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你可真行啊!”
陳棠咬牙道:“異獸的種,居然連飛都沒學會!”
“哈哈!”
霸獅赤峯大笑一聲,朝着陳棠衝去,大聲道:“天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不會飛,你往山下跑啊!”
陳棠又是喊了一嗓子。
霸獅赤峯已經衝了上來。
轟轟轟!
陳棠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與霸獅赤峯硬撼。
就在兩人剛剛對拼一拳的瞬間,旁邊突然竄出來一道金光,迅如閃電,撞擊在霸獅赤峯的拳頭上。
呲!
鮮血四濺!
霸獅赤峯喫痛,悶哼一聲,連忙縮回手掌,低頭一看。
他的手背,竟被叨掉一塊血肉!
剛剛,卻是那隻小金雕衝上來,啄了他一下。
看到這一幕,陳棠心中一動。
他的力量,能擊潰霸獅赤峯的宗師護甲,露出破綻。
但這破綻一閃而逝,他的後續攻擊跟不上,對霸獅赤峯造成不了威脅。
小金雕單獨的力量,也無法戳破霸獅赤峯的宗師護甲。
但在陳棠擊潰宗師護甲的瞬間,小金雕抓住時機,一下就將霸獅赤峯啄傷了!
看到這一幕,陳棠精神大振。
沒想到,一人一雕聯手,竟有這樣出人意料的效果!
“你小小年紀,倒是義氣。”
陳棠讚許一聲。
這回他倒不催着小金鵬跑了。
若是他倆聯手,能將霸獅赤峯逼退,自然最好不過。
“咕!”
小金鵬叫了一聲,似乎在回應陳棠。
“一個扁毛畜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你們聯手怎麼跟我鬥!”
霸獅赤峯目光微凝,眉心處瀰漫出一股力量波動。
下一刻,在他身後,先天真炁湧動變幻,迅速凝聚出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死死盯着陳棠和小金鵬。
“殺!”
霸獅赤峯大喝一聲,不再保留,直接祭出宗師異象,朝着陳棠撲過去。
他身後的那頭狂獅,也跟着咆哮一聲,更壯聲勢!
陳棠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壓!
但他並未退縮,全神貫注,神照狀態下,施展出‘捕風捉影’身法,瞬間拉扯出一連串的殘影,真假難辨。
霸獅赤峯撲了個空。
而陳棠已經來到他的側面,探手朝着他的肩膀抓過去。
“找死!”
霸獅赤峯反手一拳,身後的狂獅也張開血盆大口,朝着陳棠吞噬而來!
陳棠的手掌在半空中,突然變招,施展出擒龍手,瞬間捏住霸獅赤峯的手腕關節。
“真是異想天開!”
霸獅赤峯冷笑一聲,根本沒當回事。
以此子的力量,就算捏住他的關節,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更何況,他還有狂獅異象,將要將陳棠吞噬!
陳棠神色不變,目光如炬,口中輕喃道:“汝一念起,業火熾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
呼!
話音剛落,他的掌心處陡然升起一團火焰。
這種火焰以一種極爲誇張的速度,沿着霸獅赤峯的手腕,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席捲全身!
就連他身後的狂獅異象,都被這熊熊大火徽衷谄渲校l出一陣陣痛苦的悲鳴!
“這是什麼?”
霸獅赤峯大驚失色,瞬間爆發,用力掙脫陳棠的手掌,身形暴退,先天真炁如潮水般湧動。
呲呲呲!
一陣刺耳聲響,這些火焰終於被他壓制下來。
但他剛剛祭出的宗師異象,也被燒得支離破碎,支撐不下去。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閃過。
那小金鵬瞅準時機,再度撲了上來,凌空躍起,照着霸獅赤峯的臉上、身上就是一頓亂抓,一頓猛啄。
第629章 天山悟道
但見霸獅赤峯的衣裳被抓得破爛不堪,碎布飛舞,鮮血四濺。
霸獅赤峯爲了壓制業火,調動先天真炁,周身沒了護甲,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小金鵬這一番攻擊,給他抓得滿臉淌血,遍體鱗傷!
