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這位寇將軍,便是陳棠、陸傾、元青默、長孫鳴幾人在煙雨村頭,見過的這位說書老頭。
此人乃是前朝龍虎衛之一,寇振山。
當時,各方勢力齊聚煙雨村,其中白虎司的人就是衝着寇振山來的。
寇振山逃出去之後,便沒了消息。
數年不見,他修爲再進一步,已經踏入先天。
“真是你!”
寇振山心中大喜,面露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畢竟這幾年,陳棠早已褪去青澀,身形氣質變化不小。
他一時間還不大敢確定。
直到陳棠說出煙雨村,他才真正確定,這個高大青年就是他在煙雨村中見到的那位。
“陳棠,對吧?”
寇振山試探着說道。
當時,這幾個年輕人雖然都是用的假名,但煙雨村事變之後,寇振山活下來,聽說了不少關於陳棠的消息。
陳棠笑着點點頭。
“這位是……”
旁邊那位老者見寇振山與陳棠相識,便收起敵意,好奇的問道。
“徐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寇振山將那位徐將軍拽到身邊,指着陳棠說道:“這位小兄弟可是少年英雄,豪氣沖天,當年在煙雨村中,就是他帶着咱們少主的女兒殺出重圍。”
“後來,青州屠蛟,也是他的手筆。”
“哦?”
那位徐將軍眼前一亮,對陳棠沒有絲毫架子,正色抱拳道:“小兄弟好,在下徐嶺,武朝龍虎衛。”
寇振山道:“小兄弟,上次我能從白虎衛的手中逃出生天,多虧了徐兄弟相救。”
“見過徐前輩。”
陳棠拱手還禮。
“對了徐兄。”
寇振山又道:“江湖傳言,這位小兄弟是咱們陛下的親傳弟子!”
“此話當真?”
徐嶺心頭一震,連忙問道。
寇振山也滿懷期待的看向陳棠。
陳棠笑而不語,只是四下看了眼。
寇振山恍然道:“你看,我這有些高興過了頭!小兄弟,走,跟我們一起上山,有什麼話,到山裏坐下來再聊。”
“這些也都是武朝老卒吧。”
陳棠目光掃過人羣中的一些老者,問道。
“不錯。”
寇振山有些感慨,道:“其中有些都是虎賁軍,龍驤鐵騎中的舊人,當年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小夥子,轉眼四十載,都已經老啦。”
“老吳,都是誤會,別板着臉了。”
寇振山看着那位山羊鬚老者,呵斥一聲,道:“這位小兄弟,跟咱們少主都認得。”
那位老吳點點頭,勉強對着陳棠笑了笑。
陳棠心中一動,突然問道:“前輩口中的少主,可是陸先生?”
“是。”
寇振山道:“不過,少主當年爲了隱姓埋名,才改姓陸,現在已經恢復原名了,你可別叫錯了。”
能讓寇振山這羣人心甘情願稱爲少主的人,恐怕只有武帝之子,秦熙。
只不過,當初在煙雨村,秦熙喚作陸千山,讓陳棠等人稱他爲‘陸先生’。
後來,煙雨村事發,陸先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時過境遷,這位陸先生非但無恙,還躲在燕州境內聚集不少前朝舊部。
第666章 龍虎霸主
如果秦熙在山上,他確實得上山一趟。
一來,陸夫人的消息,得轉告秦熙。
二來,也想看看,秦熙是否有武帝的什麼消息。
梅映雪、孟涼玉倒沒什麼感覺。
見到這些前朝舊部,心中還有些好奇。
宗竹嵐、燕綺二人畢竟曾是朱雀衛,雖然已經不再忠於大乾朝廷,可心中還是有些牴觸。
但畢竟五人同行,陳棠上山,二人還是選擇跟在身後。
“對了,你來的正好。”
寇振山似乎想到什麼,笑着說道:“山上還有一個人,你見了必定歡喜。”
“哦?”
陳棠倒是心中好奇。
轉念之間,他便想到了一個人。
若秦熙還活着,就在鬼哭嶺,陸傾知道此事,應該會來看她的父親。
想到這位數年未見的朋友,陳棠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走了一會,陳棠問道:“聽說陸……殿下當年被人救走了,莫非也是前朝的人?”
