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越往西,天氣越溫暖,就跟南下似的。
這反常的氣候不禁讓陳子文想到《鬼吹燈》裏的一個bug——
即胡八一等人前往精絕古城的時間。
原著中,胡八一等人從內蒙歸來已是深秋,那麼精絕古城的劇情,就應該發生在冬季。
可是精絕古城裏,胡八一等人進入沙漠,卻一副夏日情形。
如果說中間這段真空期是準備時間,不免過於漫長,況且原著中明文說過,大金牙向考古隊介紹胡八一時,考古隊的狀態爲“即將出發”……陳子文前世看書時,原以爲這是因爲《鬼吹燈》世界沙漠氣候比較獨特、又或者天下霸唱碼字時喝多了,沒想到,其中另有隱情!
火車駛入陝省,彷彿回到中秋。
北方的天,這個季節還保持這樣子的溫度,極其罕見。
車上有人議論紛紛。
有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神神叨叨說天生異象,必有邪魔出世,不過被一箇中年人懟了。
一個說我喫的鹽比你喫的飯都多,你懂個屁;一個說早十幾年前你敢說這些屁話,我敬你大爺……
二人在車上爭論起來,還引來不少人圍觀。
陳子文聽他們文鬥,心裏卻若有所思。
這是個不尋常的世界,老人的話,不無道理。
邪魔出世?
莫非是說我?
陳子文暗忖,又覺得可能與精絕古城有關。
正想着,有位三十左右的女性走了過來,想上前勸說,卻讓陳子文一把拉住!
“王祖嫺??”
陳子文看清對方。
眼前女性,穿着一件黃色毛衣,裏頭一套白色連衣裙,居然與聶小倩的飾演者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氣質大不相同,並不狐媚。
她被陳子文拉住,嚇了一跳,不過見陳子文似是誤會,搖頭道:“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並不叫王祖嫺。”
這個世界並沒有王祖嫺,有的話應該也還沒出道。
陳子文反應過來,剛想說什麼,一旁又過來一名中年男子,帶着一個小男孩,走到“王祖嫺”身邊。
他盯着陳子文,問了問身邊女子,發現似是誤會,便禮貌介紹道:“我叫梁國棟,這是我的妻子雷珊。”
陳子文望着中年男子,見他身穿西裝,戴着副眼鏡,鬢角微微發白,看起來溫文爾雅,心中不由搖頭道:不,你不叫梁國棟,你叫梁家輝!
雷珊、梁國棟……
王祖嫺、梁家輝……
我這是遇到哪部電影了?
陳子文陷入思考。
眼前這對夫婦,加一旁小男孩,顯然是一家三口,這種組合的電影,陳子文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一旁夫婦見陳子文不語,又見對面爭吵漸漸停歇,便帶着小孩離開,回到他們那一節車廂。
陳子文沒在意,只是目視他們離去。
這一舉動顯然令梁國棟與雷珊誤會了,前者回到座位,朝雷珊笑道:“我看不是認錯了人,而是那人見你漂亮,故意搭訕。”
雷珊伸手拍了他一下,笑道:“兒子在呢,別胡說八道。世上長相相似之人也是有的,我們在港城不就遇到一個叫gigi的女孩,和我長得十分相似嗎。”
“你說的是那個立志長大後當醫生的小女生?”
梁國棟想到什麼,不禁點頭道:“那個女生確實像你,就是年齡小了些,不然和你站在一起,就跟雙胞胎姐妹似的。”
雷珊笑了笑,沒再多說。
故鄉臨近,諸多往事附上心頭,遙想自己如gigi那般年齡時,父親還在世,林大哥也還活着……
若不是血魔……
想到什麼,雷珊嘆了口氣,覺着這次回來,首先得去林大哥墓前拜祭一下。
第247章 送溫暖的boss
火車往西行駛。
陳子文靠在座位上,思來想去,仍沒得到答案。
王祖嫺與梁家輝合作的電影應該不多,可這二位陳子文沒有特別關注過,若非是那種很出名的電影,陳子文肯定不記得。
“是鬼片嗎?”
陳子文琢磨。
一家三口的組合,小孩遇鬼,父母爲救孩子,最後與鬼同歸於盡?
陳子文腦補了一個爛俗劇情,忽然又想,這西邊天氣變熱,會不會與此有關?
如今火車已至陝省,省會乃是西安,古時也稱西京。
以當年港片的尿性,借dong京熱這個梗,惡搞一個西京熱,也不是沒有可能。
或許此去不遠,藏着一個熱鬼?
陳子文摸摸下巴。
如果一直跟着梁國棟夫婦,難道自己即將遇到的,還是那種有顏色的片子?
