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能進入青龍司,一方面可以接觸到一些隱祕,調查黑水幫。
另一方面,也算暫時找了個靠山。
“恭喜了。”
李君輕笑着祝賀。
陳棠沒能進入李家,成爲她的護衛,有點遺憾。
但青龍司畢竟是更好的去處,她也由衷替陳棠高興。
更重要的是,她今後與陳棠接觸,就不必擔心陳棠會被霍家針對報復,不用擔心因爲自己而牽連陳棠。
霍家勢力再大,也不敢動青龍司的人。
……
上元節夜晚。
人山人海,火樹銀花,寶馬香車,樂聲盈耳,到處都是融融暖意。
郡尉韓琅卻鐵青着臉,目光陰沉。
他之前大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想到,斜刺裏殺出一個蔡胤。
不但無功而返,還當姓哿祟伱妗�
方士徐通與他並肩而行,臉色也不大好看。
韓琅歉然道:“徐仙長,這次是我失策了,沒想到青龍司這麼快就查出結果。”
“若是能晚幾日,只要那陳棠進了大牢,生死便由不得他,可如今……”
徐通搖頭道:“此事怪不到韓大人身上,今後另尋機會便是。”
韓琅微微搖頭,道:“徐仙長,那陳棠已經入了青龍司,以我的手段,恐怕動不了他,徐仙長怕是要另請高明瞭。”
徐通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心中也清楚,陳棠若只是個九品武者,有很多法子對付他。
可進了青龍司,那便不同了。
不然,就算了吧……
只是一個模樣可人的女童,沒必要大動干戈。
來玄天觀上香祈福的人多的是,總還能遇上更好的。
到時候,只要略施手段,那些蠢人還不是會乖乖的把自家孩子獻出來。
轉念至此,徐通便朝着玄天觀行去。
剛進入道觀,便有一位童子神色慌張的跑過來,小聲道:“徐師兄,觀主到處找你找不到,大發雷霆,你快去瞧瞧。”
聽到這句話,徐通臉色一變,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羞憤,又驚又怕,連忙快步跑向後院的玄天樓。
那個童子等徐通身影消失之後,才啐了一口,露出鄙夷之色,嘀咕道:“小白臉,不就生得好看點,會賣屁股嗎!哼,我賣我也行,可惜觀主看不上。”
徐通一路小跑,登上玄天樓五層時,已是氣喘吁吁。
玄天觀主背對着樓梯口,站在窗前,揹負雙手,正俯瞰着武安郡的繁華景象。
“觀,觀主,我回來了。”
徐通在外面顯得高深莫測,但在此刻,卻一臉卑微。
玄天觀主身形頎長,頭髮烏黑,看似弱不禁風,但他卻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敬。
玄門的第一個境界,名爲凝氣境,共有九層。
在這個境界的人,在玄門中統稱爲方士。
能成爲郡城玄天觀的主人,修爲最少都在凝氣七層以上。
他纔剛剛修煉到凝氣三層。
“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玄天觀主輕吟一聲,似乎興致不錯。
徐通心中卻越發驚懼。
陡然!
玄天觀主猛地轉身,冷冷的盯着徐通,道:“如此良辰美景,你爲何不在此地與我共度良宵?”
“觀主息怒。”
徐通連忙跪在地上,一點點的朝玄天觀主身前蹭。
來到玄天觀主前,徐通低下頭,強忍着噁心,去親吻他的腳背,一下又一下。
“嗯……”
玄天觀主很是享受,輕輕拍了拍徐通的肩膀,道:“你很乖,去沐浴吧,在牀上等我。屆時我會將靈韻注入你的體內,給你通一通,好好改善你的資質。”
“請觀主憐惜。”
徐通低眉順眼,極爲乖巧的走向旁邊飄滿花瓣的木桶。
背對着玄天觀主,徐通咬着牙關,眼中盡是屈辱憤恨。
最初,他以爲自己能修煉玄門方術,真是因爲觀主的寵幸,把什麼靈韻注入他體內。
後來他才明白,他本身就有靈根,就可以修煉玄術!
