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刀 第599章

作者:雪满弓刀

  魏宇暗暗點頭。

  用不了節後,今晚教主差不多就能趕回來。

  到時候,就算魔尊親臨,也得讓魔門給賀雲間一個說法!

  眼下倒不適合與魔門大打出手,拖住他們就行。

  “也好。”

  魏宇給其他幾位渠帥使了個眼色,示意腥藭簳r隱忍下來。

  城牆之上,元泰平突然揚聲問道:“原來是魔門五魔之二,久仰大名,如此說來,西陵魔君是兩位的師弟了?”

  “是。”

  洛莎微微點頭。

  元泰平笑着問道:“早就聽聞,西陵魔君身高一丈,如同魔神一般,力大無窮,有機會朕倒是想要見識一番。”

  “陛下應該認識他。”

  洛莎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哦?”

  元泰平大感驚奇,道:“朕印象中,沒見過如此異人。”

  洛莎笑了笑,不再理會。

  “陛下,時辰快到了。”

  就在此時,旁邊有人提醒一句。

  元泰平點了點頭。

  那位太監立即站在城牆上,展開一卷金黃色的聖旨,緩緩宣讀起來。

  裏面列舉了元青默十條罪狀,每一個罪狀,都是十惡不赦,罪不容誅!

  不管有的沒的,都往元青默身上扣。

  唸到第三條的時候,周圍圍觀的百姓便已經變得有些躁動,竊竊私語。

  到第五條的時候,不少人開始咒罵起來。

  “貪官污吏,死有餘辜!”

  “禍國殃民,罪該萬死!”

  “還我清白,還我公道!”

  到第七條的時候,開始有人高聲唾罵,有人投擲石塊,扔爛菜葉。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羣情激奮,不少人罵的臉色通紅,彷彿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在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人物身上。

  許多人哪裏能分辨的清善惡,既然大乾天子說這人是個大貪官,無惡不作,那便是罪該萬死。

  而且,此人身爲皇族,大乾天子都沒有徇私,可見大乾律法的公正。

  元青默衣衫襤褸,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

  面對腥说耐倭R污衊,他依舊沉默,不做辯解。

  當初,他肯站出來,除了小皇帝幹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或許還因爲元青山死前對他的器重和囑託。

  他不想辜負元青山,不想辜負乾國百姓的信任。

  但如今,他已經累了。

  “看見了嗎。”

  太史渠手持大刀,淡淡的說道:“這就是你曾經想要保護的那些人,到頭來,他們不會認你的好,甚至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生吞活剝。”

  元青默垂首沉默。

  就在此時,人羣裂開,身披重甲的玄武衛,押着數百個手腳戴着鎖鏈的人,朝這邊推搡着走來。

  爲首之人,正是玄武司君!

  能被玄武司君親自押送,可見這羣人的分量。

  “那人看着有點眼熟,好像之前是麒麟衛吧?”

  “對,就是他!”

  “那個人似乎叫荊無名,曾是元青默的左膀右臂。”

  行刑臺上,太史渠突然笑了笑,道:“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來陪你了。”

  元青默聽到周圍的議論聲,終於抬起頭來,循聲望去。

  只見卸嘈湫l,正押解着數百個遍體鱗傷的武者,朝行刑臺這邊走來。

  每個人的臉龐,都那麼熟悉。

  “你們怎麼……”

  元青默心中動容,張了張嘴。

  這數百人,都是曾經的麒麟衛。

  “大人!”

  荊無名見到有人朝着元青默扔石頭,呼喊一聲,踉踉蹌蹌的撲上行刑臺,擋在元青默身前。

  “啓稟陛下,這些麒麟餘孽想要劫法場,已經全部抓獲,無一漏網!”

  玄武司君站在城牆下,面對元泰平,沉聲說道。

  “好!”

  元泰平面露笑容,道:“今日,正好讓你們陪這個亂臣僮右黄鹕下罚 �

  這個行刑臺,搭建的極爲寬闊。

  元青默之前還有些不解。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元泰平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你們這是何必。”

  元青默嘆息一聲。

  “大人,我們從沒後悔跟你,只恨自己無能,不能將你救出去!”

