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在她眼中,陳子文已非人類。
幾乎可以與妖魔劃上等號。
這麼多年過去,竟然還是年輕模樣,或許是像吸血鬼那樣,依靠吸食人血,維持青春。
這等存在,方纔居然盯上了她孫媳婦……
任婷婷慶幸對方尚有一份良知,看在她堂妹菁菁的情分上,放過了她們。
不過想起方纔陳子文說的話,任婷婷心中略有一絲疑惑,不由朝一旁的孫媳婦看了看。
她不相信陳子文,可陳子文畢竟不是凡人,這等存在一般不會無的放矢,或許……
任婷婷看着孫媳婦,後者正害怕地躲在她孫子身後。
任婷婷搖搖頭。
她相信自己的家人。
“奶奶,這人到底是誰啊?”
一旁孫子將有些害怕的媳婦摟進懷裏,見陳子文離開後,扭頭向任婷婷問道。
剛纔任婷婷那一句“陳大哥”可把他們雷得不輕。
若不是看眼下任婷婷神色還算正常,他們都有送任婷婷去看看腦袋的打算了。
不過事後想來,“大哥”一詞,很可能是個稱呼。
陳子文的口音像是內地而來。
內地不是有些地方將女孩都稱呼爲“妹妹”嗎?
“妹妹”啊,“大哥”啊,大抵是一個意思吧……
孫子看着奶奶,默默爲自家奶奶的言行打了個補丁。
任婷婷卻沒有隱瞞之意,聞言回答道:“這個人叫陳子文,也可能叫夏洛——我不是很確定他真名叫什麼——當年在內地老家時,我曾見過他幾次,年齡應該和我差不多,或者大我幾歲。”
“什麼??”
孫子大叫着打斷任婷婷:
“奶奶,你不是眼花了吧?剛纔那人看起來才二三十歲!怎麼可能比你還大?”
不止是他,一旁任婷婷的兒子兒媳,也看向任婷婷,莫名擔心。
任婷婷看出腥松袂椋p輕打了孫兒一下:“你奶奶我還沒老糊塗。這個人和我們不一樣,他很可能不是人。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總之以後你們遇到了他,千萬躲遠些——這次若不是看在我那本家堂妹的面子上,我們一家都有危險。”
“不是人難道是鬼?還是殭屍?還躲遠點……”
孫子嘀咕。
他這一代哪會信這些,只覺奶奶上了年紀,開始犯糊塗了。
任婷婷的兒子兒媳亦不信鬼神,只是二人孝順,不知如何開口;任婷婷老伴兒則沒經歷過神神鬼鬼之事,由於他聽任婷婷說起過很多事,所以將信將疑。
任婷婷還沒老糊塗,見一羣人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生氣地又打了孫子一下:“我知道你們不信這些,可這世上真的有鬼。你爸爸的公公(外公)——也就是我爸爸——就是在遷墓時,被我爺爺變成的殭屍,夜裏咬死的!”
孫子癟癟嘴。
這個故事他早就聽說過了,卻從來不信,因爲據說奶奶的爺爺在咬死了外曾祖父後,自此消失不見了。
這也太扯淡了。
感覺任老太爺變成殭屍,就是爲了咬死兒子一樣。
不過這個話題,任婷婷說過數次,不許他們爭辯。
“奶奶,我覺得外曾祖父一定是不孝順,纔會被任家老祖宗變成殭屍把他咬死。”
孫子轉移話題,討好笑道:“我們這麼孝順,一定會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的!”
任婷婷打他一下:“胡說。”
卻也不想再爭論下去,於是笑道:“反正你們聽我的話就是,以後見到剛纔那個人,儘量躲遠些,不然你奶奶我去世後,也要氣得變成殭屍,到時候專門咬你這小兔崽子。”
孫子趕忙搖頭說不會。
一家人笑了笑,又恢復往常。
對這一家子而言,心中再是不信,也不會逆了老人的意。
任婷婷既然這樣說,他們聽就是了。
又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對之前出現的陳子文,心存好奇,姑且就當是一個駐顏有術的高人罷。
當然,包括孫兒在內的幾人,並不真的相信有人能夠長生不老。只是將陳子文當成一個騙子,不知用什麼法子,矇騙了任婷婷而已。
唯有站在一旁的孫媳婦,心中真的信了任婷婷之言。
因爲她腹中孕育的靈胎,方纔傳遞給她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無比恐懼之感。
要知道,她腹中靈胎乃是轉世仙胎,是來渡劫成仙的,卻在剛纔似被人嚇到了。
這足以說明剛纔出現的那個叫陳子文的人大有問題!
