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此時三“人”已輾轉回到陳子文家,陳子文用香燭爲董小玉“養傷”,然後取出一些銀票,以及其它一些東西,放到身上。
“你要出去?”
見陳子文帶着分身復又打開家門,董小玉問道。
陳子文點了點頭:“沒錯,我擔心那人會跟蹤你,我去利用殭屍把他引遠一些,你安心休養,我去去就回!”
說罷,陳子文將一臉感動的董小玉留在家中,自己帶着分身,大步邁出家門。
呼呼。
陳子文一路往西。
此番出來,自不是爲了什麼引開蠱老,恰恰相反,陳子文此行,是爲了尋找蠱老。
九叔與千鶴之前竟然能找到自己,這實在令陳子文憂心。
茅山道法神奇,或許能通過什麼祕法追蹤目標,陳子文又怎敢在一處地方久留。
雖然猜測被追蹤的是分身,但分身已與自身密不可分,陳子文只得想方設法找到不被追蹤的方法。
而這附近,陳子文已知可能做得到這一點的,只有蠱老一人。
雖然剛擺了蠱老一道,但相比被九叔千鶴等人日夜追蹤,陳子文還是選擇前者。
身上攜帶的那些錢,就是用來“感謝”蠱老的。
反正自己日後一定會弄死蠱老,錢送給他,就當交給對方保管。
再說,沒準之前蠱老與九叔他們相遇,大打出手,兩敗俱傷了呢?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今晚立馬趁火打劫,奪了蠱老傳承……
陳子文打定主意,不過在快到蠱老老巢時,還是讓分身離開,繞着無人嶺轉圈。
“你竟然還敢來!”
讓陳子文失望的是,之前與九叔千鶴對峙的蠱老,竟已先一步回到老巢。
此時,對方正一臉陰翳,盯着陳子文。
“師伯,師侄此番得以保全性命,全仗您庇佑,這是師侄盡心盡力弄到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笑納!”
陳子文見此立馬將帶來的銀票奉上。
蠱老瞥了眼,目光變了變。
見他臉色好了許多,陳子文接着道:“師伯,不知那兩人——”
見蠱老臉色一沉,陳子文急忙又道:“師伯勿怪,您可知追殺師侄的那兩人中、年長者的身份嗎?那人名叫林九,當初就是他把我師傅趕出荔灣!現如今,荔灣玄門皆以他爲尊,城東那座道觀便是他建,師伯若想在荔灣站穩跟腳,此人必須要重視。”
蠱老聞言皺了皺眉。
儘管不曾動手,但蠱老回想之前情形,卻也覺得陳子文所言非虛,那個林九,給了他一種很不一般的感覺。
陳子文見成功打消對方貪念,立馬接着表現自身價值道:“師伯,我與林九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您有意於荔灣,師侄願爲馬前卒!”
“哦?說說看。”
蠱老略微有點興趣。
陳子文露出狗腿子般諂媚的表情:“林九此人坐鎮荔灣多年,爲人陰險狡猾,素愛收買人心,很難對付。但他有兩個徒弟,其中一個叫肥寶的,有個極其漂亮的未婚妻,我們可以將肥寶未婚妻的信息,透露給鎮上大戶人家那些憐香惜玉的公子!一旦林九師徒與鎮上大戶人家起了衝突,師伯就能……”
陳子文猥瑣地笑起,蠱老卻眼睛一亮。
他願意相助史家,不正是爲了讓史府助他在荔灣站穩跟腳麼?
今晚他雖擊退強敵(董小玉),但畢竟未能盡其功,不如從史家公子着手,早聽說史公子是個好色之徒,一旦自己……
蠱老覺得此乃一石二鳥之計,看陳子文也忽然順眼起來。
陳子文見此立馬換了一張哭喪的臉:“師伯,您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我前些日子撿到了一本什麼茅山控屍術,結果就被林九給盯上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妖法,我怎麼跑都能被他找着!”
