙引見。
譚老爺見此讓柳師爺引路,領着陳子文去了一處廂房。
敲門。
有人應聲。
陳子文隨柳師爺進屋,終於見到了湘西趕屍王口中破衣宗傳人錢開。
“柳師爺,那件事等我傷勢養好,一定——”一人開口,卻被柳師爺攔住話頭。
陳子文看向那人,只見這名錢開真人並沒有想象中道法高人形象,而是全身各處綁着繃帶,纏得像木乃伊一樣……
第502章 張大膽
“這是被人羣毆了?”陳子文看着屋中包得像糉子一樣的錢開,頗感無語。這等傷勢,沒有幾天工夫肯定好不了,哪怕再是精通請神之術,也不可能帶着這樣子的傷施展。
失望之餘陳子文一時都有些好奇這傢伙是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其實,陳子文不知,錢開之所以傷成這樣,與一個長得像朱大腸之人有關。
那人名叫張大膽。
張大膽是譚老爺的馬車伕,經常聽從譚老爺吩咐,載着對方去外頭“採野花”。只是張大膽並不知道,譚老爺採的那朵野花,並非他人,而是張大膽自己的老婆。
譚老爺之所以讓張大膽當車伕,不是信任張大膽,而是藉口讓張大膽守在一處,他則暗中再去張大膽家,與他媳婦放心玩耍。
然而一次意外,張大膽在等譚老爺時聽說了一個綠油油的故事,突然不放心跑回家,正巧撞上譚老爺和他媳婦辦事。
那時譚老爺警覺,跳窗逃了,只留下一隻鞋子,沒讓張大膽看見他。
張大膽媳婦是個潑辣人物,一番胡攪蠻纏,懟得張大膽只能將疑心存在心裏。
如此一來,譚老爺擔心有朝一日張大膽知道真相,不由動了殺心。
張大膽雖然窮,卻練過幾手拳腳功夫,譚老爺與柳師爺一番合計,決定用茅山術取了張大膽性命。
二人於是找到了錢開。
錢開是名副其實的見錢眼開,譚老爺下了重金,他立馬答應。
此事原本十拿九穩,可錢開有個師弟,堅守正道,聽說此事後,暗中幫了張大膽兩次。第二次更是以一盆黑狗血破了錢開控屍之法,導致錢開身受重傷,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錢開受傷於昨夜,譚老爺見此,直接買通了捕頭,將張大膽家佈置成兇殺現場,以殺妻之罪把張大膽關進了大牢。
方纔譚老爺與柳師爺二人正是從大牢歸來,目的是買通衙差,將張大膽今夜處死!
可憐張大膽還以爲二人探監是爲了保他。
一想到這,譚老爺便心頭冷笑,得意萬分。
張大膽的老婆如今就在譚府,只要除掉張大膽,往後再不用顧忌什麼。
關於這些恩怨,陳子文自不知道。
陳子文更不知道,被譚老爺視爲眼中釘的張大膽,在得知自己要喫斷頭飯後,打暈了幾個衙差,從大牢裏逃了出來……
陳子文沒有相關記憶,不知道自己又闖入了電影《鬼打鬼》的劇情中,一心想要尋找“請神”高人的陳子文,此時望着渾身是傷幾乎不能動彈的錢開,忍不住問道:“敢問錢真人,如今可能施展請神之術?”
陳子文開口說話,錢真人這才發現屋裏還有一人。
錢開躺在牀上,沒看見進屋了幾人,感知中只進了一個柳師爺,沒想到還有一個陌生人,一時暗歎自己受傷不輕。
其實陳子文如今飛屍之身,便是錢開完好亦感知不到。
柳師爺簡單介紹了幾句,外頭有人喚他,便應聲出去。
屋內只剩二人。
錢開不知陳子文何人,以爲譚府貴客,客氣道:“要說請神之術,貴人可算找對人了,我破衣宗師承茅山,最是精通此道!”
他說得自信,可躺在牀上的慘樣很難讓人不懷疑。
無怪譚老爺提起錢開頗有輕視之意。
陳子文觀察了下,發現錢開乃是養魂期修爲,於是道:“錢真人可否現在施展請神術?在下必有重酬!”
錢開臉僵了僵,動了動纏成哆啦A夢的手:“這個……貧道暫時不太方便。”
“真人需要多久痊癒?”陳子文又問。
“七天即可!”錢開往少報了幾天。
他收了譚老爺的錢,卻兩次無功而返,心中急於證明自己。
錢開能感覺到這個來找他之人性子有點急,於是將十天半個月才能養好的傷,說成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