但他明白也沒用,依然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玄天觀主施爲擺佈。
徐通知道,如今他所得到的一切,都來自玄天觀主。
他能得到,自然隨時都會被剝奪。
徐通擦洗着身體,不露聲色,可心中的怨念卻越來越深!
不敢反抗玄天觀主,難道還不能去凌虐旁人?
不錯!
他要將在玄天觀主這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的施加在別人身上!
唯有如此,才能找回他失去的東西。
徐通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頗爲靈氣的小女孩。
她本就是我的婢女!
原本徐通已經打算放棄。
但在這一刻,他心中又湧起無窮怨恨,決定今晚離開玄天樓就動手!
那個陳棠明天才去青龍司。
今夜我就殺了他!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
全都殺了!
這樣那個小女孩就是我的了!
“過來趴着。”
玄天觀主的聲音再度響起。
徐通如同行屍走肉般,麻木的從木桶中爬出來,乖乖的趴在牀邊。
“好好感受,這也是玄術之一,房中術。”
玄天觀主站在他的身後,俯下身去,趴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第85章 飛劍?
青龍司。
蔡胤的喫住,都在青龍司。
這地方看似不大,但喫穿住行,一應俱全。
甚至在青龍司內,還有專門鑄造冶煉的地方。
蔡胤回到自己的房間。
上元節,武安郡的街上熱鬧非凡,人潮湧動。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就連青龍司的一些人,都選擇脫下青龍甲,有的到街上閒逛,有的去青樓快活一番。
蔡胤在自己的房間裏靜坐不動,也沒點油燈。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從牀下的暗格中,拿出一柄血跡斑斑,刀鋒遍佈缺口,已經卷刃的長刀。
藉着微弱的月光,能隱約看到,刀身尾部寫着兩行小字:“野夫怒見不平處,磨損胸中萬古刀。”
蔡胤端詳着這柄長刀,沉默不語。
半響之後,他才起身,將刀身藏在衣袍下,朝着青龍司的鑄造臺行去。
“蔡大人,今天上元節沒出去?”
鑄造臺一位精壯老者看見蔡胤過來,連忙起身相迎。
蔡胤問道:“其他人呢,今兒就剩你一個了?”
老者道:“嗯,都出去玩了,晚上也沒什麼活。蔡大人這麼晚來,可是要打造什麼東西?”
蔡胤從懷中拿出那柄破刀,遞過去道:“先將這刀融了。”
“好傢伙,這刀可真是經歷一場惡戰啊。”
老者接過破刀看了一眼,便扔進旁邊的滾燙的鐵水中,加大火力。
沒過多久,那柄刀便漸漸融化,消失不見。
蔡胤看着那柄刀消失之後,才輕舒一口氣,道:“按照方纔那柄刀的樣式,重新再打造一柄,要用最好的鐵,裏面再加一些寒域的寒鐵,不要弱於青龍劍的強度。”
老者問道:“咱們青龍司不都是用劍嗎?”
蔡胤道:“按我說的,打造一柄刀便是。今兒你先休息吧,有空打造好了說一聲,此事不急。”
“得嘞。”
老者應了一聲。
……
陳棠從郡守府回來的時候,已近三更。
街上的仍是燈火通明,但行人卻少了許多。
客棧二樓,青沐和知微房間的燈已經熄了,早早睡去。
陳棠輕手輕腳的來到自己房間,胖老頭躺在另一張牀上,也已經休息。
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好似過了許久,無比漫長。
漸漸地,陳棠眼皮漸重,睏意上湧,慢慢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側身酣睡的胖老頭猛然睜開雙眼,豎耳傾聽,似有所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下一刻,只見他身形一閃,便已掀窗出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眨眼間,胖老頭已經站在客棧的牆外的巷子裏。
他躲在陰影中,面無表情,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
看裝扮服飾,兩人都來自玄天觀。
其中一位是個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壯漢,懷中捧着一個精鐵鑄造的劍匣。
另一位是個白白淨淨的道童。
只見那位壯漢小心翼翼的打開劍匣,內層爲木製,鋪着黃布,中間微微凹陷,裏面擺放着一柄長約兩尺,寬約兩指,明晃晃的無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