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乞伏秦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微微頷首,看向秦熙,問道:“少主,給他安排個什麼職位合適一些?”
“要不安排一個參將?”
秦熙問道。
乞伏秦搖了搖頭,道:“他只是在江湖廝混,沒在軍中歷練過。更何況,他年紀太小,剛剛上山,就安排一個參將,怕是難以服小!�
“依我看,讓他從一個百夫長做起,若真有手段,再提拔也不遲。”
寇振山見陳棠仍是沒什麼反應,連忙笑道:“小兄弟,還不上來謝恩,以你的本事,在百夫長上歷練一段時間,很快就上來了,不必擔心。”
陸傾撇撇嘴,小聲道:“誰稀罕!”
“想必諸位是誤會了。”
陳棠淡淡道:“此番上山來,只是有件事想轉告殿下。”
“哦?”
秦熙問道:“何事?”
“要在這裏說嗎?”
陳棠四下看了一眼。
山寨院裏院外,駐守着不少人。
秦熙稍有遲疑,看了一眼身旁的乞伏秦,道:“這裏都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陳棠道:“我這裏有一個關於陸夫人的消息。”
“我娘?”
陸傾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抓住陳棠的手臂,有些激動。
秦熙聽到‘陸夫人’三個字,臉色卻有些尷尬,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少夫人。
“你知道我娘在哪,她沒死對不對?”
陸傾連忙問道。
陳棠道:“陸夫人可能被關在大乾京城。”
“真的?”
陸傾眼前一亮,轉頭看向秦熙,道:“爹,娘也在京城!”
“呵呵,可能被關在大乾京城?。”
那位少夫人突然冷笑一聲,道:“這是想騙我們進京,去救那位將要問斬的魏王吧!”
“爹,萬一是真的呢。”
陸傾道:“要不咱們提前去京城瞧瞧也行啊。”
“哼!”
秦熙臉色一沉,道:“傾兒,此事絕無商量可能。武朝舊部上萬人,豈能爲了你一個朋友而犧牲!”
“更何況,你那位朋友還姓元,大乾皇族,與我秦家有着血海深仇,我剛剛打你那一巴掌還是輕了!”
陸傾大聲辯解:“大黑狗他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
秦熙微微冷笑,道:“當年,就是因爲我姓秦,就只能隱姓埋名,甚至被斬斷一臂,困在一個村子裏當個教書先生。”
“如今,我一朝脫困,成爲武朝少主,事事當以大局爲重,怎會爲了一個大乾皇族,犧牲我麾下這些忠心耿耿的前朝將士!”
陸傾兒道:“可是娘她……”
秦熙淡淡道:“若消息爲假,我沒必要以身犯險;若消息爲真,你找我,不如請邪帝出山。”
“不錯,不錯!”
乞伏秦眼前一亮,道:“若邪帝肯出山,必定能救出你娘。”
邪帝出手,必定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死傷無數。
化境大宗師之間打得兩敗俱傷纔好。
大乾越亂,對他們就越有利。
陸傾默默垂首,靜立不語。
權衡利弊,父親或許是對的。
同時,她也意識到,父親不再是煙雨村那個淡泊名利,安於清貧的教書先生。
父親是武朝舊部的少主,再也回不去了。
陳棠默不作聲,心中感慨。
其實,他前世也見過太多類似的人。
別說秦熙這樣地位身份發生巨大的轉變,從一個教書先生,變成一呼百應的武朝少主。
哪怕一個人突然有了點權力,或是發了點財,都可能變成另外一幅樣子。
或許魔尊說的不錯。
人性便是如此。
隨着環境地位身份的不同,沒了規則限制,力量束縛,人總會變。
所以,永遠保持赤眨肋h勇敢無畏,永遠堅守心中那份道義,不妥協,不退讓,纔會顯得難能可貴。
過了半響,陸傾才道:“我只剩下一個問題。”
略作停頓,她抬頭看向秦熙,問道:“如果,娘被救了出來,你還願意見她嗎?”
秦熙臉色變幻不定,沉默不語。
“我懂了。”
陸傾慘然一笑,點了點頭。
她又轉頭看向陳棠,猶豫良久,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海棠,你要留在山上當大官嗎?”
