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但今日目睹陳棠的風采,心中不禁感慨,數十年前,劍宗一劍橫江,想必也是如此。
待腥嘶剡^神來,抬頭去看,卻發現那隻天山金雕早已沒了蹤跡。
倏忽而來,飄然而去,堪稱神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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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葉雨時二人乘坐小金鵬,越過夏江,直接來到乾州。
乾京坐落於此,這裏本是九州的中心。
但北乾分崩離析之後,乾州陷入混亂,各方勢力在此角逐廝殺。
陳棠二人不知法慶和駱妃具體位置,即便有小金鵬在天空中俯瞰,想要尋找到兩個人,也是如同大海撈針。
若是法慶和駱妃想要藉助宗教之力,來拉起一支義軍,必定會有各種消息散開。
乾州位置優越,去往各州都極爲便利,應該能打探到關於法慶、駱妃二人的消息。
陳棠二人進入乾州之後,找了一處官道旁的酒肆,坐下歇息,喫點東西,順便打聽消息。
酒肆不大,七八張桌子,有五桌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個都帶着兵器,有些面相兇狠,有的風塵僕僕,有的上下打量着陳棠二人。
這個時間,還敢在外面行走趕路的,都有點功夫在身,算是江湖中人。
陳棠、葉雨時找了一處空位,簡單點了些喫食。
“兩位是初入江湖吧。”
一旁那個滿臉鬍鬚的大漢笑了一聲,搭茬問道。
葉雨時神色淡然,沒有理會。
陳棠朝那邊點了點頭,道:“怎麼說?”
那鬍鬚大漢笑道:“小兄弟,江湖險惡,不是揹着一柄刀,掛着一柄劍就算江湖中人了。”
“你們穿得光鮮亮麗,你身邊那位腰間還掛着一根玉笛這般貴重東西,一走一過,實在太顯眼,很容易招來禍端。”
“特別是這位姑娘,還生得如此美貌,我倒是建議,她蒙上個面紗,能少些麻煩。”
陳棠見這鬍鬚大漢出於好心,便笑着說道:“多謝老哥提醒。”
只是,陳棠嘴上道謝,卻沒什麼動作。
葉雨時既沒蒙上面紗,也沒收起玉笛。
等小二上來了喫食酒水,陳棠每樣都嚐了下,讚歎道:“味道還不錯。”
葉雨時才動筷。
旁邊幾桌江湖人看的紛紛搖頭。
恰逢亂世,行走江湖,在外面喫東西,居然不拿銀針試探一下。
若是有人想對二人下手,只要中間下點蒙汗藥,這兩人已經倒了。
第726章 大乘教
“聽說了嗎,白雲寺被屠了。”
“啊?不是一年前,北乾滅佛之時,白雲寺已經被滅了嗎?”
“對,但武將山一戰,玄天教覆滅,大乾分裂,一年來,有不少人逃到白雲寺避難,皈依佛門,又恢復了些香火。”
那鬍鬚大漢道:“聽說這次是大乘教的手筆。”
陳棠心中一動。
法慶和尚在盂彌國創建的大乘佛宮,這個大乘教,多半就是法慶和尚所創。
“大乘教崛起的太快了,聽說前陣子剛剛攻陷一座郡城,殺了不少人。”
“可不是,聽說那大乘軍的將士身懷祕藥,服下之後,一個個戰力暴漲,癲狂失常,嗜血殺戮,父子兄弟不相識,唯以殺害爲事。”
陳棠、葉雨時二人對視一眼。
所謂祕藥,應該就是八石丹。
“據說大乘教乃是佛門,教主自稱‘大乘明王’,其身邊一位妃子被封爲‘十住菩薩’,都是天下頂尖強者。”
“不錯,據說大乘教反佛門戒殺,力主殺人作亂,根據修爲,殺人數目,從一住菩薩排到十住菩薩。十住菩薩修爲最高,殺人最多。”
“大乘教出自佛門,怎麼還會去白雲寺殺人?”
“大乘教不光是殺戮僧侶,還屠滅官舍,殘害百姓,焚燒經像,面對大乘教,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加入他們,要麼就只能被殺!”
