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她心中愛極了周萍,叫周衝出來就是爲了拆散周萍與四鳳,可誰想周衝這麼不爭氣。
“媽!”
周衝很無辜。
周萍看見蘩漪,心中很慌,想要拉四鳳立刻離開。
“萍!”
蘩漪忍不住叫道。
她站在周衝身邊,盯着周萍:“你告訴他,我現在已經不是他的母親。”
“媽?”
周衝懵了。
我願意成全我哥和四鳳,咋連媽都沒了?
“你的母親早死了!”蘩漪蓄力中,“早被你的父親壓死了!”
她看着周萍對周衝道:“我現在是見了周萍又活了的女人!”
陳子文躲在二樓,好想找一包瓜子來嗑。
要說《雷雨》最經典的一幕,陳子文覺得莫過於此,恨不得給蘩漪配一句,我現在是鈕祜祿甄嬛!
“弟弟,她病了!”
周萍急忙上前欲阻止蘩漪說下去。
可他這句“她病了”,卻深深傷到了蘩漪。
蘩漪見此,直接開大——
“我沒病!我在這監獄似的周公館,陪着個活閻王,已經十八年了!可我的心,我這個人,還是我自己的。”
“就只有他——”
蘩漪手指周萍,“纔要了我整個的人!
“可他現在,又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蘩漪說完,周衝都懵了:“媽,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怎麼回事?
你當人家是哥哥,人家卻想當你爸爸唄。
陳子文心道。
“你不要裝!”
蘩漪死死盯着周萍:“你告訴他們,我並不是你的後母。”
“媽呀!”
一旁四鳳都驚呆了,撲到她媽肩頭。
周萍急了,走上前去:“你看看弟弟可憐樣子,你要是還有點母親的心,你就——”
“你也學會了你的父親。”
蘩漪將他打斷,站起身子,“你這虛僞的東西!是你才欺騙了你的弟弟,是你才欺騙了我,是你才欺騙你的父親!”
“她瘋了!”
周萍搖頭,跑回來拉着四鳳:“鳳,我們走!”
卻又被蘩漪攔住。
“不用走!大門鎖上了!”
蘩漪死死盯着周萍,見他去意已決,竟轉身對樓上大喊——
“樸園~樸園~樸園~”
樸園即周樸園。
也就是周萍的爹。
他此刻正在樓上。
周萍聽蘩漪叫他爹,心裏嚇壞了。
“蘩姨,你這是幹什麼你?”
他跑過來攔住蘩漪。
蘩漪冷笑:“讓你的父親看看他將來的好兒媳婦!”
“樸園~”
她大聲喊。
《雷雨》到了這裏,是真正的將三十年恩恩怨怨盡數爆發。
因爲周樸園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三十年前他拋棄了魯媽與他的第二個孩子魯大海,所以今晚聽到蘩漪大喊,出來看見魯媽,心中還以爲魯媽是來認親生兒子周萍的,故而直接對周萍說你親媽還沒死,讓周萍跪下來認魯媽爲生母。
這下,懵的人就從周衝變成了周萍。
愛人變成妹妹,周萍接受不了德骨,開槍自殺。
四鳳懷了親哥哥的孩子,跑出周公館,觸碰到斷了的電線,觸電身亡。
就連周衝這個最無辜的孩子,也因爲去追四鳳,觸電而死。
魯媽失去了一子一女,蘩漪失去了一子一愛人,周樸園失去了兩個兒子……
這個雷雨之夜,將一切悲劇上演。
唯一得利的,大概就是魯大海吧。
他成了周樸園唯一的兒子。
不過魯大海可不想要一個像周樸園這樣黑心的爹,最終離開了這邊。
二樓,陳子文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周公館,除了周衝,沒什麼好東西。
或許魔嬰降世,將一切統統擊殺,反而是一種解脫。
想到魔嬰,陳子文一愣。
這纔想起自己是來找魔嬰的。
眼下週公館幾個女人都在樓下,分身在樓上,屍氣不足以徽诌@麼大空間。
保守起見,還是潛到樓下,將這些人控制住,穩妥一些。
一念及此,陳子文不準備看戲了。
恰巧,這時二樓周樸園被蘩漪喊聲驚動。
陳子文與分身正躲在附近,與出現之人來了個對視,然後……分身上前手一捂,隨手將周樸園這個黑心地主掐死。
陳子文想了想,讓分身穿起周樸園衣服,變幻了樣子。
“你們這是幹什麼?”
