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梅映雪招呼一聲,帶着陳棠腥诉M了營帳。
陳棠道:“喫過東西就得收拾一下,儘快拔營,離開黑水國。”
梅映雪腥它c點頭。
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連黑水王都死了,必會引得寒域七國震動。
必須得趁着消息還沒傳開,儘早返回三千雪嶺。
孟涼玉問道:“陳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棠道:“元青默將要在京城秋後問斬,我得入京去救人。”
“魏王要被問斬了?”
宗竹嵐、燕綺二人心中一驚。
他們北上,來幫助一枝梅的時間較早,還不清楚京城中發生了什麼。
陳棠簡單解釋了下,又道:“除了救走元青默,也想帶沐姐離開,遠離那個是非之地。”
“我帶着一枝梅,跟你一起!”
梅映雪立即說道:“若非長公主遣宗前輩,燕姐姐過來幫忙,一枝梅根本撐不到現在。聽那青龍司君的意思,他們已經盯上長公主了。”
“那倒不必。”
陳棠搖了搖頭,道:“屆時京城必會大亂,一枝梅戰鬥力不夠,更何況,還是傷員滿營。”
一枝梅只剩下五千多人。
且不說大乾京城鎮守的重兵,光是玄天教的三十六渠帥,便有十幾位在京城附近駐紮鎮守。
一枝梅去了,掀不起多大浪花。
宗竹嵐、燕綺二人聽到陳棠願意將青沐長公主帶走,心中有喜有憂。
喜的是,陳棠還算有良心,沒有忘記長公主。
憂的是,京城重地,戒備森嚴,長公主更是深居宮中,怎麼可能輕易被帶走。
更何況,陳棠還要去京城救魏王。
宗竹嵐緊鎖眉頭,問道:“陳棠,魏王既然要被秋後問斬,必定有重兵把守,想要救人,難如登天,你有什麼計劃?”
“劫天牢!”
陳棠語出驚人。
“這不可能。”
宗竹嵐搖頭,斷然道:“大乾京城的水太深了,就算你有宗師之力,一旦陷入其中,也無法全身而退。更何況,還要闖天牢救人。”
她本以爲,陳棠是有什麼計策致裕瑏韨�偷天換日,瞞天過海,將魏王和長公主偷偷帶走。
沒想到,陳棠要硬來。
“不錯。”
燕綺道:“京城有玄天教主和慕容道業兩位化境大宗師坐鎮,固若金湯,別說硬闖天牢,稍有異動,兩位化境大宗師就會第一時間現身。”
“太尉宇文茂也坐鎮京城,城外還有十幾位渠帥鎮守,據說其中光是宗師強者,便有七位。”
陳棠神色如常,道:“此事我另有安排,到時候再看。”
大乾京城有再多的宗師,他都不怕。
唯一忌憚的就是兩位化境大宗師。
但此事,也並非無解。
在涼州修煉的三個月,陳棠就已經想出幾個應對方案。
宗竹嵐、燕綺二人見陳棠心意已決,便不再相勸,道:“我們承蒙長公主恩情,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
“我也去!”
梅映雪當即說道。
陳棠搖頭道:“屆時京城必有一場惡戰,太過兇險,你還沒修煉出內氣,可能無法自保,還是算了。”
梅映雪並未受到打擊,反而激起好勝之心,抿了抿嘴脣,目光堅定,問道:“只要我修煉出內氣就能跟你一起去嗎?”
陳棠沉吟不語。
孟涼玉在一旁說道:“其實大當家已經修煉到六品伐髓境大成,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五品內丹境。只是這段時間,一直逃亡,也沒有太合適的內功心法。”
“對了。”
提到此事,陳棠從懷中拿出一片長方形的暗黑色鐵片,遞給梅映雪。
“這是什麼?”
梅映雪接過來。
這暗黑色鐵片觸手冰涼,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跡,最上方寫着四個大一點的字——冰魄真經!
“啊!”
梅映雪心神一震,道:“這是極北寒域最上乘的內功心法,據說傳自寒域刀皇?”
陳棠點點頭,道:“在黑水王身上搜來的,聽他說,這只是《冰魄真經》的上篇,但幫助你踏入五品,修煉出內丹,應該問題不大。”
“哇!”
孟涼玉看得一陣眼紅,道:“陳兄,我也修煉到六品大成了,也缺功法呢,你咋不給我爆一本出來?”
