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旱魃則可以從物質中分離出火元素,創造一片火之領域,赤地千里不至於,但影響十里有可能。
十里火域,縱是元嬰也很難全身而退。
陳子文的分身不是火屬性。
是雷屬性。
進階飛屍後,分身成了“雷魃”。
雷魃可以控制雷元素。
天地間的雷元素,沒有五行元素那麼豐富,想要形成雷域,需要不斷引雷,或恰好遇到雷陣雨。
從領域角度而言,雷魃有些喫虧,但,那是從前……
“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人造電力?”
陳子文暗忖。
如果分身能控制電力,將來電線拉遍全國,就真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堪稱神明瞭。
“咳!”
突然,陳子文猛咳出一口血。
體內暗傷爆發了!
之前爲了逃命,陳子文動用了一道自損元氣的降頭術,還吞服了一支近乎自殘的燃血劑。燃血劑服用後,比打腎上腺素還猛,但藥效過後,身體如被掏空,血元虧空,至少全身癱瘓三天。
按理說,服用燃血劑後,藥效得幾個小時纔會退去,然而近三年亡命生涯,陳子文元氣虧損嚴重,暗傷累積,竟提前爆發出來。
這不算壞事。
若晚些爆發,只會更重。
陳子文吐血之後,身體再不受控制,但意識仍然清醒,神魂連接着飛屍分身,令後者化爲一團屍氣,包裹自身,託着自己雙腳離地,飄浮在空中。
“萬幸進階了。”
陳子文忍受着身體難受,心中感嘆。
如果分身沒能進階,這一次即使逃出,也會癱瘓在野外,不被野獸喫掉,也可能餓死渴死。
意念一動,身子往前飄移。
陳子文保持着站立姿勢,由分身屍氣“託”到先前死去的結丹老道身前,一隻屍氣手掌憑空出現,從陳子文身上取下幾隻有些乾癟的“隔元黑蛭”,將它們放到結丹老道身上,汲取精血。
隔元黑蛭可以補血。
陳子文這兩年頻繁動用邪術,沒有虛成殭屍,多虧了它。
眼下全身癱瘓,內臟不堪重負,陳子文決定用血來補充血氣虧損,以及三天內的營養所需。
“呵,分身是殭屍,本尊要吸血,說我是魔頭,也不算錯。”
陳子文搖頭。
三年被追殺,如今飛屍成,當年遺失的五子同心魔,也是時候要回了。
陳子文身體雖不能動彈,卻沒有一絲在意,暫時補充了一名結丹修士精血後,屍氣託着自身打掃戰場,撿了一共七枚金丹、少許法器、道符,便化作一團屍氣雲彩,如《龍珠》裏筋斗雲般,託着陳子文,飄向北方。
如果身子恢復就好了。
陳子文心想。
飛屍之後,屍氣托起一人絲毫不成問題,可飛行速度,並不是很快,不如腳踏實地,奔行迅速。
如果身子恢復,不怕顛簸,那時……
就可以屍氣化馬。
……
陳子文被分身飛屍屍氣捲起、飄向北方、打算回國時,神州境內,茅山、天師府等宗門,並未收到消息。
這個世界不是不存在命魂燈。
只是少有人將魂念存放在別處。
就連生辰八字都要保密的靈幻界,如果一縷命魂落入心存惡意之人手中,很可能怎麼死都不知道。
所以暹羅死了這些人,國內暫無人知道。
各大宗門,一如既往。
世俗界之事,對那些自詡方外之士而言,無關緊要,似茅山派掌教真人力主與官府合作之行爲,在這些人眼中,是異類。
豪商無國,方外無家。
值此多事之秋,這些靈幻界頂級宗門,還是閉着山門,不問世事。
不過靈幻界終究是靈幻界。
就在暹羅那邊近百追兵近乎全滅後的第二天,終於有人察覺到了異常,有人施法遠程溝通,這才發現出了事。
飛屍問世!
這一消息傳出,幾大宗門轟動。
一時間,幾大頂級宗門封鎖消息,互相聯繫,商議,可還是沒得出什麼結論。
飛屍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
一旦飛屍由人控制,其破壞與威脅性,勝過一個頂級門派。畢竟再厲害的宗門,也有顧忌,不敢做得太過;但一個無牽無掛的人,做起事來,百無禁忌。
如果控制飛屍的人,被他們追殺了將近三年,那麼這仇這恨,誰也不可能一筆勾銷,報仇是遲早的事。
好在心驚肉跳過了幾日,靈幻界無事發生。
或許,飛屍失控了?
