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先前陳子文所在之處被符咒金甲屍一拳砸出一個大坑。
“這殭屍有問題!”
陳子文直起身子,來不及站穩,又見符咒金甲屍縱身撲來,不禁右腳一蹬,再度跳開。
眼前這具符咒金甲屍簡直髮了瘋一樣,若非陳子文恢復了一絲血煞之力,幾乎已被其砸中。
如今分身不在身邊,血煞氣未能復原,陳子文無法硬抗,只得倉惶躲閃。
然而符咒金甲屍越攻越兇,幾乎沒有停頓。陳子文先前自山上“飛落”時受到的傷開始發作,劇烈邉酉拢裙怯行┨弁础W杂X下一擊很難閃躲,陳子文咂鹞逯竿哪ъ队沂郑话汛倘霌d包,從中抓出一柄帶有暗金色花紋的石錘。
女媧錘。
此物對於攻擊有一定增幅之效,與伏羲針是一套。
可惜伏羲針那晚被陳子文弄丟了,多半落入樹妖姥姥手中。否則伏羲針在手,借女媧錘之力,陳子文沒準能將眼前這具符咒金甲屍腦袋釘穿。
沒有伏羲針,陳子文只能動用女媧錘。
好在血煞氣開始恢復,陳子文咦阄逯竿哪В瑢⑵涔砹εc血煞之力合而爲一,集中於右手,望着撲來的符咒金甲屍,用力一錘揮出!
“砰!”
女媧錘與符咒金甲屍拳頭相撞,當場脫手,震飛出十數米遠。
陳子文正欲再逃,卻見眼前被女媧錘砸中後的符咒金甲屍,雙目血色一褪,竟沒再繼續追殺陳子文,變得有些渾噩。
陳子文沒敢多想,抽身退往一旁,卻見符咒金甲屍果真變得有些不一樣,似是恢復了殭屍本性,變得有些懼怕陽光,猛地朝山外一個方向逃去。
“怎麼回事?”
陳子文跑到一旁撿起女媧錘,目光盯着遠逃的符咒金甲屍,心中若有所思。
人有時會“鬼上身”,那麼,殭屍是否會“人上身”呢?
方纔的符咒金甲屍,太像是被人操控。
莫非被殺的控屍者的鬼魂控制了符咒金甲屍?
陳子文暗忖。
女媧錘會吸收信仰之力,曾吸收過部分“金佛”,驅邪的效果很強,或許一錘之下,恰好產生了驅邪之效,將金甲屍體內“鬼魂”驅趕走了。
陳子文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禁將目光鎖定遠去的符咒金甲屍。
站在原地等了會兒,一道身影從山上躍下,落在陳子文身邊。
正是分身!
此時的分身一身屍氣受損了許多,不過比起上山那會兒,左手多了一把狙擊步槍,右手多了一隻金屬箱子。
這隻金屬箱子正是標號爲“5”之物,裏頭裝着這把狙擊步槍,以及一些子彈。
先前着急讓分身趕下山,沒來得及將槍放回。
陳子文見分身迴歸,立馬準備將狙擊步槍放回箱中,打算與分身一同出發,追趕符咒金甲屍,將其一身屍氣吞噬。
正準備做,後方山上妖氣翻湧,一條粗大“舌頭”從山上探下,猛地朝這邊擊來!
“樹妖!”
陳子文一驚。
這“舌頭”出現地太突兀,幸得是從山上探下,若是自身邊土中鑽出,陳子文未必能反應過來。
儘管如此,“舌頭”的速度也快得驚人,以至於陳子文根本來不及跑,只來得及讓分身一把抱住自己。
“咚!!!”
樹妖許是認出了陳子文乃是當日逃走之人,這一擊勢大力沉,幾乎是照死裏來,一“舌頭”砸中分身,如棒球全壘打般,將分身連帶着陳子文,砸飛出上百米!
分身一身屍氣溢散。
好在金甲屍身堅如鐵,沒有像血肉之軀般碎裂。
只是右手來不及拾起地上箱子,導致裝有不少子彈的金屬箱子,被一擊砸癟,沒入土中。
狙擊步槍尚在,被分身握在左手。
陳子文則被分身抱着,尚未落地,便震吐一口血來。
“妖孽你還敢行兇!”
這時一聲大喝從山上響起。
緊接着,樹妖的嘶吼響起:“臭道士,真當我怕你不成!”
話語聲中,陳子文與分身這才被砸落。
“噗!”
陳子文落地又是一口血吐出。
“該死的老東西,等我血煞氣恢復,定要將你劈了當柴燒!”陳子文咬牙切齒,卻不願久留,趁樹妖被纏上,控制分身抱起自己,快速朝符咒金甲屍遠去的方向追去。
無需再過多久,血煞氣就能恢復,到時候定要叫這樹妖好看!
陳子文暗暗立下毒誓,腳不停步,由分身摟着離開……
……
與此同時。
距離此處二十餘里外的那名枯瘦老者,已然睜開雙眼。
“好!好!好!”