“你要是着急,也修煉這個吧。”
陳棠道:“我大致看了下,這半篇《冰魄真經》沒問題,確實是上乘心法。”
當然,即便是完整的《冰魄真經》,也很難入他的眼了。
“好嘞!”
孟涼玉嘿嘿一笑,道:“咱們可說好了,若是我也修煉出內氣,到時候帶我一起入京!咱們還沒進過京城呢,正好見識見識。”
第664章 鬼哭嶺
陳棠帶着一枝梅腥水斕祀x開黑水國,進入三千雪嶺,茫茫風雪,很快就掩蓋了一行人的痕跡。
他沒有急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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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在這邊陪了一段時間,順道指點一下腥说男扌小�
以他目前的修爲境界,別說是指點梅映雪、孟涼玉這些人,就算是宗竹嵐、燕綺這兩個三品,也偶爾會來找他請教。
陳棠腥嗽谌а⿴X蟄伏,消失不見,黑水國的消息卻很快傳遍各地,引得天下震動!
萬仞峯,矗立於極北寒域之中,其巍峨的山體直插雲霄,彷彿要觸及天空的盡頭。
終年不化的積雪覆蓋着山峯,寒域刀皇的修行之地——冰宮,靜靜地坐落在萬仞峯的半山腰。
這一日,寒域七國中的六王齊至。
“拜見刀皇。”
六王由使者接引,來到冰宮大殿之中,躬身行禮。
“爲黑水國之事而來?”
寒域刀皇高高在上,滿頭銀髮,雙眼狹長,猶如刀鋒般凌厲,俯視着下手方的六王。
孤峯王沉聲道:“黑水王之死,實乃我寒域多年未有之恥辱。”
“不錯。”
飄雪王道:“這西陵魔君太過霸道,入境斬王,何等囂張。”
冰晶王也說道:“不光是西陵魔君,西陵死魔也是如此,在黑水國都大開殺戒,簡直是目中無人。”
六王紛紛控訴。
“望刀皇出山,爲寒域主持公道!”
六王齊聲說道。
“此事沒這麼簡單,你們先回去吧。”
寒域刀皇語氣淡然。
“這……”
六王相互對視,愣在當場。
寒域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就這樣算了?
寒域刀皇緩緩道:“這位西陵魔君在三個月前,還將蠻地兩位宗師斬殺,更是殺得十萬蠻人潰不成軍,損兵折將,蠻地可有什麼動靜?”
六王搖了搖頭。
這一點,他們也是有些疑惑。
蠻地喫了這麼大虧,居然就忍下來了。
霜落王皺眉問道:“難道那魔尊真有這麼可怕,連蠻主和……對他都如此忌憚?”
“你們還是天真了。”
寒域刀皇搖了搖頭,道:“蠻主忌憚的不是魔尊,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武帝沒死,不論是他還是蠻主,都不敢輕舉妄動,輕易踏足神州。
眼下,他們最應該做的就是等待,靜觀其變。
如果武帝沒死,最緊張,最着急的人,應該是大乾,是玄天教!
他有種預感,北乾很可能會陷入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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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京城,玄天觀。
玄天教主坐在大殿之中,下手方兩側分別坐着左右兩大護法。
“你們都收到關於黑水國的消息了吧。”
玄天教主道:“這個西陵魔君究竟什麼來頭?”
悅無心搖頭道:“聽到的都是一些傳言,據說此人高達一丈,擅使兩柄金錘,力大無窮,據說還能駕馭猛虎白猿,不知魔尊在哪裏找來的這麼一個人。”
陸離問道:“要不派些人手調查一下他?”
玄天教主沉吟許久,還是搖頭道:“不必了,現在還是儘快尋找武帝的下落,他纔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武帝可能早就死了。”
陸離道:“畢竟這麼多年,沒人見過他,多半隻是謠言。”
玄天教主緩緩道:“即便是謠言,也要調查清楚!有陳棠的消息嗎?”
“沒有。”
悅無心道:“自從他在南夏奪得三榜之首,便突然消失了,很可能一直躲在劍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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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宮殿的暗室之中,光線昏暗。
“你那位傳人可真能折騰,剛剛又去黑水國大鬧一場,殺了兩個宗師,還順道將黑水王,玄天觀主殺了。”
暗室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他不也是你的弟子?”另一道聲音響起。
起初那人冷哼一聲,道:“我將他收入門下,他心不甘情不願,結果出去闖禍,倒是四處仗着魔門的名義。”
“要不將他逐出師門?”
“那倒不必,隨他去吧,我又不在乎。”
暗室之中,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