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茅山道術大多隻對本土殭屍起效,對付西洋殭屍,林九真沒有十全的把握。
“如此看來,你將這西洋女屍揹回,也有些道理。”林九對陳子文道。
他突然對研究女屍有了些興趣:“你先將女屍放下,小心她起屍後把你咬傷,我去取些繩子,一會兒我們將她綁好,一起研究。”
林九說完跑進屋子去取繩子等物,陳子文見此毫無反對之意。
林九的學識遠在陳子文之上,哪怕對西方體系全無瞭解,研究起來也非常人能比。
又不是什麼難以啓齒的多人邉樱愖游暮軜芬馀c林九共享西洋女屍。
不過有一點林九說錯了,這具西洋女屍其實早已“醒”了,只不過被陳子文以飛屍之氣鎮壓着,一動也不能動彈。
讓阿娟回屋(租屋)將燈盞點亮,陳子文將西洋女屍抓進屋子,平放按在地上。
女屍與法蘭祖究竟有着怎樣的愛恨情緣,陳子文不怎麼好奇,陳子文最想知道的,是這女屍究竟是如何“復活”的。
“你能說話嗎?哈嘍?”
陳子文拍拍女屍的臉,後者卻如瘋了般想咬人。
“不會說話?還是失了智?”
陳子文皺眉。
正想着,林九已換了一身道袍,拿着繩子等物,走了進來。
“它醒了?!”
林九一進屋見女屍搖晃腦袋,似乎要咬人,立刻上前用繩子將女屍腦袋套住,然後用熟練的手法將女屍五花大綁起來,並固定在一塊門板上。
“這樣還不能算妥當,可惜沒有手銬腳鐐。”林九盯着女屍。
殭屍的力氣通常比活人大很多,粗繩能捆得住人,未必捆得住殭屍。
“明早我去買幾副。”
陳子文說道。
飛屍之力壓制一具女屍自然不成問題,但陳子文不可能一直守着女屍,萬一被女屍掙脫逃走,也挺麻煩。
兩人說着話,見女屍在門板上用力掙扎,便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有一說一,這女屍除了牙齒,其餘與活人區別不大,皮膚白皙彈性未失,除此之外,居然還穿着一身完好的衣服——其狀態類似剛死不久。
這衣服少說埋了十幾年,居然沒爛,難道是寶衣?
陳子文用手摸了摸,“撕拉”扯破一截布料,發現只是普通材質。
“你幹什麼?”
林九瞪眼。
陳子文見女屍上衣破了,也不尷尬,笑着對林九道:“我們把她脫光了再研究吧?”
“那樣會顯得我倆像BT!”
林九推開陳子文,嘗試着與女屍溝通,無果之後,取出一些道符,陸續嘗試對女屍使用,結果這些中土道符對女屍全不起作用。
“我聽說西方那邊的殭屍,怕大蒜、銀器、十字架……我們可以試試。”陳子文在一旁建議。
這具女屍顯然沒什麼靈智,這對陳子文作用就要小很多了。
林九第一次擒獲西洋殭屍,心中好奇較陳子文更甚,聞言找來大蒜等物,一一試驗,發現大蒜與銀器確實會令女屍產生不適。
“神奇。”
林九驚訝。
陳子文也很感興趣,這具女屍與曾經酒泉鎮所見的中西合璧殭屍顯然有所區別,但又有許多相似之處,比如在怕大蒜這一特性上是完全一致的。
電影《驅魔道長》裏那些被中西合璧殭屍轉化後的“殭屍”,會被喫了大蒜的鎮長呼氣“燻”退;而眼前這具女屍同樣討厭大蒜。
但中西合璧殭屍與法蘭祖絕不是同一物種。
中西合璧殭屍除卻會中西轉化,在“吸血鬼”形態下,還能飛;而法蘭祖不會飛,卻能操控蝙蝠。
對於前者,陳子文曾解剖過,知道是因一種異界惡魔加之機緣巧合而誕生,可後者……
陳子文琢磨。
難道法蘭祖腦袋裏也駐紮着一個異界惡魔?
