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自明末至清末,果然已是很多很多年。
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本尊哪兒去了?
陳子文心中略感迷茫,想了想,沒有急於去尋找本尊蹤跡,而是找到一處賭坊,屍氣化成一枚銅板,轉眼間贏了幾兩碎銀離開。
拿着銀子,陳子文隨意甩開幾個尾隨自己的無業潑皮,找到一家酒館坐了會兒。
沒過一會,陳子文又到另一家酒館坐了坐,最後找到一家人多一些的酒樓,點了些酒菜,坐在一樓靠窗位置,聽腥碎f聊。
陳子文沒有刻意去打聽什麼,只從腥碎f聊中,漸漸瞭解一些事,完善世界觀。
坐了一會兒,天色暗下,陳子文不曾喫什麼東西,起身準備離開,卻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蹲在窗外一塊石頭上,望着酒樓裏的飯菜,吞嚥着口水。
小孩大約五歲左右,衣服破舊,穿着雙破草鞋,如一個小乞兒。
陳子文看着他。
小孩似也發現了陳子文的關注,卻沒有開口乞討什麼,只是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低着頭莫名有幾分倔強。
陳子文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而是盯着小孩髒兮兮的臉,仔細看了看,一時目光中閃過幾分驚訝。
“林九?”
陳子文好奇打量着小孩,輕輕叫出聲音。
小孩聽到陳子文開口,愣了愣,然後看着陳子文,脆生生地搖頭道:“我不叫林九,我叫毛小方!”
第494章 姜家大院
“我不叫林九,我叫毛小方!”
小孩搖頭道。
陳子文聞言微微失神。
小孩五官長得與林九極像,令陳子文以爲碰見了這一世的幼年林九,可沒想到,對方不是林九,而是毛小方。
毛小方,電視劇《殭屍道長》裏的主角。
《殭屍道長》一共兩部,第一部 劇情發生在抗戰勝利後,第二部發生於民初。
殘缺的記憶告訴陳子文,《殭屍道長》裏的毛小方同樣由九叔飾演,而眼前這個小孩,應該就是《殭屍道長Ⅱ》裏的主角。
對於《殭屍道長》的劇情,陳子文如今記憶中幾乎一片空白。
只知道是一部電視劇,由幾個故事組成。
至於具體有哪些人、哪些故事,陳子文完全不清楚。
“記憶裏,上一世並沒有真正的毛小方啊?是記憶不全的緣故嗎?”
陳子文盯着窗外的小毛小方,想了想,對他招了招手道:“肚子餓了嗎?進來吧。”
毛小方有點遲疑,但他已經一天多沒喫東西了,終於從石頭上跳下,硬着頭皮走進酒樓。
陳子文揮了揮手,喝退打算趕人的店夥計,叫過毛小方後,讓人添了一副碗筷。
“坐着喫吧。”陳子文見毛小方有些緊張,幫他夾了一些菜。
桌上菜不多,卻都沒動過,餵飽一個小孩子綽綽有餘。
毛小方聞見菜香,早已忍不住了,終於大口扒起飯來。
陳子文見他喫得香,覺得蠻有趣,可惜如今自己已是殭屍之身,再也喫不了飯菜。
“若是本尊在,可能會收他做徒弟吧;又或者變成林九樣子,騙說是他親身爸爸。”
陳子文看了眼毛小方,又轉頭看向窗外。
本尊不知所蹤,陳子文沒有太多心思養小孩,叫對方進來喫飯只是看他可憐,心中並無什麼算計,最多結個善緣。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跟家人走散了嗎?”陳子文問毛小方。
毛小方一碗飯下肚,喫了好些菜,聞言遲疑道:“沒、沒,我父親在附近送貨,我一個人在這邊玩。”
陳子文“哦”了聲,點點頭。
看了看天色,見毛小方已喫得差不多了,陳子文叫來夥計結賬,然後起身離開酒樓。
走出酒樓,身後一道小小的身影跟着。
陳子文轉身看着毛小方,蹲下身子,袖口滾出一粒碎銀、以及十幾個銅板,見四下無人看來,將它們塞進毛小方手中。
然後起身。
轉身離開。
昏暗的街邊,毛小方手足無措地捏着銀錢,望着遠去的身影,不知道說什麼。
他哪有什麼父親在附近送貨,不過是怕遇上了拍花子,纔會那樣對陳子文說。
此時看來,對方也根本沒信。
“謝謝。”毛小方吸了吸鼻子,低着頭,小步跑開。
天要黑了,他需要找個地方睡覺。
……
毛小方離去,陳子文早已走遠。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孩子撒謊,陳子文自然不會看不出,卻不想幹涉什麼。各人各有前程,對陳子文而言,當務之急是查清本尊的下落。
“這麼多年過去,不知草廬師兄是否還活着?”
