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刀 第54章

作者:雪满弓刀

  “看來這是賣出去了,不容易啊。”

  “老馬終於逮着一個外地人坑了,哈哈。”

  城門口的幾位守衛看見呼雷豹,一眼就認了出來,笑着閒聊幾句。

  畢竟這馬品相實在太奇特,過目難忘。

  一位守衛笑着問道:“小兄弟這是要出城幹嘛?”

  陳棠道:“就在城外附近練練騎術,一會就回來。”

  另一位守衛囑咐道:“馬背上可沒有馬鞍,你要是新手,可得小心着點,別被掀飛出去。”

  陳棠含糊應了一句,便牽着呼雷豹出了城。

  出城之後,陳棠縱身一躍,跳到馬背上,雙腿夾住馬腹,足跟輕輕一磕,抖動繮繩。

  呼雷豹撒開蹄子,沿着官道跑起來。

  他身上還綁着鉛塊,呼雷豹馱着將近四百斤的重量,依然跑得飛快!

  陳棠沒騎過馬,但畢竟練武三個月,根基紮實,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約莫跑出幾里地,陳棠便停下來,下了官道,朝着遠處的一片密林中行去。

  剛剛在官道上奔行,還感受不太強烈。

  下了官道,呼雷豹踏雪而行,面對兩側複雜的地形,攀山越嶺,如履平地,方纔顯現出不凡之處!

  轉眼間,便來到那處密林。

  此時,天色漸晚,城門將要關閉。

  陳棠下馬,將繮繩拴在一株大樹上,叮囑道:“你在這等我,大概一兩個時辰之後,我便會來找你,能聽懂嗎?”

  他得返回武安郡,還得讓那些守衛看見他回城了。

  陳棠囑咐一句,便要轉身離去。

  但他剛剛抬腳,便看到呼雷豹突然咬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委屈。

  陳棠一看便明白了,輕拍它的脖子,撫慰道:“我沒有要遺棄你,晚些時候,我便來找你。到時候,你陪我去辦一件要緊事!”

  這一次,呼雷豹似乎聽懂了,鬆開陳棠的衣角。

  陳棠回頭朝着武安郡行去。

  ……

  “快看,這不是剛剛出城的那個少年嗎?”

  東門口的幾位守衛一抬眼,便看見垂頭喪氣的陳棠,正步行回來。

  一位守衛憋笑問道:“小兄弟,你那馬呢?”

  陳棠悶不做聲。

  “被摔慘了吧,都讓你小心着點了。”

  “馬也丟了?這點你倒不用擔心,城門快關了,等明早城門一開,那馬知道自己回來,你留意着點就行。”

  幾個守衛看見陳棠身上還沾着雪,便猜出個大概。

  陳棠沒說什麼,拱了拱手,便進了城。

  “這是被摔憋屈了,一肚子怨氣,哈哈!”

  幾位守衛又隨口揶揄幾句。

  陳棠進城之後,便回到客棧,與梅映雪幾人打了聲招呼,便回到房間閉目養神,腦海中回想着今晚的計劃,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晚。

  陳棠卸下身上的鉛塊,換上一身黑衣,將長刀系在腰間,正常出門。

  此時還沒到宵禁的時候,街上還有不少行人,舉止太過小心鬼祟,被人看在眼中,反倒會引起懷疑。

  陳棠朝着東市行去。

  沒了鉛塊,他感覺無比輕鬆,簡直是健步如飛!

  陳棠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城牆,而是七拐八繞,從小路慢慢接近東市校場。

  此時校場早已關閉,門口有守衛,周圍也有巡邏的士兵。

  陳棠從懷中拿出蒙面巾帶上,趁着剛剛一隊士兵走過,悄無聲息的來到校場側面的牆下,手掌貼在牆上,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

  扭動身軀,三兩下便越過牆頭,進了校場裏面。

  裏面一片安靜,四下無人。

  陳棠來到那一片強弓面前,先是拿起三石弓,雙臂微微吡Γ茌p鬆就將其拉開。

  陳棠又將其放下,直接來到五石弓的面前,深吸一口氣,雙足微微分開,與肩齊寬,臂膀,肩背,胸前肌肉同時發力!

  剎那間,他渾身肌肉都鼓脹起來,閃爍着古銅色的光芒!

  五石弓,也被他緩緩撐開,最終達到滿月狀態!

  至少在力量上,他已經達到九品極境的要求!

  只是肌膚上的那層銅皮,還沒有褪去。

  陳棠此行來校場,並非因爲好奇來測試,主要是爲了盜弓!

  對他而言,一石弓足夠用了。

  但今晚之事,不容有失,陳棠決定用更大力量的強弓!

  陳棠嘗試了下,將三石弓背在背上。

  一般來說,即便是九品,八品的武者,力量能開五石,六石的弓,真正使用,也只是用一石弓。

  就像是很多人能抬起一兩百斤的重物,但使用的兵器,也不過幾斤重。

  超過十斤,普通人用起來就不太順手,很難做到咿D自如,如臂使指。

  陳棠不需要射出太多的箭。

  一箭,最多兩箭。

  但這一箭,必須能殺人,不能出意外!