蠱老神色一變,仔細感應,發現巢洞周邊無人,一時鬆了口氣。
他惡狠狠地瞪了陳子文一眼,然後也不知是生怕林九等人追蹤而來還是怎麼,自一旁取來一張銀符,又從胸口摘下一隻黑色水蛭,接着取出一隻骨笛一吹、竟從一旁一口木棺中召出一個渾身散發着腥氣的“人”,讓黑色水蛭吸了此“人”之血,最後有些心疼地將水蛭一把火燒成灰,用筆沾灰,均勻塗抹在銀符上,做完這些,將銀符扔給陳子文。
“將此符帶在身邊,蛇奴之血雖然不及妖血,但也能保你一個月平安!”
說着,蠱老又狠狠瞪了瞪陳子文。
顯然,對於浪費了一隻“隔元黑蛭”,他有些耿耿於懷。
陳子文摸了摸頭,卻急忙將銀符收好。
“妖血嗎……”
陳子文諂笑着,心中卻想到了自己曾經保存下來的那點狐妖血,也不知放到現在,還有沒有用。
至於一個月什麼的,陳子文並不在意,一個月時間,足夠自己幹很多事了。
“對了,那《茅山控屍術》呢?”蠱老突然問道。
陳子文想都沒想:“被我師傅拿走了。”
“好了,沒事的話可以滾了!”
蠱老可能是又有些心疼水蛭,看陳子文異常不順眼,再度下達逐客令。
陳子文早想離開,聞言裝作唯唯諾諾點頭。
不過轉身之際,卻又被蠱老叫住。
“對了,我看你小子行事猥瑣,與我認識的一個史公子可能會志趣相投,明天你就以師侄的身份跟在我身邊,隨我去見一見史公子。”
蠱老想了想道。
陳子文聞言一愣。
行事猥瑣?
史公子?
志趣相投?
你特麼是不是眼瞎!
我雖然貌似猥瑣馬甲不少謊話連篇爲虎作倀……可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我其實是一個好人!
第020章 大戰前夕
“這都是誰幹的???”
次日一早。
何老闆站在荔灣大街,看着自己昨晚纔開張、今早多出兩個窟窿的“新記”粥店,愣是讓三個老太太扶着,纔沒癱在地。
與此同時。
犯下此案的罪魁禍首、陳子文同學,卻與另外兩人,坐在荔灣鎮朱記茶樓二樓,品茶用餐。
朱記茶樓真正的店名叫“田居”。陳子文坐在二樓,桌對面是蠱老,一身異族打扮,肩搭布袋,腰繫蛔樱雌饋砉殴殴止郑挥沂诌叄瑒t是個相貌猥瑣的富家公子,髮型中分,戴着墨鏡,下巴一顆痣,兩手戴着一大堆戒指手鐲……
卻是史公子!
“史公子,想不到你竟是這田居的常客!”
桌前,陳子文一臉驚訝與佩服。
看着點餐後史公子對着小珠的背影兩手亂摸,陳子文是真心佩服,大庭廣邢拢@般不要臉,陳子文自問自己很難做到。
史公子卻一臉驕傲:“那當然,這鎮上有哪家的漂亮小媳婦我不知道?我看你小子眼圈發黑,想必是同道中人,改天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陳子文嘴角抽了抽。
鬼才和你是同道中人!
我這是昨晚沒睡好好嗎?