與眼前似乎只有嗜血本能的女屍不同,法蘭祖顯然有一定靈智,懂得復活女屍,至少說明其掌握着一些東西。
“要不要今晚去教堂,把法蘭祖抓來?”
陳子文起了心思。
不過是幾次雷遁的工夫,只要法蘭祖如電影中那般回到教堂,陳子文想抓它易如反掌。
“九叔,我打算出去一趟,這具女屍留給你,你慢慢研究。”
陳子文對林九說,可剛出屋子,院外有人敲門,有人跑了進來。
來人並非秋生與阿方,而是一個穿着保安隊衣服的男子,大抵是阿威手下一員。
這人跑進院子,見陳子文身後屋子亮着燈,從中傳來林九聲音,於是大聲叫着“一眉道長!”,順着燈光跑來。
陳子文根本來不及說話,就見保安隊員衝進屋子,然後又一臉尷尬地跑了出來。
“對、對不起,一眉道長,我不知道你在……”
保安隊員似是瞧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畫面,一臉尷尬中還流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猥瑣微笑,顯然阿威手下的這羣隊員皆不是什麼好貨色,即使意外撞見了一眉道人“深夜”“囚禁”“捆綁”“衣撕”一西方女子,也沒絲毫伸張正義的想法。
“你誤會了,我這是——”
林九走出來,欲解釋,卻被人打斷。
“懂得,懂得!我什麼都沒看見!”
保安隊員朝林九笑,然後迅速對林九表明來意:“一眉道長,大事要緊,鎮裏鬧殭屍啦!已經有人被咬了!隊長派我請您去坐鎮!所以,您這邊……要不,我等您幾分鐘?”
第229章 九叔與貌似蔗姑之女獨處囚室,刺激!
聽到殭屍消息,林九強忍住掐死對方的衝動,回屋取了東西,囑咐陳子文小心看護屋中女屍,便匆匆騎一輛自行車,與那保安隊員一同趕往鄉公所保安隊,全然不管陳子文方纔說過要外出。
一時間,院中只剩陳子文一人。
當然,還有小殭屍、阿娟與被綁着的西方女屍。
“阿娟,你控制睡殭屍,幫我看着這傢伙,別讓她跑了。”陳子文對阿娟道,後者聽話地飛回房間,遁入那具被陳子文玩廢了的睡殭屍體內,然後控制殭屍之軀走到陳子文身邊,盯着捆在門板上的女屍。
睡殭屍生前是滿清力士,死後變爲睡殭屍,力量大得離譜,阿娟與其“合體”後,儘管比不上銅甲屍,對付一般殭屍卻毫無壓力,用來看守女屍屬於大材小用。
不過以阿娟的智商,貌似也只能幹這種活。
陳子文仍準備外出將法蘭祖抓來,可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記得電影中,法蘭祖復活之後,只咬了“表妹”一人,且一直沒被發現,以至於後來九叔趕到保安隊,從“表妹”口中救下阿威時,還被阿威誤會非禮表妹,最後被抓了起來。
可剛纔那保安隊員說鎮裏有人被咬,顯然與電影劇情有了些出入。
“是那個表妹被發現變成殭屍了?”