孫媳婦偷偷望了望四周,不見剛纔那人身形,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並不畏死,只是腹中靈胎剛剛孕育,如果那人對她出手,就糟糕了。
如今沒事真的太好了。
孫媳婦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聽着幾人說笑,也跟着笑。
唯有任婷婷說要變成殭屍的時候,她覺得這個玩笑開不得,因爲任家血脈特殊,如果死了變成殭屍,會變得很厲害……
……
任婷婷一家人如何,陳子文已不掛念。
將丁瑤媽媽的醫療費用付清,陳子文安排她轉院去港城,同時將丁瑤帶上。
腎源問題用錢來解決。
只要肯花錢,找到匹配腎源問題不大,能否手術成功,或者成功後能活幾年,就看個人造化。
此時丁瑤媽媽還有一次透析等待要做,陳子文見此將丁瑤叫出來說了一些安排,然後讓她留着陪媽媽,自身離開醫院。
此次到醫院來,陳子文是爲了確認丁瑤是否欺騙自己,如今見她媽媽真的病了,陳子文便準備解決此次來臺之目的。
中山博物院看管很嚴。
倫敦那次,有着萬聖節那批人蔘與,陳子文很安逸地獲得了拿東西的時間;這一次,陳子文也不準備蠻幹,決定找一些人,吸引一點火力,方便自己行事。
三聯幫是個好選擇。
陳子文主意既定,不再猶豫,先自掛電線充滿電,然後一個雷遁出現在三聯幫總壇附近。
三聯幫總壇氣氛緊張。
此刻聚滿了人。
這些人衣着黑色西裝,分數個堂口,站在一起,足有上百人之多。
這些人不是來聚餐的,而是被幫會總話事人雷功叫來。
雷功心情很不好。
就在不久前,一個陌生男子單槍匹馬衝進三聯幫,放倒一行〉茚幔业搅怂挷徽f,將他打了一頓。
雷功原以爲是仇家尋仇,或者別的幫會僱傭高手來殺他,本以爲小命不保,卻沒想到那人將他打了一頓後,竟然伸手管他要錢!
沒錯!
他堂堂三聯幫話事人,居然在自家總壇,被人敲詐了!
更憋屈的是,爲了小命,他只能給錢!
雷功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要讓那個沒有殺死他的人感到後悔,要讓那個搶了他錢的人有命拿沒命花,所以雷功一連打了數通電話,將三聯幫數個堂口的人,全部叫了過來。
之前總壇空虛,纔會被人攻破,此時人手雲集,雷功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人,將其扒皮抽筋。
“大哥,根據你說的那人特徵,我手下小弟好像碰到過他。”
這時一人說道。
這人身後帶着一人,卻是幾個小時前,陳子文初到此地時遇到的那個小頭目。
“老大……”
小頭目見到雷功,立馬把先前遭遇陳子文一事說了出來。
雷功問了問特徵,確定與打劫他的是同一人。
居然連小混混身上零錢都搶!
雷功先是生氣,轉念一想,會不會是因爲眼前這個小弟得罪了對方,對方纔特意來找自己麻煩?
否則那樣一個高手,有必要爲了那點錢,硬闖三聯幫嗎?
想到這裏,雷功看向小頭目的目光隱隱透着不善。
“大哥,看來那人是個練家子,要不要先找人摸摸他的來路?”
一人問道。
雷功看了他一眼:“都被人打到家裏來了,還摸個屁!你們現在就出去,派人給我找,找到後先打斷他兩條腿,然後把人帶到我面前!”
“大哥,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穿一身青色衣服,皮膚有點白,長相普通,面無表情……”
一旁有人突然問道。
雷功看他一眼,點頭道:“你也見過?”
那人卻一臉怪異,指着屋外一羣身穿黑衣的小弟中、某位穿着青衣的男子,道:“是不是那個人?”
隨着他手指方向,雷功與其他人望去——
“就是他!!”
雷功與某位小頭目異口同聲叫出聲來!
“好大的膽子!”反應過來的雷功大怒,手指屋外,“給我打死他!”
屋外身穿青衣者,自然是輕鬆混進來的陳子文。
三聯幫雖然是有名有姓的幫會,可距離灣灣三大幫還是差了些火候,陳子文進來了這麼半天,也沒幾人反應過來。
不過隨着雷功大吼,反應過來的行〉埽娂娦n向陳子文。
人多不宜用槍。
這些人大多揮拳而上。
陳子文此次是來請人幫忙的,不好傷人性命,於是見招拆招,一拳一個,用了好半天,纔將一個院子裏的小弟統統放倒。
“不許動!”
這時有數人用槍指着陳子文。
一羣人從屋子裏出來,看着陳子文,面帶震驚。
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麼能打的!
以一敵百啊!
這可不是傳說,而是切實發生在眼前!
望着倒了一地的小弟,雷功等人驚得險些說不出話,若非手裏還有槍,幾人都想跑了。
這種武林高手,若是選擇暗殺,誰擋得了啊?
陳子文見雷功等人出來,笑了笑道:“雷幫主,我又來了。這次來是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雷功氣極而笑:“你當我三聯幫是你家開的嗎?”
陳子文不介意地說道:“我需要你們今晚八點,準時在中山博物院外弄出一場騷亂。幫會衝突也罷,打架鬥毆放火放煙花……不管你們做什麼,只要替我攔下外人進入半小時即可。”
“放屁!”
雷功這次不再猶豫,拿着槍對着陳子文就是一槍!
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