口中謝過,陳子文心裏卻亂糟糟的——昨晚發生了太多事,因爲九叔與千鶴的出現,很多事都被弄得亂七八糟,荔灣大街的一場亂戰,不僅讓陳子文與九叔一行人之間的關係再無緩和餘地,更是讓秩 靶〖t”一事,幾乎落空。
粥攤砸了倒無所謂。
人無法再去纔是關鍵。
想到這裏,陳子文心中嘆了口氣,昨晚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那張貌似能防人追蹤的古怪銀符吧,至少自己將符放在分身身上,一夜過去也沒見有人追來。
除此之外,就是小玉了。
摸了摸腰間手槍,想到裏頭重新填滿的子彈,對於救下董小玉一事,陳子文總算覺得沒白費。
“九叔,樓上雅座給您留着呢……”
正想着,朱老闆的聲音飄來。
陳子文倚着二樓的欄杆往下看,只見九叔帶着他那兩個徒弟肥寶與小海,出現在朱記茶樓,朱老闆正親自招待。
千鶴則不見身影。
“師伯,林九!”
陳子文輕聲道。
蠱老所坐位置看不見一樓,且也懶得看,聞言壓了壓手,讓陳子文坐着。
陳子文見此,安心喝茶。
至於史公子,此刻正看着小珠端着茶自遠處過來,心無旁颉�
“九叔,等一下過來幫我看看廚房吧,這陣子不知道中了什麼邪……”
一行人走到樓梯口,朱老闆向九叔訴苦,九叔聽後徑直去了廚房,只剩肥寶與小海朝二樓跑來。
此時恰巧小珠端茶到,史公子頓時動手動腳起來,還一臉色眯眯的假勢想親,不過被小珠躲開了。
肥寶見此臉色變了變。
陳子文見小珠轉身往肥寶那邊去,一時笑道:“史公子,你心上人的未婚夫來了。”
史公子扭頭一看,一時大感晦氣:“又是這個死胖子,礙手礙腳的,若不是他,我早就泡上小珠了!朱老爺巴不得我能夠做他女婿!”
陳子文心中一動。
此情此景,竟是隱隱與記憶深處一絲電影畫面重合起來……
“這是《鬼咬鬼》劇情開始場景!”
陳子文恍然!
記憶找回,陳子文看着四下,一時多出了幾分興奮。沒想到自己一番插手,電影的劇情居然沒變!
這下,只要讓肥寶狠狠得罪史公子,蠱老與九叔之戰,就相距不遠。
一念及此,陳子文竟有些迫不及待!
正想着,肥寶走了過來。
他端着原該小珠送來的東西,走到這桌:“史公子,我有話跟你說。”
“坐。”
史公子沒好氣道,鼻子故意往肥寶身上嗅,連道幾聲好臭。
肥寶臉色變幻,壓下怒火:“史公子,小珠跟我的事你也知道,小珠她早晚是我老婆……”
史公子:“哎,可憐~”
肥寶:“如果你對她有非分之想,就是調戲人家老婆!”
史公子聞言一愣,頓時指着肥寶鼻子罵道:“那你把她娶回家啊!別讓她在這拋頭露面!這裏是茶樓哎,看看就調戲,摸一摸就非禮,那誰都調戲過她了!”
肥寶臉色難看:“我警告你啊,再這樣我不客氣了!”
“你他媽的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警告我?憑什麼警告我?”史公子一拍桌子站起,摘下墨鏡,露出一對鬥雞眼,“死胖子,跟你聊兩句是給你面子,不給你面子,把你們家墳地收回來!”
遠處小珠見史公子竟與肥寶吵了起來,頓時跑過來拉住肥寶,見史公子要叫她爹過來,又急忙低聲求情:“史公子,算了……”
史公子放下眼鏡,見是小珠,“哦~”了一聲,又露出猥瑣笑容:“只要是你開口,我就爽了!我爽了!桀桀桀桀……”
他那一臉猥瑣的樣,別說肥寶,陳子文看着都想打他。
此時小海等人也走了過來,原劇中,小珠的出現,拉走了肥寶,直至後來蠱老用蚱蜢放進餐點冤枉肥寶、逼對方將蚱蜢喝下,才真正動手,但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被一旁的圍觀者笑容刺痛,肥寶壓不住火氣,拉了一把史公子:“你有種出來單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