陳棠笑了笑,道:“我肯定跟着大姐頭混啊!你說去哪,我就去哪!”
陸傾嘴角一憋,鼻子發酸,眼眶一下就紅了。
梅映雪在一旁靜靜看着,心中有些好奇。
這位陸姑娘與陳棠之間,不像是兒女私情,卻極爲純粹。
“算你義氣!”
陸傾哽咽着說道,她強忍着淚水,用力的揮動小手,道:“走,咱們下山去,將來去京城闖一闖!”
“好!”
陳棠點點頭。
“等等!”
就在此時,有人突然開口,語氣冰冷:“誰讓你們走了?”
第668章 你,聽懂了嗎
陳棠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你要幹嘛?”
陸傾瞪着乞伏秦,氣鼓鼓的問道。
“你走可以。”
乞伏秦目光看向陳棠幾人,淡淡的說道:“他們幾個得留下。”
在場腥硕际悄樕蛔儭�
秦熙沒太明白,爲何乞伏秦突然對陳棠幾人發難。
寇振山有些擔心的看向陳棠。
陳棠倒是極爲坦然,仍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憑什麼?”
陸傾大皺眉頭。
“諸位當我這鬼哭嶺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乞伏秦面沉如水,緩緩道:“少主身份何等尊貴隱祕,你們見過少主,若是下山泄密,少主和這些武朝將士,豈不是會面臨滅頂之災!”
“你真是小看了人!”
陸傾冷笑一聲,道:“我們光明磊落,誰都不會去做告密的小人!”
“你當然不會。”
乞伏秦道:“畢竟你也姓秦,若是告密,自己先性命不保。不過,其他人就說不準了。”
寇振山連忙說道:“大將軍,屬下可作證,這位陳兄弟重情重義,曾被大乾朝廷和玄天教追殺,視若死敵,絕不可能泄露咱們的消息。”
“這五個人,你都能保證嗎?”
乞伏秦橫了他一眼,目光凌厲,冷冷的問道。
“這……”
寇振山遲疑了下。
徐嶺暗自皺眉,衝他搖了搖頭,提醒他別給自己陷進去。
乞伏秦冷哼一聲,指着宗竹嵐和燕綺,厲聲道:“那兩個女人是朱雀衛,你可知曉!”
“啊!”
寇振山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屬下確實不知。”
宗竹嵐、燕綺二人暗自皺眉。
她們從未見過這位龍虎霸主,雙方只是方纔打了個照面,不知這位怎麼就看出她們的身份來歷。
“你們隱藏得雖好,但身上卻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乞伏秦微微冷笑,道:“這種氣味,瞞不過我!如果,任由她們下山,咱們武朝將士被大軍圍剿之時,恐怕還矇在鼓裏。”
“將軍誤會了。”
宗竹嵐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我們二人確實曾是朱雀衛,但已經脫離朱雀司近兩年,早已與大乾朝廷沒什麼關係。”
“這點我可以作證。”
梅映雪道:“晚輩是一枝梅的大當家,她們這兩年,一直在一枝梅軍中。”
“呵呵。”
乞伏秦淡淡一笑,道:“朱雀司最擅長收集情報,爲了任務,蟄伏三兩年再正常不過。”
少夫人附和一聲:“爹說得對,我們武朝將士在此聚義,當如履薄冰,不能有半點大意。”
陸傾皺眉問道:“就算她們是朱雀衛,你憑什麼攔着海棠?”
乞伏秦冷然不語,看都沒看陸傾一眼。
“爹!”
陸傾看向秦熙,道:“當年在煙雨村,是海棠拼了性命纔將我救出去,一路逃到武將山,他絕不會泄露你們的祕密。”
秦熙遲疑了下,道:“岳丈,這位小兄弟應該沒問題。”
乞伏秦盯着陳棠,沉聲道:“你既然得了陛下真傳,就該留在山上做事,忠於武朝,忠於陛下,爲武朝復國盡心竭力。”
“你們誰能代表武朝?”
陳棠劍眉一挑,反問一句:“武帝在山上嗎?”
“大膽!”
乞伏秦大喝一聲,體內迸發出一股極爲恐怖的威壓,緩緩道:“少主在此,前朝將士在此,如何代表不得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