  荊無名聲音有些哽咽。

  “大人,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下輩子,我們還跟着你!”

  元青默的心中,早已如一潭死水。

  可聽見荊無名的話,看着周圍一械苄值难凵瘢�是感到一陣動容,眼眶漸漸紅了。

  “時辰已到!”

  就在此時,城牆上的太監高呼一聲。

  “等一下!”

  就在此時,人羣外面傳來一聲輕喝。

第686章 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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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人羣中走出來一位英氣逼人的青年,劍眉入鬢,身姿挺拔,一手中拎着一罈酒,拿着兩個酒碗。

  “這不是長孫家的公子嗎?”

  “他跑出來做什麼?”

  腥俗h論之際,只聽長孫鳴揚聲道:“臣長孫鳴曾與魏王是生死之交,今日願爲他送行,與他喫一碗酒,還望陛下恩准。”

  魏王,生死之交,送行……

  這幾個詞從長孫鳴口中說出來,頓時在人羣中引起一陣喧譁。

  元青默早就被朝廷認定是亂臣僮樱倪�有什麼魏王。

  此時此刻,即便與元青默有些交情的人,都恨不得躲到遠處,與其割袍斷義。

  這個長孫鳴竟敢在大庭廣兄抡境鰜恚f與元青默是生死之交,還要爲其送行。

  “這人不要命了嗎?”

  “聽說他和魏王曾共患難,交情不湥丝陶境鰜恚斦媸菞l漢子……”

  “畢竟是長孫家的公子,家世擺在那呢。”

  “就算是長孫家又怎樣,這次得罪了陛下,下一個就拿長孫家祭天!”

  腥烁`竊私語,文武百官暗自搖頭。

  這位小皇帝什麼脾氣?

  此事必定記恨在心裏,今後絕不會放過長孫鳴!

  果不其然。

  元泰平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陸離小聲提醒道:“陛下,他還是慕容將軍的真傳弟子,只是喫一杯酒,隨他去吧。”

  想到慕容道業,元泰平皺了皺眉,只能忍下心中怒氣,道:“果然有膽識,朕準了!”

  長孫鳴也沒謝恩,就這樣拎着酒罈,一步一步走上行刑臺。

  自從元青默下了大獄,兩人已有數月未見。

  望着滿臉憔悴,被折磨得遍體鱗傷,跪在地上的元青默,長孫鳴心頭又是不忍,又是憤怒,緊咬牙關。

  “兄弟。”

  元青默看着身前的長孫鳴,嘴脣顫抖了下,心中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剩下這兩個字。

  長孫鳴橫了一眼旁邊的太史渠,罵道:“滾開!”

  太史渠目光一凝,正欲發作。

  但轉念之間,想到這位的身份,背後的勢力,他裝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站到一旁。

  長孫鳴跪在元青默面前,將兩個碗擺在面前,拍開泥封,在碗中倒滿了酒。

  元青默伸出戴着鎖鏈的雙手,顫巍巍的端起酒碗,笑道:“好兄弟,飲了這杯酒,你便去吧,我死也無憾了。”

  “既是生死之交,自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長孫鳴目光炙熱,大聲說道。

  太史渠冷哼一聲,大聲質問:“長孫大人,你想與這亂臣僮佑须y同當,是要址磫幔 �

  就在此時,人羣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在平州就曾聽聞大乾墨麒麟之名,今日如願一見,小妹梅映雪,能否討得一杯酒喝?”

  腥搜曂ィ灰娙肆t中走出一羣人,爲首卻是一個秀美俏麗的女子,一襲紅衣,肌膚勝雪。

  “梅映雪是誰?”

  “沒聽過,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你是一枝梅的大當家?”

  朱雀司君似乎想起什麼,在城牆上,突然喝問一聲。

  梅映雪輕笑一聲,道:“原來小妹這麼有名,都傳到京城了。”

  “一枝梅是什麼?”

  元泰平不理朝政,還一頭霧水。

  朱雀司君簡單解釋了下。

  元泰平恍然,冷笑一聲,道:“原來是三千雪嶺的倏埽瑏淼恼茫瑢⑺麄円痪W打盡!”

  “魏王殿下,涼州李家承你恩情,今日來爲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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