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對待敵人，陳子文從不知道什麼叫仁慈。
這些人之所以會死，與其說是被岐黃洞老祖連累，不如說是他們自身過於弱小。
弱小纔是原罪。
強大者，縱然遇到這等天降橫禍，也能倖存。
一如下方那些晃動的身影。
“咦？”
陳子文看着那些人影，忽然摸了摸下巴。
這些從爆炸衝擊波中活下來的人，實力貌似挺不錯，看起來不像是岐黃洞中人。
這些人是別的頂級宗門派來的？
還真有埋伏？
陳子文沉吟。
沉吟時，陳子文一隻眼睛前方屍氣扭曲，變出一面凹透鏡、一面凸透鏡，然後整理調焦，組成一隻望遠鏡。
透過屍氣望遠鏡觀察，陳子文將那些倖存者看得更爲清晰，同時，也更加確定之前在這山谷中，有人曾設下陷阱。
“還真是江湖險惡。”
陳子文看着下方山谷景象，忽然回首望天，然後身形一閃，追上一架先前跟隨自己過來的飛機，縱身鑽入，再度將飛機筆直開向岐黃洞山谷。
“轟……”
爆炸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過後，山谷中再無人影晃動。
甚至連山谷都變了模樣。
大約過了五分鐘，陳子文身形下墜，落到一片廢墟中。
此時硝煙瀰漫塵土飛揚，四野還有燒着的木頭，陳子文落下之後，用飛屍能力感應了一下，沒有發現一個活物。
之前那些人，不是全死了，就是埋在了地下。
整個岐黃洞宗門徹底消失。
陷阱自然也不復存在。
“這些人對我而言，沒有多少價值，以這種死法死去，想來能震住一些人。”
陳子文望着周圍，忽然用屍氣化爪，抓出幾具屍體堆在一起，然後提了幾塊巨石，立在旁邊，用這些屍體的血，在石頭上寫下幾行小字——
如有下次，無論何人出手，陳子文必一一登門拜訪各大山門，不死不休。
寫完，陳子文點點頭。
這次遇襲，幕後之人一定與幾大頂級宗門有關，陳子文不能確定是哪一個，也無需確定，所以留言針對的，是所有頂級宗門。
日後無論有誰出手，陳子文都會對所有宗門出手，不管究竟是誰。
這法子有沒有用，陳子文不能確定，但至少能讓那幾大宗門心生忌憚。
事實上，若非眼下有事，陳子文更願意親自往各大宗門、或隨機選擇一頂級宗門走一趟。
只要將一架飛機墜毀在任一頂級宗門山門前，陳子文相信，從此以後，至少幾大宗門不敢輕易招惹自己。
可惜，眼下有事。
林九那邊，《一眉道人》的劇情已經展開，爲了得到林九相助，陳子文得在關鍵時“救”他幾次，賺些人情。
對了。
還有阿娟。
感受了下被分身鎖在體內的女鬼阿娟，陳子文暫時沒有放她出來的意思。
陳子文接下來的目標是融合分身，這一過程很可能會需要有人相助，而這個人必須值得信任。
在陳子文心中，沒有多少人值得信任，但阿娟算一個。
確切的說，是被收服後的阿娟，值得信任。
此女受封建思想荼毒已久，奴性很重，一旦收服，會很聽話。
按照原世界線，斬崩刀每天對阿娟非打即罵，後者依舊伺候了斬崩刀百年時間。
相比之下，陳子文自認比斬崩刀好多了。
至少陳子文沒有欺負女人的愛好。
故而對強擄阿娟一事，陳子文覺得自己在做好事，是在救阿娟於水火之中。
“阿娟這個女鬼腦子不聰明，我看還是得回一趟那個陳家，讓斬崩刀親自將阿娟賣給我。”陳子文心想。
但陳子文沒有立即動身。
岐黃洞雖已摧毀，岐黃洞老祖還生死不明。
這傢伙是個元嬰老怪，若能生擒，對陳子文會有很多幫助，沒準還能在融合分身一事上，提供一些建議。
“不知道那老怪物有沒有被炸死？”
陳子文仔細觀察四周，最後，取出那只記得岐黃洞老祖氣味的嗅蛾。
嗅蛾是陳子文精心培養出來的，嗅覺比獵狗強大很多，陳子文將其取出，哪怕這山谷已成廢墟，這隻小蟲依舊在不斷尋找。
陳子文也沒閒着，不斷讓分身將一些山石扒開。
嗅蛾不停尋找，一直轉圈，這反倒令陳子文感覺有希望找到目標。
因爲這岐黃洞老祖若被炸死，其屍體或者說殘骸一定會留有很大氣味，眼下嗅蛾在附近打轉，說明對方很可能躲、或被埋在地下某處。
“是在那裏嗎？”
過了一會兒，見嗅蛾忽然停在一塊坍塌的山坡前，陳子文眼睛一亮。
