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陳子文如今所見的這幕,便是《靈幻先生》的開篇。
因爲這是陳子文看的第一部 九叔的電影,所以印象很深。
電影的劇情,依舊講的是道士鬥術士。
不過與《鬼咬鬼》不同,《靈幻先生》中的術士,不是一個,而是一羣。這羣術士化身馬伲谝粋�女術士的帶領下,殺燒搶劫,無惡不作。
茅山明從譚家逃離後,逃出譚家鎮、來到一個村子,可恰巧這個村子被那羣馬俣⑸希┥矫饕惨虼吮淮迕裾`會是馬偻贰�
好在九叔趕到,從保安隊長、即他的徒弟阿強手中,救下茅山明,並且與村民一起伏殺馬伲瑏K生擒了兩人。
只有領頭的女術士逃出。
女術士逃離後,試圖解救同伴,可惜被九叔等人設下陷阱,不僅害死了同夥,自身也被九叔法劍重創。
但這女術士不是常人。
她見逃生無望,竟以法劍自殺、然後跳入一口深井,結果轉變成了厲鬼,前來報復九叔等人……
這部電影給陳子文印象最深之處有兩點,一是女術士十分厲害,手段奇多;二是電影中有個油炸鬼。
油炸鬼,顧名思義,就是將鬼丟進油鍋裏炸,從而殺死。
電影中,因爲油溫不夠,所以女術士一個同夥轉變的鬼,被茅山明炸成了半成熟,那個可怕的樣子,幾乎是陳子文童年陰影。
不過如今想來,卻是另一番滋味。
……
意識到自己“觸發”了《靈幻先生》的劇情,陳子文腦中很多回憶一一串聯,頓時反應到,電影中的保安隊長阿強,應該就是拜了九叔爲師、並改名爲“文強”的阿威!
雖不清楚阿威是怎麼從任家鎮跑到村裏,但陳子文更關心的是,電影中的那羣術士馬佟�
陳子文記得很清楚,荔灣鎮蠱老的屍體,就是被一羣馬贀屪叩摹�
“會是一夥人嗎?”
陳子文站在譚府外,歪頭想着。
因爲知道是《靈幻先生》,陳子文對譚家那一大家子鬼,已不是很在意。
電影《靈幻先生》中,雖然沒有出現殭屍,卻有很多關於鬼的細節,比如公雞血可驅邪、熱油可炸鬼、柚子葉擦眼可見鬼、鍋灰塗滿全身可令鬼看不見……
尤其是鍋灰之用——
陳子文從懷裏掏出幾張符。
此符依然爲銀符,但不是當初蠱老給陳子文煉製的、能防人追蹤的“隔元符”,而是“百煞符”。
此符在電影《鬼咬鬼》中出現過。
蠱老曾送給史公子一張,後者拿它貼在小紅身上,使得小紅一身鬼力盡失,險些被史公子爲所欲爲。
陳子文手中一共只有五張“百煞符”。
其餘皆是一些沒有任何功效的銀符,不過這種基礎符,可用祕法制成其他符,包括用隔元黑蛭製成隔元符。
當然,因爲隔元黑蛭一共只剩十三隻,產卵還需很久,陳子文沒捨得亂用。
“呀~~”
陳子文這邊想着到何處弄些鍋灰來,翠雅居那邊,茅山明已經將大寶小寶送入屋子、並假裝動起手來。
搖搖頭,陳子文從分身背後行囊中取出一件披風,然後轉身離開。
不久後,陳子文回來。
見譚府正院“打鬥”正激烈,陳子文忍着噁心,從分身包中取下一個銅瓶,從中倒出十三條隔元黑蛭。
“逃不過的真香定律。”
陳子文搖搖頭,將黑色水蛭一隻只按在自己胸口。
隔元黑蛭,除了用於《化血凝甲》,最根本的用途,是隔絕元神。
電影《鬼咬鬼》中,蠱老爲了讓小紅無法進入失去魂魄的肥寶肉身,曾將隔元黑蛭佈滿肥寶全身。
鬼魂亦屬元神一類,貼上隔元黑蛭,鬼物的很多能力,都將失效。
只要這些詭異的能力失效,如今的陳子文,已不再擔心這些尋常鬼物,哪怕面對的是一大家子。
——這也是陳子文敢來譚家鎮的底氣所在!
畢竟,隔元黑蛭帶給陳子文的,不僅僅是簡單的防禦,更將蠱老臨死前的一身精血,半數補了陳子文。
閒話少談。
卻說陳子文返回,只見譚府內,茅山明已身在屋外院中,望着臉上貼着銀票、身穿清朝官服的“小寶”,對一旁一個譚家小孩道:“小朋友,你過來,拿着傘,我到那邊去,我數一二三,你就開傘!”
說着將傘遞到小孩手中,自己跑向小寶。
陳子文見他趁大家嚇得後退之際將銀票取走,不由搖頭失笑。
“我覺得不對哎。”
見他收起小寶、並再三確認鬼已清除,譚老爺揮手讓下人進屋整理東西,又一臉疑惑走到茅山明身邊。
“我們見過的,是個女鬼……”他望着茅山明。
茅山明聞言一僵,左右看了看:“鬼嘛,千變萬化的嘛……”話語剛落,翠雅居傳來一聲悽慘大叫:
“鬼呀!!”
