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第五幅壁畫乃是一場祭祀的場景。
一些人或獸，被獻祭給蛇神。
由於巨蛇“吞食”着自身尾部，所以這些祭品，被放在了巨蛇身子的中心圈中。
不過蛇神閉着眼，唯有頭頂蛇神之眼睜着。
陳子文看向第六幅——
這幅畫中，這羣人離開了蛇神，往遠方而去。
爲首的女性手中，捧着一顆巨大眼珠。
仔細回看，盤在原地的蛇神頭頂，空空如也。
陳子文從胡八一、雪莉楊等人口中，聽過一些關於上古魔國之事，感覺輪迴宗壁畫上的這一幅，也許說的正是上古魔國。
陳子文手中的鳳凰膽，得自獻王墓，可是在那之前，鳳凰膽乃是因上古魔國覆滅，才流落中原。
如此看來，輪迴宗與上古魔國之間，或許有一定關聯。
陳子文繼續看畫。
第七幅壁畫，畫的好像正是上古魔國。
畫中，取走蛇神之眼的那一羣人，在一個新的地方，展開了更大規模的祭祀。
畫中蛇神之眼光芒萬丈，目光所及之處，好似打開了一個空間通道，對面隱隱有巨蛇的輪廓。
看到這裏，陳子文腦中一些線索開始串聯。
蛇神、鬼洞、鳳凰膽、上古魔國、輪迴宗、精絕古城、搬山道人……
一個大概的時間線成型。
不過陳子文好奇的並非這些，而是鳳凰膽。
鳳凰膽的來歷不重要，如何利用才重要。
第七幅壁畫中，上古魔國之人，利用鳳凰膽開啓了一個“空間通道”，可是，關於如何開啓，卻沒有任何細節。
是利用召喚法陣？
還是鳳凰膽自身功效？
如果是後者，對陳子文而言，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假如鳳凰膽真的能夠開啓直達鬼洞的虛空通道，陳子文今後就徹底無懼無畏了！
打不過就躲入鬼洞。
誰敢追來就是死。
除非出現陳子文認知之上的存在，陳子文幾乎是無敵的。
那種情況下，陳子文甚至敢一人殺上茅山。
而不需要依靠超級電磁炮。
陳子文望向第八幅壁畫。
這幅壁畫遭到了一些破壞，但大致信息不受影響。
畫中“天災”再一次出現，上古魔國遭到覆滅，有少許魔國之民逃了出去，並帶着了鳳凰膽。
只是這一次，除了天災，還有人禍。
覆滅的魔國之外，有密密麻麻的敵人包圍。
這幅畫依然在介紹蛇神之眼遺失原由。
陳子文對此不感興趣，望向第九幅、即最後一幅壁畫。
最後一幅畫中，一名身穿輪迴宗服飾的男子，從一座好似墳墓的建築中坐起。
畫面到此爲止。
陳子文盯着最後一幅壁畫，久久沒有反應。
最後這幅畫，畫中的輪迴宗男子，給人的感覺像是死而復生。
這不僅是因爲男子身處環境像是墓穴，更因爲他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埋葬多年，開始風化腐爛。
這幅壁畫對一些細節很重視，彷彿刻意讓人注意到這些。
“輪迴宗……”
陳子文心中思索。
壁畫未必是真，僅供參考，陳子文沒有全信，只是在思索其中深意。
從壁畫透露的意思來看，輪迴宗未必是上古魔國的後人，但最後“復活”的那人，應該得到了一些上古魔國的傳承。
又或者說，對方繼承了上古魔國的遺志。
輪迴宗想要找到鳳凰膽，歸根結底，不是爲了鳳凰膽本身，而是爲了鳳凰膽背後的蛇神。
輪迴宗想要復活蛇神？
還是說，只是想要將蛇神之眼，歸還蛇神？
陳子文記得地藏王菩薩說過，鳳凰膽中疑似藏有大妖之“靈”，若將其與大妖之‘魂’相融合，有可能喚醒大妖靈魂。
這些年裏，陳子文雖然將鳳凰膽帶進鬼洞，卻一直將其封鎖于飛屍之中，不曾讓其靠近神祕骸骨。
大妖之“魂”是什麼？
神祕骸骨應該只是蛇神遺骸，那麼，所謂的大妖之“魂”，難道是指鬼洞嗎？
靈代表着靈力，魂承載着信息。
鬼洞莫非真的是蛇神的“腦洞”？
陳子文有些苦惱。
輪迴宗的壁畫只有這一處，保留下來的功法祕籍、甚至連佛經都沒有一本。
那些重要的、關鍵的東西，也許都藏在輪迴廟。
可惜輪迴廟被陳子文一炮轟了，什麼都沒剩下。
不過話說回來，看了幾幅壁畫，陳子文覺得輪迴宗未必對鳳凰膽有足夠的瞭解。
更多的信息，也許藏在上古魔國。