有人心想。
而就在這些人忍不住想要派人前往確認時,一個尚未完全養好身子的青年,乘一團詭異雲彩,自滇省邊境出現……
第201章 陳子文前來拜山
飛屍問世的消息,被幾大宗門封鎖,卻瞞不了各派高層。
這天。
茅山。
九霄萬福宮中。
掌教真人毛鎮,與六位修爲臻至元嬰期的太上長老,坐在一起,共同商議着事情。
“各位師叔、師叔祖,此事非同小可,若處置不當,我茅山千年傳承,很可能因此動搖。”
一方蒲團上,毛鎮沉聲道。
在座幾人中,毛鎮是唯一一位非元嬰修士,但因掌教身份,故有資格與這些活了數百年的太上長老坐在一起。
他說完,大殿陷入沉寂。
飛屍對於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而言,不是祕密,可自從毛鎮的師傅、即上一代掌教真人,與一具飛屍同歸於盡後,這些老怪物對飛屍的忌憚之心,重到極點。
要知道,殿中除了被毛鎮稱爲師叔祖的那位,長腥艘惠叄漯N元嬰老怪,皆是上一任掌教的師弟。
當年毛鎮的師傅能從這些人中爭得掌教之位,實力不說第一,卻也絕對身在前茅。可就是這樣一位實力不弱於他們之人,竟與一具“野生”飛屍同歸於盡,不由得腥瞬恍暮�
“這消息確認了嗎?”
有人問道。
毛鎮點頭:“雖未曾親眼所見,但我們數派派出之人,幾乎全死在了一人手中,除了飛屍,相信很難有人做到。”
“天師府等宗門怎麼說?”那人繼續問。
毛鎮搖了搖頭:“他們同樣參與了追殺,擔心對方會找上門去,所以不願前來茅山,與我們一同對敵。”
此次飛屍問世消息傳出,毛鎮便試圖聯繫幾大宗門,共同應對此事。
以毛鎮看來,如果飛屍真由陳子文煉成,那麼假若對方要報復,茅山必然首當其衝。
所以毛鎮希望大家齊聚茅山。
飛屍固然強大,雷魃固然可怕,但若集齊十數、乃至二十餘名元嬰,還是很有希望將來敵一舉斬殺。
甚至,毛鎮沒要求這些人一定要客居茅山。
毛鎮懂得大挪移術,只要這些人肯守在他佈置的大挪移陣中,他即能在關鍵時刻,將腥伺惨七^來。
可是,這個要求依然遭到了拒絕。
好比《笑傲江湖》中的五嶽劍派,靈幻界這些大宗大派看似一團和氣,實則彼此防備,雖然可以共同對敵,比如追殺一個魔頭,但將自身安危放在對方手中的行爲,沒有誰會同意。
天知道飛屍一事,是不是茅山設的局,目的就是爲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況且,就算茅山沒動壞心思,可誰能保證敵人就一定第一個找上茅山。
萬一打到自家宗門呢?
到時候宗門高手盡在外頭,強敵來襲,豈不任其滅了宗門?
所以茅山的主意,被所有人一口回絕。
“不來也罷!”
這時一人道,“依我看來,這麼久時間過去,那人要來報復,早就來了。那人我們也曾接觸過,不像是個傻子,難道會不知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嗎?很可能是他設局,讓我們以爲他已煉成飛屍;或者確實煉成了,但飛屍出了變故,他無法控制。”
這人說完,一旁有人接道:“說的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飛屍上門又能如何?憑我們幾人,難道還怕了不成!”
他說得很有氣勢,卻令一旁毛鎮皺了皺眉。
對於元嬰修士而言,飛屍的確沒有那麼可怕。
就算打不過,一名元嬰修士真想逃,飛屍也無可奈何。
可一人能逃,宗門卻不能逃。
毛鎮身爲茅山掌教,就不能讓門派在他手中沒落。
若說強勢,幾人中誰有毛鎮強勢,毛鎮之所以沒提硬碰硬,是因爲他知道,憑他們幾人,拿下對方,希望渺茫。
因爲那不是一具簡單的飛屍,而是雷魃!
一擊不成,讓對方徹底針對茅山,就算他們這些人能躲在內門不出,茅山卻再無發展外門的可能。
一個門派若無外門,就會逐漸走向死亡。
“九師叔,我提醒你一句,對方若煉成飛屍,必是雷魃,雷魃加上雷遁,一旦動手,血嬰遁不見得能逃。”
毛鎮開口。
他口中的九師叔,即當初擊碎林九金丹的那位,此人性格自私,哪裏會說出什麼豪言壯語,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當初陳子文留下的五子同心魔,落在了此人手中。
如果茅山欲與陳子文和談,五子同心魔必然會被索走,這是他所不願見到的。
因爲這近三年時間,他廢了好多心血纔將五子同心魔煉成了“五指同心魔”,可以呤谷绫郏倏刈匀纾难Y捨得送出。
“呵,雷魃又如何?他如果敢來,我便讓他有來無回!”
九師叔冷哼。
他話未說完,宗門警鐘忽然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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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趕往殿外。
剛出大殿,只見前方峽谷之間,一道身影腳踏虛空而來,走到主峯前,身子降落,腳下凝聚出一柄比樹還大的巨劍,一劍釘在山腰;而那道身影,則站立在劍柄之上,向前高呼:“晚輩陳子文,前來拜山!”
呼!
毛鎮身子一閃,提步往前迎去。
後方六名元嬰老怪,望着山腰出現的身影,皺了皺眉。
“走吧,小九。”
這時輩分最高的那位元嬰老怪提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