帶着胡思亂想,聽着火車發出污污污的嘲笑,陳子文下定決心,一定要調查清楚。
世上的鬼不常見,惡鬼更少,遇到了就不能錯過。
哪怕只是可能。
反正最多耽擱些時間,比起雪莉楊考古隊,自己已經提前很多了。
於是留意着梁國棟一家,直到三人於一個停靠站下車,陳子文也悄然跟了下去。
不過陳子文沒想到,自己大約是剛下火車,就被梁國棟一家發現,所以走了一段路後,對方就確定自己是在跟蹤。
梁國棟心情不太好。
他露出嚴肅的表情,走到陳子文面前,道:“這位先生,請你不要糾纏我的妻子!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也不知是從事什麼工作,雖看似文員,卻很有氣勢,不怒自威。
陳子文當然不會被這嚇到,不過畢竟是誤會一場,便隨口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對你的妻子沒有興趣。我只是見你們一家三口面相有異,有遇鬼可能,所以——”
“不勞費心!也請務必別再跟着!”
梁國棟重重打斷道。
他並非不信鬼神,只是不信陳子文。
說來也正常,換做陳子文,陳子文也不信。
一個試圖“搭訕”過自己妻子的人,偷偷尾隨,被發現後,說他是道家高人,特來除鬼……這大概鬼都不信。
陳子文沒有糾纏,只點點頭。
梁國棟死死盯着陳子文,見陳子文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帶着妻子兒子,登上一輛客車,見陳子文仍在原地,這才收起怒火。
客車前行。
陳子文望了望,並沒打算放棄,而是登上一座高樓,見那客車往城外方向、開至偏僻路段,這才一個雷遁閃至車頂。
用心去跟蹤,陳子文有把握不被對方發現。
於是躺在車頂,如此跟了許久,陳子文發現,梁國棟一家並沒有回家、或去旅館,而是在下了客車後,買了許多黃紙香燭,步行往這一帶荒山上去。
看情況,他們是去拜祭什麼人。
陳子文遠遠跟着,走了五六里山路,終於抵達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周圍仍是一片荒山,不過樑國棟夫婦似乎對這裏很熟悉,找了一小會兒,便發現目標,帶着兒子,來到一塊立着的石碑前。
石碑爲墓碑。
但碑下卻沒有墓。
梁國棟抵達之後,沉默了許久,一句話沒說,開始整理荒草。
雷珊則看着墓碑上“林剛”二字默默失神。
當年是林剛救了她,可林剛自己卻落得個屍骨無存……就像林剛的父親那樣,父子二人都是爲了鎮壓血魔,獻出了生命。
稍稍拔了些荒草,梁國棟回到墓碑前,取出黃紙,漫天飛灑。
“媽,我們拜的是誰啊?”
小孩突然問。
“是你伯伯。”雷珊道。
“伯伯是怎麼死的呢?”
小孩又問。
雷珊聞言眼中一陣失神。
梁國棟走過來,輕聲對小孩道:“他爲了幫助很多人。”說着又撒了一把紙錢。
“他是革(和諧)命烈士嗎?”
“他是打仗死的嗎?”
“人們爲什麼要打仗呢?”
小男孩問道。
說着,小男孩走向一旁,忽然望着遠處羣山,好奇道:“看,天這麼紅,是什麼東西要出來啦?”
梁國棟聞言,扭頭望去。只見遠處羣山上方,天色如血,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冒出,重現人間。
梁國棟臉色一變!
“血魔!”
梁國棟與雷珊皆是當年血魔現世之後的倖存者,對此再熟悉不過,也正因此,他二人神色變得極爲嚴肅,乃至不安。
當年林剛將血魔引入自身,引爆炸藥,與血魔同歸於盡,沒想到血魔仍然未死,如今竟又將爲禍人間。
我該怎麼辦?
梁國棟握緊拳頭。
他並不通道術,儘管在父親留下的鎮魔圖中得知可以用女媧石與伏羲針鎮壓血魔,可當年他們就沒能找到女媧石,如今伏羲針也不知去向……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一道身影從一片林中走了出來。
梁國棟臉色又一變。
因爲來者正是陳子文。
梁國棟萬分沒想到,這個從火車上就開始“惦記”他妻子之人,竟一路跟到了這裏!
而且他這一路留心,竟毫無察覺!
不用想也知,來人身手必定不簡單。
此處荒郊野外,梁國棟若一人,並不懼怕,可妻子兒子亦在,不由得他不擔心。
“你想幹什麼?”
梁國棟將妻子兒子護在身後,相比血魔之巨大危害,眼前之人的威脅也不小。
不過陳子文卻沒理他,而是瞄了一眼幾人身後的墓碑,發現上方刻着“林剛”、“英雄在此”、“一九六九”等字眼,不禁露出笑容。
“果然是《鬼幹部》!”
陳子文心道。
這一路跟來,陳子文一直在想即將面臨的是哪部電影,可直到此時,陳子文才終於確定,這又是一部由九叔參與的電影——
《鬼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