屍氣化挖機！
陳子文展開挖掘之勢，沒過一會兒工夫，便將一塊區域清理出來。
“這是……地下石室？”
望着一塊巨大而特別的封山石，陳子文眨了眨眼睛。
石室之上，原本應該是一座山，不過此時山塌了一大半，估計下方石室也無法倖免。
陳子文選了一個方位，屍氣化鑽，鑽開一塊山石，打通一個洞通往石室。
石室果然坍塌了。
陳子文剛搬出幾塊大石，即發現了一口被石頭壓癟的鐵箱子。
取出箱子，用力打開癟掉的箱蓋，只見裏頭竟放着許多罕見的煉藥之材。
“這是個寶庫？”
陳子文微喜。
世俗界的金銀珠寶，對陳子文已沒有太大吸引力，唯獨這些靈幻界罕見的藥材等物，用錢都很難買到。
這些東西，很可能對陳子文融合分身有着大用。
“這趟不虧了。”
陳子文將鐵箱放在一旁，接着從石室內往外搬石頭，搬着搬着，半條腿出現在陳子文眼前——竟是一人被巨石壓在了下方。
“這難道是……岐黃洞老祖？”
陳子文有點懵。
岐黃洞老祖四肢盡斷，基本都是自膝蓋、手肘部位斷去，眼前這半條腿，與岐黃洞老祖很像。
感受到嗅蛾傳遞的信息，陳子文越發認定這一點。
伸手。
用力一拽。
噗！
一條大腿被陳子文拔了下來。
“……”
第216章 愛情買賣
捏着一條、嗯，是半條大腿，陳子文沉默了一下，接着飛屍分身將前方山石搬開，露出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依稀能分辨是岐黃洞老祖。
“死了？”
陳子文瞪大眼睛。
屍氣探入屍體內，沒有發現元嬰。
陳子文心中略喜。
有岐黃洞老祖肉身在，威懾大抵夠了，至於元嬰，生擒更爲有用。
飛屍屍氣開始蔓延，自石縫中搜尋岐黃洞老祖元嬰所在。
這個地下石洞已徹底坍塌，餘留空間不多，陳子文一番搜尋，很快在一處原石室角落，發現了一個不大的地洞，地洞中，正蜷縮着一個光溜溜的小嬰兒。
“找到你了！”
陳子文用屍氣往裏一卷，卻發現地洞中的“小嬰兒”，沒有任何生機。
小嬰兒自然是岐黃洞老祖的元嬰。
可惜已死。
而且，不像是被石頭砸死、或壓死。
像是壽元耗盡，自然死亡。
陳子文取出元嬰軀殼，用飛屍屍氣感應，才發現這具元嬰軀殼，比當年萬老怪那具，更蒼老，更衰弱，像乾癟的輪胎，失去了一切生命活力。
當今靈氣枯竭，元嬰修士施展神通會損耗陽壽。岐黃洞老祖年事已高，先前與陳子文打了一架、多次動用血嬰遁，如今遇到石室坍塌，又動用了一些神通，最終竟死在了這裏。
“可惜了。”
陳子文小心用屍氣將元嬰軀殼收好。
這隻死去的元嬰，雖然沒了任何生機，甚至連一點細胞活性都不復存在，但它依然是元嬰。
哪怕收藏來做標本，也有一定價值。
只是隨身老爺爺變成了隨身老標本，說不可惜是假的。
“看來這地方是老怪物的老巢。”
陳子文放下雜念，開始打量這個坍塌的石室。
方纔屍氣探查，陳子文發現了很多被山石壓着的箱子。岐黃洞老祖大約是將所有東西都整理了一遍，所以除了這些箱子，石室內幾乎沒剩下其餘東西。
陳子文如今窮得叮噹響，能得到一位元嬰修士的遺產，瞬間將先前遺憾拋之腦後。
“先統統搬出來！”
陳子文將岐黃洞老祖屍嬰及屍身帶出，以屍氣掃蕩石室。
石室已完全坍塌，交給別人清理或許需要很多時間，對飛屍分身而言，小工程而已。
不過一小會兒，陳子文便將二十來只被砸癟、壓癟的鐵箱子，全部搬出。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藥材。
這些藥材是在岐黃洞老祖屍體附近發現的，用包裹包着，看樣子對方準備帶走。
不過此時，這些藥材基本都被壓成了碎塊，但有很多還可以用。
陳子文小心收好。
因爲陳子文從岐黃洞老祖身上發現了一張“龜息丹”丹方，上面提到的煉丹藥材，很多都在那些碎掉的藥材裏。
陳子文並不清楚龜息丹有何作用，卻發現，這丹方上提到的藥材，自身當初從暹羅帶了數種回來，加上這包碎掉的藥材，基本已經湊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