老者怒極而笑,一把捏碎那枚已失去光澤的玉牌,目露兇光:“區區一個煉氣期邪修,仗着一具金甲屍、幾件法器,竟敢殺我徒兒!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怒笑間,老者一身金丹氣息外放,兩手一握,身子下沉,竟一舉沒入土中,以一種奇怪的土遁方式、快速朝郭北縣這邊追來。
第336章 追來的老者
老者以土遁趕往郭北縣時,陳子文由分身抱着,追逐遠去的符咒金甲屍,體內血煞氣悄然恢復着。
“子彈只剩九顆……”
奔行中,陳子文取過狙擊步槍,檢查了下,發現槍體完好,暗暗鬆了口氣。可惜那隻裝有不少彈藥的金屬箱子被樹妖一“舌頭”打癟,沒入土中,如今陳子文手裏,只剩下槍匣裏頭裝好的九枚子彈。
也許今後也只剩這九枚子彈。
——樹妖的攻擊過猛,就連金甲屍分身都險些扛不住,陳子文懷疑金屬箱子裏的彈藥,已隨箱子一同損毀。
搖搖頭,陳子文將狙擊步槍背在身上。
藉着分身感知,先前逃離的符咒金甲屍已在不遠之外。
往前追了會兒,陳子文終於發現了符咒金甲屍蹤跡。
這具擺脫了控屍者操縱的符咒金甲屍,此時正找了一處河畔大石間的縫隙,將自身藏在裏頭,躲避陽光照射。
距離近了,符咒金甲屍亦早已發現分身,但出於對日照的恐懼,只低吼了幾聲,沒有選擇動手。
陳子文也沒有靠近。
令分身找到一處樹蔭,安靜待着。
自昨天到今日此時,分身一身屍氣在一系列活動中損失不少,甚至傷到了本源。純粹讓分身動手,只怕拿下符咒金甲屍風險不小。
哪怕陳子文本體在一旁協助,也未必能十拿九穩。
好在如今陳子文體內血煞氣不斷復甦,無需多久,陳子文就有把握將其鎮壓。
時間一分一秒過。
陳子文靜坐許久,終於站起身子。
氣息外放,血紅色煞氣自體內溢出,從頭到腳,緩緩流動,爲陳子文披上一層血紅色外衣。
扭頭望向分身,陳子文伸出右手,力量湧出,五指一握,只見一股血煞氣一卷,形成一隻血色巨手,一把將分身握在手中!
“差不多了。”
陳子文十分滿意。
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一些,但這點時間過去,體內血煞氣已恢復了小半,對付一具無人操控的金甲屍,不成問題。
不願再浪費時間的陳子文將分身留在原地,自己覆手一揮,血煞氣推着陳子文騰空而起,如一枚人形炮彈飛向遠處符咒金甲屍藏身之地。
“吼!”
河畔處,怒吼聲響起。
可隨着一記巨大聲響,河畔巨石碎裂,一道貼滿符咒的軀體被拍進土中。
很快,一道身影飛回,手中提着一具不斷掙扎、嘶吼的金甲屍。
“別叫了,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陳子文動用血煞氣將抓來的符咒金甲屍按在地上,分身上前,一把按住其頭部,伏身一口朝其頸部咬了下去。
金甲屍之間的吞噬就是這麼直接。
沒過一會兒,拼命掙扎的符咒金甲屍停止動彈,一身屍氣被分身吞噬得一乾二淨。
“大補啊。”
陳子文感慨。
一具符咒金甲屍,令分身氣息大增,不僅受損的本源恢復,體內陰陽交融之力,更是增長至三倍於當初,幾乎相當於三具半普通金甲屍的屍氣總含量。
離飛屍又近了一步。
陳子文感慨這種提升效率之高,心中對那位不知名控屍者執着追殺自己的行爲表示理解。
可惜之前逃得匆忙,沒能帶走那名控屍者的屍體。
此人是陳子文在這個時代近距離接觸的第一位修行者,加上同樣走煉屍路線,身上或許有很多值得陳子文研究的東西。
比如,如何大幅度掩蓋金甲屍氣息。
——當然這點陳子文現在也能做到,例如用濃厚的血煞氣將分身包裹起來。
可惜的是,血煞氣在這方面不如屍氣化。
屍氣化、尤其是飛屍的屍氣化,能夠徹底鎖住氣息,不使一絲一毫外泄;而血煞氣只能勉強鎖住氣息,除非陳子文調動大量血煞氣,一層又一層將分身包裹,否則距離近了,還是容易被其它金甲屍感知。
這一點在日曬方面亦是如此。
飛屍可完全無視陽光,但血煞氣只能幫助分身大幅度降低陽光帶來的影響。
從另一個角度說,這也是血煞氣與飛屍屍氣的重要區別之一。
陳子文深有體會。
《登神祕笈》大成後,陳子文一身血煞氣含量早已驚人。從攻伐角度而言,陳子文全力動用血煞氣造成的破壞力,將大大勝過飛屍;可從防禦角度而言,陳子文卻變得“脆皮”很多。
因爲血煞氣外衣不如屍氣外衣那麼“密度高”。
而且也不如飛屍之氣那般可以千變萬化。
陳子文對飛屍分身頗爲想念,自然希望分身能夠早日進階。
望了眼分身,陳子文將目光投向那具屍氣耗盡的符咒金甲屍。
此時的符咒金甲屍,已成爲了一具開始腐爛的屍體。
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它身上貼滿與畫滿符咒。
陳子文讓分身將那些完整的符咒撕下,仔細觀察後,發現都是一種符咒,不知有何用途。
“奇怪的煉屍術……”陳子文嘀咕,當日自己謊稱茅山派弟子時,那名控屍者曾提到過“野茅山的煉屍手段”等詞,話語中還透露出一絲茅山派看不起煉屍一道的意思。
這與陳子文熟知的茅山派大相徑庭。
民國時期的茅山派,在殭屍這一塊領域,可謂深有研究。
也不知這數百年發生了什麼。
“野茅山……”
陳子文正嘀咕着,一股若有如無的金甲屍氣息,自遠而近,出現在分身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