之前被陳棠一刀削禿的天靈蓋,被抓得血肉模糊。
光是臉上,就多出好幾道血痕。
可霸獅赤峯畢竟是宗師,稍微緩一口氣,三拳兩腳,便將小金鵬打飛出去,重重撞在金翅大鵬的屍體上,又跌落在地上。
陳棠已經趁機殺了上去,發動攻勢,一拳捶在霸獅赤峯的胸口上。
咚!
這一拳宛如敲擊在大鼓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霸獅赤峯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到了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受了陳棠一拳的同時,沒給他接上後手的機會,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陳棠飛出老遠,口吐鮮血。
這一腳踹的結結實實,傷到了臟腑。
陳棠瞬間翻身而起,死死盯着對面的霸獅赤峯。
即便渾身劇痛,雙臂腫脹,這麼打下去,他撐不了幾個回合,可他知道,這時候絕不能示弱!
陳棠相信,剛剛霸獅赤峯沒有真炁護甲,中他一拳,也絕不好受!
一旦他露出半點退縮怯弱,對面一定會乘勝追擊,趕盡殺絕!
另一邊,小金雕撲騰幾下,也從雪地裏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目光銳利,脖頸上的一圈羽毛炸開,頭頂上的羽冠閃爍着金光。
兩人一雕隔空對峙,任憑山頂寒風呼嘯,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實際上,霸獅赤峯受傷不重。
他只是看着頗爲狼狽,衣裳被扯得破破爛爛,遍佈血跡,但大多都是皮外傷。
倒是陳棠那一拳,讓他極爲難受,受了點內傷。
只要調息一兩天,便可痊癒。
如今,他雖然無法再祭出宗師異象,但先天真炁已經將那種奇異火焰熄滅,還保持着不凡的戰鬥力。
只是,這一人一雕聯手,配合默契。
那魔君拳意能擊潰他的真炁護甲,那隻扁毛畜生趁虛而入,這種合擊之術說來簡單,卻讓他頗爲棘手。
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進退失據。
更讓他心生忌憚的是,魔君剛剛釋放出來的那種奇異火焰,居然將他的宗師異象都給破掉了!
這個小魔君還有多少底牌沒出?
“老畜生,怎麼不繼續打了?”
陳棠輕笑一聲。
霸獅赤峯冷哼一聲,沒有搭理陳棠。
陳棠又笑了一聲,揚聲道:“你們狂獅部的族人,不是無所畏懼嗎,怎麼修煉到宗師,還是這個慫樣子?”
霸獅赤峯面無表情,恍若未聞,漸漸後退,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找了一處避風所在,盤膝而坐,吞下幾粒丹藥,調息療傷。
這時候,他可不能冒進。
這個小魔君一身武學邪性得很。
之前在天關城下,一個照面,他一時不察,差點被削掉半邊腦袋。
方纔又喫了一虧。
此子明顯在故意激怒他,如今絕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很有可能栽到此子手裏!
爲今之計,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這天山之巔耗下去。
他修煉到宗師之境,早就能夠餐霞飲露,煉化天地間的精華,補充自身元氣,即便數個月不喫不喝,都能維持生命。
但對面這個小魔君,別說數個月,就算幾天不喫不喝,恐怕都撐不住!
那個小金雕同樣如此。
這樣耗下去,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有利。
到時候,他傷勢痊癒。
而對面的一人一雕,則越發虛弱。
而且,天山之巔上空氣稀薄。
他能煉化先天之精,體內自成天地,呼吸暢通,影響不大。
而對面的小魔君,絕對撐不了多久。
陳棠明顯看出霸獅赤峯的打算,不禁暗自皺眉。
這麼耗下去,他確實耗不過宗師。
方纔這一番大戰,消耗極大。
剛剛上山的時候,還沒太大感受。
可大戰之後,陳棠已經感受到呼吸有些困難,頭暈目眩,心悸氣短,伴隨着陣陣噁心。
再加上受了內傷,更是雪上加霜。
更關鍵的是,山頂上沒有喫的。
喝的可以喫點雪塊,可沒有喫的,終究支撐不了太久。
小金雕的情況也不太好,看着受傷不輕。
一人一雕現在下山去,霸獅赤峯肯定會追上來,他們終究還是甩不掉此人。
陳棠略一沉吟,朗聲道:“咱們在這地方耗着多沒勁,要不咱們還是各回各家。蠻軍前線糧草斷了,要不你還是快點回去,告訴你家主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