“那倒不是。”
寇振山笑了笑,只是否定了這個說法,卻沒說此人的身份。
陳棠若有所思,道:“是慕容道業嗎?”
寇振山腳步一頓。
徐嶺也大感驚訝的看了一眼陳棠。
“小兄弟,你怎知道?”
寇振山壓低聲音問道。
“胡亂猜的。”
陳棠道:“鬼哭嶺在燕州境內,殿下在此聚義,招呼舊部,若非有慕容道業作掩護,此事恐怕早就傳入京中,引起軒然大波。”
“至於慕容道業救下殿下的目的,或許並不單純,可能也是想利用殿下來召集舊部。”
寇振山讚歎一聲:“小兄弟真是聰明,少主有你相助,必定如虎添翼!”
“嘿嘿!”
旁邊的徐嶺怪笑一聲,道:“那慕容道業確實想控制少主,藉助前朝舊部的力量逐鹿神州,只不過,他機關算盡,陛下未死的消息突然傳出來,他就不敢再打少主的主意了!”
“不錯。”
寇振山也點點頭,道:“咱們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慕容道業再想隨意拿捏少主,那是他異想天開了。”
腥苏務撝g,已經逐漸來到鬼哭嶺的一座半山腰處。
陳棠雙耳一動,隱約聽到一陣爭吵之聲。
“爹,算我求你了,你就幫幫忙。我朋友不多,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啊!”
“不行!”
“爹,傾兒從小到大都沒求過你什麼事,咱們至少去京城看一看,若實在沒機會,再回來也行啊。”
“那京城是什麼地方?那是龍潭虎穴,水有多深你知道嗎!我若是露面,一旦行跡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你太任性了!爲父這兩年辛辛苦苦召集這些前朝舊部,怎麼可能爲了你一個朋友,就去大鬧京城,簡直是兒戲!”
“你那位姑姑是化境大宗師,你怎麼不請她出手啊?”
“姑姑她……她性情古怪,與大黑狗素不相識,怎可能出手相救。”
“爹,你要不幫我,我自己去,到時候死在京城裏!”
“你也不許去,我給你準備了一門親事,留在山上成親再說!”
“我纔不要成親,我跟他都不認識,成什麼親?”
“這都不重要。傾兒,你要清楚,爲父現在是武朝少主,你身爲我的女兒,婚姻大事就不能由着你做主,得我來決定。”
“呵呵,拿你女兒的親事,來討好人家嗎?”
“啪!”
一個巴掌的聲音響起。
陳棠聽得大皺眉頭,走得越來越快。
沒過多久,腥吮銇淼缴窖幍囊蛔秸啊�
陸傾捂着臉頰,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父親,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不明白,只是幾年不見,父親怎麼變了這麼多。
父親在煙雨村教書的時候,溫和儒雅,從不與人爭吵動怒,更沒有動手打過她。
但如今,她感覺這位父親竟變得有些陌生。
母親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姑姑脾氣古怪。
那位師伯沉默寡言。
她爲數不多的三位朋友,有一位跑去了南夏,一位出走京城,還有一位即將問斬。
一時間,她竟感覺從未有過的委屈孤獨。
“獨孤傾城!”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個名字,讓她心中一顫。
陸傾猛然轉身,回頭望去。
正看見一位高大的黑袍青年正面帶笑容,一邊招手,一邊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來。
“慕容海棠!”
陸傾眼前一亮,破涕而笑,興奮的大喊一聲,手舞足蹈的朝着陳棠衝了過來。
陳棠迎上去,張開雙臂。
陸傾一頭撞進陳棠懷中。
這一幕,看似溫馨,但陸傾這一下可不是跟陳棠擁抱,而是狠狠的撞了過去。
好似將這些年的委屈孤獨,全部宣泄出來。
咚!
陸傾撞在陳棠胸膛上,感覺好像撞在一座大山上,發出一聲悶響,眼前一黑,差點給自己撞暈過去。
“你,你……好你個海棠,可痛死我了!”
陸傾眼冒金星,腳底發軟,口中卻碎碎念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