陳子文漫步往前走,直到四下無人,便認準方向,一記土遁消失在原地。
剛成爲土魃不久,陳子文對於土遁還有些生疏,一次遁行距離不是很遠,連續兩次也還沒離開福康縣。
夜已黑。
陳子文身形顯化時,出現在一家大宅院中。
院裏紅燈桓邟欤朴腥私Y親。
只不過不遠處傳來喊殺聲,破壞了這份喜意。
陳子文不想理會,卻聽見一句“大膽山佟保曇粲行┒臁�
隨意化作一團煙霧飄上屋頂,只見大院正院內,一羣舉劍扛刀的山贉ト胝海c一名衣衫體面,戴着帽子,看起來五十好幾的男子對峙;一旁地上,躺着兩具下人屍體;與此同時,院裏又進來四人,手持武器,目標對着山佟故菐讉�月前陳子文見過的“風雷雨電”四人。
“風雷雨電”四人似與此地主人不熟,只是見到山傩袃矗@才拔刀相助。
陳子文盯着他們四人,又看了看院子另一端那位老爺模樣的此地主人,心中暗忖:“這是遇上什麼劇情了嗎?”
儘管記憶不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電影,但這幾人給陳子文的感覺都很熟悉,讓陳子文猜測自己或許碰上了什麼電影情節。
這是一部有靈異存在的電影。
先前那位光頭高人給陳子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其身手而言,可比結丹之境,這說明這部“電影”中,很可能有結丹以上級別的boss。
沒準還會出現什麼神器、仙丹之類的東西。
陳子文從不曾想過自己的出現可能替換掉了這部“電影”中的最終boss,還以爲幾個月前的那場打鬥只是一個巧合。
想到自己在記憶喚醒前殺了他們不少人,陳子文也就原諒了這些人炸了自己“墳墓”這件事。
大家平了。
況且多虧了這些人,否則陳子文都不知道自己幾時才能醒。
對於殺人這件事,陳子文心無愧疚。
沒有記憶前的身軀只是殭屍。
所以此時此刻,陳子文看着“風雷雨電”,目中沒有任何敵意。大家不過萍水相逢。
“哪來的野狗多管閒事!”
院中,山兕^領瞧見“風雷雨電”四人出現,將頭上斗笠丟到一旁,提着一把大刀,刀鋒一指,惺窒鲁娜藲⑷ァ�
“姜老兒,老子陪你練練!打不贏我,就讓你剛過門的兒媳婦陪我練練!哈哈哈!”山兕^領大笑着,攔在那名老爺模樣之人面前。
打鬥一觸即發。
“風雷雨電”四人身手不凡,可山偃藬敌多,一時看不出輸贏。
山兕^領對面,戴着一頂帽子的姜老爺負手於後,看不出有任何懼意地盯着猩劫,竟是不退反進,朝山兕^領走去:“敢來我姜家鬧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着,姜老爺逼近山兕^領,手一抖,自身後取出一柄長劍,甩出一朵劍花,刺向對方全身。
陳子文在屋頂略感驚訝。
沒想到這上了歲數的姜老爺,身手竟這麼厲害。
山兕^領也有幾分能耐,又從背後拔出一把大刀,雙刀加持,與姜老爺以快打快,連拼數十招。
陳子文暗暗對比,發現這位鬍鬚發白的姜老爺,身手比“風雷雨電”四人還要厲害些,出招更是狠辣,招招指人要害。
山兕^領顯然沒料到對方這麼猛,一連又拼數招後,氣喘大叫道:“來個人,這老兒——”
話未說完,一道劍光劃過,山兕^領聲音戛止,頸部一道血痕出現。
砰!