以輪迴宗的表現來看，他們與上古魔國之間，應該有着巨大的文化斷層。雖然都崇尚眼睛，卻失去了無界妖瞳的傳承，連精絕女王那一脈都不如。
陳子文想要更深入的瞭解鳳凰膽，也許能在上古魔國的遺址內，找到答案。
一念及此，陳子文有心前往魔國遺址一趟。
魔國遺址內，除了關於鳳凰膽的線索，還有一具冰川水晶屍。
這具冰川水晶屍萬年不腐，同時擁有一對無界妖瞳，陳子文志在必得。
不過想到上古魔國位置隱蔽，連輪迴宗也不知其方位，陳子文便暫時放下心思。
如今輪迴宗雖毀，卻有一位元嬰上人逃走。
陳子文覺得他沒準會前往茅山。
所以，思來想去，陳子文決定先解決茅山。
等打趴了茅山派，沒了後顧之憂，再來做其他事。
到那時，冰魃的煉製，也該提上日程。
第436章 茅山
茅山。
九霄萬福宮。
此乃外殿，眼下卻有數位元嬰級別的存在，坐鎮大殿之內。
相比後世，茅山派變化不大，宗門掌門一職，亦非元嬰上人，而是由一名結丹真人擔任。
此時，茅山掌門位居下位，因爲在場除了他，其餘皆爲元嬰修爲。
這麼一羣元嬰上人中，有一位不是茅山門人。
此人姓王。
精通算道。
乃是外客。
當年茅山派（玉真子）追殺陳子文，便是請此人推算，成功算出陳子文身在浮羅山。
後來由於鳳凰膽，暫時停止了一切。
如今，茅山派派人請其上山，這纔出面數位元嬰上人，待客於外殿九霄萬福宮中。
“王道友，僅是推算這座陣法，真的沒有辦法嗎？”
有一人問道。
卻是玉真子。
他望着王姓算道元嬰上人，一臉不甘。
大殿之中，立着十六根柱子，布有一座熟悉的大陣。
假如陳子文在場，定能一眼認出，這竟是召喚法陣。
——仔細觀察，這座法陣居然是當初陳子文在浮羅山真仙觀內佈置的那座。
茅山派當年圍剿陳子文，陳子文雖然逃進鬼洞，召喚法陣卻永遠留在了真仙觀。
不想眼下竟被茅山派搬來了這裏。
此時，王姓元嬰上人站在召喚法陣旁邊，望着一根陣柱，對玉真子搖頭道：“若推算單人或物，我或許可以一試；推算一座陣法，實在非我所能。陣法看似一致，卻非同一事物，好比人與人皆是人，卻不是同一人。
“更何況據各位所言，此陣除了眼前，湘西某地亦有，要想推算出第三座位於何處，恕我無能爲力，讓諸位失望了。”
王姓元嬰上人說完，沒有收下茅山派一早備好的金元寶，拱手告辭。
這次前來，茅山派的目的，竟是想通過召喚法陣，推算出其它召喚法陣所在。
陳子文判斷得不錯，之前慈航大殿一戰之後，瓶山地宮那座召喚法陣，真的被人發現了。
正因認出了瓶山地宮中的召喚法陣與當初浮羅山真仙觀召喚法陣一致，茅山派這才動了心思。
這些天，陳子文沒去湘西，茅山卻派人暗守瓶山。
目的就是爲了抓住陳子文。
只是，當年浮羅山一役，陳子文棄真仙觀數年不顧，茅山派覺得，守在瓶山地宮，與當年守着浮羅山一樣，也許很難成功。
若能找到另一座召喚法陣，在那邊設下埋伏，守株待兔，希望更大。
於是，腥艘环套h，將真仙觀中召喚法陣搬來茅山，派弟子找來算道高人，以召喚法陣爲線索，推算瓶山地宮之外的召喚法陣。
假如成功，也許陳子文設於雲南蟲谷中的那一座召喚法陣，就將暴露痕跡。
不過好在陣法與陣法，存在個體間的差別，召喚法陣又過於複雜，尋常算道人士根本算不出來。
茅山派派出大量弟子，好不容易尋得精通神算的王姓元嬰上人，同樣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王道友慢走，些許外物還請收下。”茅山腥艘娡跣赵獘肷先烁孓o，客氣地讓掌門將一袋黃金作爲謝禮奉上。
無論成與不成，一位元嬰上人的出場費，不能少了。
尤其這位王姓元嬰上人是靈幻界出了名的愛金如命。
果真不給酬謝，大概就得罪了。
不過這一次，王姓元嬰上人推脫沒要。
茅山派此次請他過來，除了召喚法陣，還請他推算一頭背生六翅的蜈蚣精下落。
結果同樣沒能成功。
王姓元嬰上人堅持無功不受祿，堅決拒絕後，轉身遁離九霄萬福宮，離開茅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