“這麼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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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鬍鬚大漢道:“大乘教须叄路鸪鍪溃ヅf魔。若是不皈依大乘教,就是他們眼中的舊魔,他們就要除魔。”
“我聽說,短短几天就已經聚集十萬之校徘嘀莘较蛉チ恕!�
陳棠、葉雨時二人在一旁喫得差不多了,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準備起身離去。
就在此時,遠處的官道上,百餘騎紅袍僧人呼嘯而來,到了酒肆旁,爲首之人紅袍僧人肥頭大耳,突然勒住繮繩,目光在酒肆卸嗍晨蜕砩弦粧叨狻�
見到葉雨時,此人頓時眼前一亮。
“七住菩薩!”
鬍鬚大漢心中一驚。
大乘教的主力都前往青州了,不知怎麼這裏出現一隊落單的。
白雲寺那場殺戮,八成就是這羣人乾的。
“哈哈!”
爲首那肥頭大耳的紅袍僧人大笑一聲,道:“你倒是有些眼力。”
陳棠目光落在此人胸口掛着的那串巨大念珠上。
那上面赫然穿着七顆由骷髏頭打磨而成的念珠!
“也是你們這羣人與大乘教有緣。”
那七住菩薩笑眯眯的說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加入大乘教,要麼我們出手,除魔衛道!”
卸嗍晨徒┰谠兀裆珷戨y,互相對視。
“想要加入大乘教的就站過來。”
那七住菩薩收起笑容,緩緩道:“我數十個數,十個數之後,還站在那邊的,就別怪我刀下無情!”
“一。”
七住菩薩的聲音響起。
“二,三……”
每個聲音落入腥硕校輳反呙话恪�
不少人已是滿頭大汗。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站了過去。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後面幾人陸陸續續都走了過去。
最後就只剩下陳棠、葉雨時和那個鬍鬚大漢。
鬍鬚大漢猶豫了下,還是朝那邊走去。
路過陳棠二人身邊的時候,見兩人仍是無動於衷,不禁小聲提醒道:“除了殺人數目,修爲得達到通脈境,才能被封爲七住菩薩,年輕人,別逞強。”
他是五品內丹境,行走江湖,也算是個小高手。
但在七住菩薩面前,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過去。
這羣雖然是僧人,卻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的暴徒!
那七住菩薩數到‘九’的時候,突然頓住,看向陳棠、葉雨時二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你們怎麼說?”
“想讓我入教也可以。”
陳棠淡淡道:“叫法慶和尚親自來說。”
“大膽!”
“找死!”
“竟敢直呼教主名諱!”
這羣大乘教心樕蛔儯舐暫浅狻�
方纔那羣食客在一旁都嚇了一跳。
這對兒年輕人還真是虎啊。
倒是那鬍鬚大漢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陳棠二人,若有所思。
就算兩人初入江湖,只要腦子好使,也應該察覺到眼下處境的兇險。
這兩人如此淡定,要麼是蠢貨,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只是,兩人實在太年輕了。
二十歲左右,這個年紀,能修煉出內氣,已經算是天賦異稟的武學奇才。
這二人又能有什麼依仗?
古往今來,能在二十歲就縱橫天下的,恐怕只有那位傳說中的魔君,獅虎羅漢——陳棠!
只可惜,陳棠在三千雪嶺一戰中,與刀皇同歸於盡,一代天驕,就此隕落。
江湖上,每每談起此事,腥藷o不感慨唏噓。
畢竟還是年輕,行事太過魯莽,落得這般結局,也在情理之中了。
鬍鬚大漢胡思亂想之際,那七住菩薩卻沒有動怒,而是收起笑容,眯着雙眼重新打量着陳棠二人。
陳棠身上,他倒沒看出什麼名堂。
倒是那個女子,腰間掛着一根翠綠的玉笛……
難不成,此女是南夏那位?
七住菩薩心中一凜。
那位玉笛仙子可不是易與之輩,聽聞早就是三品通脈境,笛劍雙絕,他未必是對手。
“兩位怎麼稱呼?”
七住菩薩突然笑了笑,拱手問道。
“我叫陳棠。”
陳棠望着這個肥頭大耳的紅袍僧人,微微一笑。
這羣大乘教忻媛懂惿@名字聽着好像有點耳熟。
嘶!
那七住菩薩似乎想到什麼,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頭皮幾乎炸開,汗毛倒豎。
“你,你,你……”
那七住菩薩指着陳棠,神色驚疑不定,聲音顫抖。
旁邊的一惺晨吐勓裕彩谴髥艘惑@。
陳棠?
不會是那個大鬧乾京,斬殺玄天教主,拼死刀皇的陳棠吧?
“你們邭獠诲e。”
陳棠笑了笑,似乎手臂動了下。
下一刻,一抹刀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