山兕^領倒地氣絕。
“大哥!”有山袤@呼。
“風雷雨電”四人配合極佳,縱然被卸嗌劫包圍,也漸佔上風,只是四人下手較輕,沒有取人性命。
姜老爺垂劍觀察了會,縱身上前,一劍一個,闖入山僦写箝_殺戒。
有山僖妱莶幻钷D身逃跑,也被姜老爺提劍追上一一斬殺。直到山偎澜^,姜老爺這才收劍,扭頭對一個躲在柱子後的男子道:“管家,報官。”
說完,姜老爺拱手看向“風雷雨電”:“感謝四位少俠出手相助,今日犬子大婚,如不嫌棄的話,在我姜家喫些酒席。”
“風雷雨電”四人聞言互相隨視一眼,點頭應下:“姜老爺客氣!”
皆是江湖兒女,地上一堆死屍,也無人在意。
陳子文看着“風雷雨電”,發現有人帶着羅盤,心道這幾人莫非是察覺到自己在這,所以留下?
轉念一想,覺得不大可能,一來自己剛到,二來飛屍之氣收斂,憑這幾人肯定發現不了。
其實陳子文猜得不錯,“風雷雨電”四人的確是爲了尋他而來——只不過並非知道陳子文在這裏,而是聽說姜家這裏有殭屍出沒,才找了過來。
“這個姜家有古怪,莫非電影劇情就發生在此?”
陳子文環視四周,做出合理推測。
仔細一看,這座佔地不小的姜家大宅本就透着詭異。
別的不少,這大喜之日,酒席擺了幾桌,客人卻一個沒有,不請自來的“風雷雨電”竟成了姜家唯一招待的外客。
如果不是發現新娘子和新郎官躲在屋子裏,陳子文都懷疑這是一場陰婚。
“暫且在這裏看看能否碰到什麼機緣。”
陳子文屍氣如煙,隨風飄向姜家一角,想找找看這座詭異的姜家有沒有寶貝。
就在陳子文探寶時,一行捕快在管家的引路下抵達姜家。
姜老爺曾是福康縣一名有名的捕頭,與縣衙的關係不錯,聽說姜家鬧山匪、匪徒又全被殺了後,縣令即刻派人前來。
很快,山賹企w被捕快帶走,死掉的下人也得到處理。
婚禮沒有被打斷。新郎新娘成功拜了天地,拜了坐在高堂上的姜老爺和姜夫人。只不過新娘子透過紅蓋頭的紗布,隱約見到姜家主母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手指部位似乎流下來一種像樹脂一樣的東西……
禮畢,新娘送入洞房。
姜老爺帶着他那有幾分傻傻的獨生兒子,入席陪“風雷雨電”四人喝酒,同桌的還有幾名捕快,一桌人推杯換盞,氣氛不錯,全然忘卻了不久前的一場廝殺。
這邊熱鬧,另一邊,陳子文仍在試圖尋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寶貝。
姜家真的很大,房屋卸啵氯藚s一個沒有。
陳子文翻找了數間屋子,最後來到一處類似祠堂的地方。
“臘屍?”
進入祠堂,陳子文一眼望見了十數具保存極好的屍體。
這些屍體絲毫沒有腐爛,體表裹着一層白乎乎的蠟,或坐或站在祠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