慘叫中,之前進屋整理東西的下人,一個個被丟了出來!
“還有啊!還有啊!”
腥梭@呼,然後齊齊動手將茅山明推入屋中。
並將門關了起來!
“也該是我出手了。”
陳子文看到這一幕,明白此屋真正的鬼,已經出現,於是手握着棒槌似的權杖,另一隻手抓着一件抹滿鍋灰的披風,帶着分身,走進譚府。
“諸位不必驚慌。”
陳子文一身青袍,面帶笑容,氣質與初穿此府時天壤之別,攔下慌張的譚府中人。
“你是?”
譚老爺果然沒認出陳子文。
陳子文笑了笑,指着翠雅居的方向,道:“在下天機派陳子文,前來驅鬼,當然,我和裏頭那位不同,我不是騙子。”
第028章 一家人當然得整整齊齊
“人居陽宅,鬼住陰曹……”
翠雅居中。
茅山明面色小心,望着前方一名白衣女子,見對方似乎並無動手之意,小聲道:“你何必把陰陽都搞亂了呢?”
白衣女子本身背身而立,聞言猛地轉身:
“我搞亂陰陽?那是因爲他先搞亂經緯!”
她望向茅山明:“他把房子,蓋在我們家族的墳地之上,你說,老是被人壓着,怎麼會舒服?”
“也能舒服的……”
茅山明心中嘀咕,不過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想了想道:“那你一個不舒服,就要人家一家不舒服,過分了點吧?”
白衣女子搖搖頭:“並非我一個不舒服,還有我爺爺,我奶奶,爸——”
“哎!”
門外應道。
翠雅居一靜,白衣女鬼聲音戛然而止!
一旁茅山明寒毛一瞬間豎了起來!
本來隨着白衣女鬼報一個長輩、出現一個清朝老鬼,就已足夠讓他刺激,這時見屋外竟有人用話語佔這女鬼便宜,頓時嚇得他眼前發黑!
“不是我啊!”
見白衣女鬼被激怒,茅山明嚇得直退。
可他這一退,碰巧踢到他先前掉在地上的法鈴,“叮鈴鈴”的聲音響起,身旁諸鬼——尤其是一個剛出現的小鬼——頓時雙手捂耳,徹底被激怒!
“呀!!”
一隻老鬼首先出手,一把掐住茅山明脖子,將他整個人拽起,一把拋到遠處,砸爛一張桌子。
其餘鬼見此亦紛紛撲來!
茅山明一把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鏡保命,卻聽屋門“吖”地傳出聲響,有人走了進來。
“啊~”
趁着一隻女鬼被八卦鏡擊退,茅山明扭頭去看,卻見屋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個身穿黑袍、頭帶面具,站在門口,看上去十分詭異;
另一個更詭異,竟披着一塊黑乎乎的布,靠近一個身穿清服的老鬼。
“這是幹嘛?”
茅山明見機躲到一旁,目光卻望着新出現的二人。
卻見門口那位頭帶面具者緩緩伸出手,貌似使出六脈神劍般往一個老鬼身上一點,然後就見另一人掏出一張銀符,迅速貼在那老鬼身上!
“啊!!”
老鬼慘叫一聲,飛出老遠。
這一幕詭異的情形,看傻了茅山明,卻震驚了諸鬼!
“一起上,殺了他!”
諸鬼大叫,房中又出現一隻鬼,聞聲不約而同前衝,就連那個小小的男孩鬼,也呲牙舞爪地衝上前!
然而對此,門口面具男理也不理,隨手又指向一鬼——“啊!!”——又一鬼被另一人貼上一張符,失去鬼力!
茅山明:“……”
雖然看不明白,但見泄矶急粊砣宋]鬼注意到他,茅山明迅速衝向大門,連地上法鈴都沒撿,拔腿就跑!
“啊啊啊!!”
又是幾聲慘叫!
幾隻成年鬼又被貼上銀符,一共五位失去鬼力、蜷縮在角落,最早出現的白衣女子,終於看出了破綻,卻被頭帶面具的殭屍分身,一把掐住脖子,提在空中!
“是你在暗中搗鬼!”
白衣女看向陳子文!
陳子文手中五張符已用完,此時已脫下抹了鍋灰的披風,正一棒槌(權杖)一個,將五鬼打到分身腳下。
“你好啊。”
陳子文衝她笑了笑,目光卻投向一旁、唯一無礙的小男孩鬼。
“可惡!”
白衣女鬼努力在分身手中掙扎,卻怎麼也無法掙脫,好似對方手中有一股吸力,在不斷抽取她身上的鬼力!
眼見無法脫身,而自己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姑姑皆一臉慘白地倒在地上,白衣女鬼漸漸目露絕望。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白衣女鬼叫道。
陳子文聞言搖頭:“哪有那麼多爲什麼。你們死了不好好去投胎,跑到人間作祟,別人都像你們這樣,哪有我們活人住處。”
說着,右手一揮,一棒槌(權杖)將試圖從側面偷襲自己的小鬼砸飛!
“啊!!”
白衣女鬼見此,淒厲大叫,一時竟控制數種尖銳之物浮到空中,砸向子文。
陳子文躲也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