分身變化成周樸園,戴上眼鏡,往樓下走。
第121章 羣魔亂舞
分身扮成周樸園出現,與周樸園昔日的侍女梅侍萍、即魯媽對視一眼,先來了個戰術後仰,然後慢慢走下樓。
“噢,四鳳,你過來呀。”
蘩漪這時將四鳳拉到分身面前,對分身道:“你看看,這是你的兒媳婦。”
“叫他爸爸呀!”
蘩漪扭頭對四鳳道。
見四鳳低頭不語,蘩漪又對分身道:
“噢,你也認識認識這位老太太。”
她走到魯媽身邊,見魯媽一臉緊張,心中莫名氣勢大增,盯着一旁周萍道:“萍,當着你父親的面,給這個媽磕頭啊。”
分身面無表情。
其實想笑。
《雷雨》中,就是蘩漪的這句,讓周樸園徹底誤會,以爲魯媽是來與周萍相認,纔會主動道出實情。
分身又不是周樸園。
纔不關心這些。
陳子文在意的是魔嬰。如今分身已下樓,這麼近距離,如果真有魔嬰,絕對別想逃。
大局在握,分身秉承“扮一人像一人”的理念,走到一旁,找了根雪茄,用火柴點上。
點菸時,陳子文想了想,眼下首先要做的,是確定魔嬰是否在此。
魔嬰在腹,孕婦本身可能並不自知,如果魔嬰在四鳳肚子裏,四鳳可能也不知道。
但想要確定這點,也不難,只要表露出打胎的意思,魔嬰自然會出手阻止。
一念及此,分身轉身看向魯媽:“侍萍,你到底還是回來了。”
沒錯。
陳子文決定將此事揭開。
四鳳腹中嬰兒是近親結合所得,讓她打胎很合理。
這也算不上殘忍。
相比《雷雨》中四鳳的結局,陳子文覺得,這事由自己操作,沒準還能救她一命。
況且,廳中腥酥g的關係註定是瞞不住的。
一如蘩漪。
她聽到分身喊魯媽“侍萍”,驚得一退,望着分身:“什麼?侍萍……她就是侍萍?”
倒是一旁周衝愣了愣:“爸,你的聲音怎麼變尖了?”
分身無語地望向這個機智的小夥子,咳嗽一聲道:“我練習了《葵花寶典》,嗓子變尖了,改天傳你。”
周衝似懂非懂點頭。
好在其他人沒有多問。
因爲這些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根本無心在意這些。
尤其是蘩漪,她知道周萍之母便是三十年前“死去”的梅侍萍,是以心中驚駭簡直無法形容。
蘩漪從本質而言,並不是壞人,她聽到這種事,連自身憤怒都忘了,想到四鳳與周萍的關係,都被嚇到了。
另一名知情者魯媽,則驚慌失措地連連搖頭:“不,不,你弄錯了。”
四鳳在一旁,扶着她媽,一臉不解。
她不明白,周樸園與她媽有什麼關係。
周萍也一臉不解。
分身對一旁周萍招了招手:“萍兒你過來,告訴你一個驚喜,你的生母並沒有死,她還在世上。”
分身手指魯媽,周萍驚得瞪大眼睛搖頭:“不不,不是她!”
“混賬!”
分身大罵:“不要因爲你和四鳳同母,覺得臉上不好看,就忘了人倫天性!”
“她……”
周萍手指魯媽,見魯媽含淚,於是望向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