陳子文猜測。
想了想,不能確定。
這個世界有了陳子文的出現,發生了許多變故,可是,有很多時候,又彷彿有一雙無形大手操控,使得一些事總是迴歸原來的軌跡。林九此去若如電影那般,恐怕會被抓進監牢,若沒有電影中小殭屍相助,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望了望林九居住的那棟屋子,小殭屍正在裏頭安靜待着。
有了阿娟這個“玩伴”,小殭屍顯然沒有深夜外出的興趣。
況且,電影中小殭屍跟蹤九叔外出是在白天,顯然劇情已出現分岔。
“還是跟去看看吧。法蘭祖什麼時候都能抓,九叔若是掛了,玩笑就開大了。”
陳子文有點不放心林九,回屋再次囑咐了阿娟幾遍,最後催動屍氣飛上夜空,緊隨林九離去的方向而去。
夜間趕路陳子文不是第一次,很快便追上林九。
尾隨林九一直到鄉公所,只見保安隊前大院中點着篝火,聚了不少人。
人羣當中,一具屍體被布蓋着,放在平地上。
林九一到,即刻拉開蓋屍布,對屍體頸部檢查,果然發現了牙洞。
陳子文躲在遠處,看不清屍體相貌,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一名男子。
“不是表妹。”
陳子文心裏嘀咕。
男屍穿着普通,死亡時間應該也不長,大抵剛死不久,阿威就派了人來找林九,所以男屍尚沒來得及起屍。
“必須儘快火化!”
林九起身吩咐道。
他已看出,身前這名死者是被西洋殭屍吸乾血液而死,若不盡快處理,很可能會變成家中女屍那種西洋殭屍。
“你們隊長呢?”
林九問道。
一名保安隊員聞言指着保安隊一間休息室道:“表小姐先前受了驚嚇,隊長正在安慰她。”
林九望向休息室方向,忽然皺起一字眉。
那處方向,給林九一種不好的氣息,於是下令腥嘶鸹瘜企w後,林九徑直往休息室走去。
陳子文身影遁至近前,聽到保安隊員說的話,心中不禁對前方死者的死因有了猜測。
這名死者多半不是被法蘭祖咬死的,很可能是被貌似蔗姑的那個“表妹”咬死的。
“咦?這麼說……”
陳子文想到電影中的那一幕,悄然飛到休息室外,只聽剛剛推門而入的林九發出一聲大喝,然後屋裏傳出一些打鬥動靜,最後,隨着阿威氣憤的大叫,林九被阿威用槍指着腦袋走了出來,隨後被憤怒的阿威派手下關進牢房,還用繩子綁了起來。
陳子文躲在一旁,看着躲在阿威懷裏裝哭的“表妹”,心中大樂。
與電影《一眉道人》一樣,林九抓“表妹”卻被阿威誤會,除魔不成反被抓。
林九是修道之人,身具法力,這類人的血液對無論東方還是西方的殭屍而言,都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所以不出意外,已經變成西方殭屍的“表妹”一定會如電影中那般,跑到牢房吸林九的血。
這對林九是一種驚嚇,但對陳子文來說,卻是好事。
只要在危機關頭救下林九,這份人情,林九無論如何都是欠下了,今後開口請林九幫忙研究“人屍合一”,想來他沒臉拒絕。
陳子文開心地等待。
被法蘭祖吸了血的“表妹”擁有靈智,情況與陳子文手中那具女屍不同,後者可能死了太久,成了徹頭徹尾的嗜血怪物;前者則懂得隱藏自身,保留了生前的狡猾。
此時此刻,這位表妹便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擺脫阿威等人糾纏,一人潛入牢房獵食林九的時機。
陳子文等了一會兒,見暫無動靜,想了想,飛屍之氣化做一條觸手探入屋子。
習慣成自然。
本着出手撈一筆的好習慣,陳子文利用飛屍觸手搜索保安隊房間。
電影《一眉道人》中沒什麼值錢貨,唯一有價值的,可能就是那柄插在法蘭祖胸口的十字銀劍。
銀劍上有一顆紅寶石。
正因爲這顆紅寶石,阿威纔會藏屍,以至於後來鋸斷銀劍、令法蘭祖復活。
陳子文對這顆紅寶石略感興趣。
如果這顆紅寶石針對西方殭屍等物有奇效,那陳子文打算將其鑲嵌到自身攜帶的短劍上。
找啊找……
沒過多久,陳子文便利用屍氣觸手找到了那截鑲嵌着紅寶石的劍柄。
將紅寶石從劍柄上摳下,陳子文仔細端詳。
這顆紅寶石個頭很大,應該挺值錢,只不過陳子文沒從上面感受到什麼奇異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