  五石弓他只能勉強拉開,無法射箭。

  三石弓剛剛好。

第63章 夜奔

  陳棠只是揹着弓,倒沒有拿箭。

  校場裏的箭,都有特殊記號,用着不方便,到常澤縣隨便找幾支就行。

  貼在牆角聽了一會,等一隊守衛走過去,陳棠才三兩下越過牆頭,朝着城牆潛行而去。

  來到城牆邊上,陳棠隱藏在角落裏,並未着急。

  他摘下腰間的長刀,將其緊緊綁在背上,免得爬牆的時候,長刀搖晃敲在牆壁上發出聲響,引來守衛的注意。

  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什麼問題,陳棠才沿着牆角,朝着牆頭爬行上去。

  此時,夜色已深。

  濃雲密佈,遮住月光,陳棠整個人貼在城牆上,幾乎與城牆融爲一體,就像是上面的一塊石磚。

  再加上壁虎遊牆功本就有調整呼吸,心跳的口訣,陳棠掛在牆壁上,呼吸、心跳都變得慢了下來。

  別說是遠處的人,就算有人從城牆下走過去,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除非下面的守衛抬頭,盯着他的位置看,纔有可能看出異常。

  陳棠貼在牆壁上,小心翼翼的一路爬上去,速度不快,偶爾聽到上面巡邏的守衛,還會停下來。

  來到城牆上,三兩步穿過去,越過牆頭,又緩緩順了下來,身形沒入夜色之中。

  來到白天的那片叢林中,陳棠愣在當場。

  呼雷豹沒了!

  他之前明明拴在此地。

  這裏距離武安郡和官道都不算遠,野獸不會來這邊,周圍也沒看到什麼血跡,倒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馬蹄印,只是很難辨別方向。

  “呼雷豹!”

  陳棠朝四周喊了幾聲。

  叢林中一片黑暗,也沒什麼回應。

  看來得靠自己跑過去了。

  以他的腳力,倒是也能跑到常澤縣,但肯定消耗巨大,而且今晚也未必能趕回來。

  陳棠摘下腰間酒葫蘆,準備悶一口酒,便立即啓程。

  他剛剛撥開瓶塞,身後便傳來一陣異響。

  一道黑影突然從林子中衝出來,輕揚馬蹄,打着響鼻,看見陳棠之後,眼神中滿是喜悅和興奮,正是呼雷豹。

  “喊你不出來,聞到酒味你倒冒出來了。”

  陳棠氣笑了,拍着呼雷豹的脖子,道:“你這畜生只認酒,不認人嗎?”

  呼雷豹似乎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馬頭,一個勁的朝陳棠的臉頰蹭過來,眼睛還不時偷瞄他手裏的酒葫蘆。

  “今天不能喝,明天再讓你喝個夠。”

  陳棠翻身上馬,駕着呼雷豹,在夜色下朝着常澤縣奔襲而去。

  ……

  黑水幫。

  分舵舵主叢慶翼坐在大堂內正中,還有兩個人與他並排而坐,乃是武安郡堂口前幾天趕過來的兩位執事。

  名義上,執事比舵主低一頭,但這兩位畢竟是郡城堂口過來的,而且兩位都是八品武者,還在舵主從慶翼之上!

  這兩位執事從堂口過來,一方面是因爲前段時間,常澤縣分舵死了四位幫小�

  另一方面,是爲了今天的晚宴。

  今晚,孫縣令將在縣府的青雲樓,親自宴請黑水幫舵主叢慶翼、惡狼幫幫主苟營,商談今後常澤縣兩大幫會的問題。

  之前死去的四位幫校惨袀�交代。

  “啓稟舵主,方執事,齊執事,兄弟們都已經安排好了。”

  一位黑水幫護衛進來,抱拳說道。

  叢慶翼微微頷首,道:“下去吧,我們再等一會就動身。”

  方執事皺眉問道:“從兄弟是擔心今晚出什麼意外?”

  齊執事神色淡定,道:“據我所知,惡狼幫的苟營已經害怕了,今晚之後,就準備解散惡狼幫,將常澤縣的地盤全部讓出來。”

  叢慶翼道:“他若這般識趣倒還好,我只是擔心,乾國人生性狡詐,別有什麼陰衷幱嫞 �

  “哼,惡狼幫就一個九品,能翻起多大風浪?”

  方執事冷笑一聲,不以爲然。

  叢慶翼微微搖頭,道:“兩位可別忘了,常澤縣的三位捕頭,可都是九品。”

  “你的意思是說……”齊執事臉色微變。

  叢慶翼道:“惡狼幫算是常澤縣的本土幫會,經營多年,與孫縣令和三位捕頭,都有利益往來,牽扯極深。”

  “惡狼幫解散,他們今後可就少了一大筆錢財入賬,未必會甘心。”

  方執事臉色陰沉下來,緩緩道:“如果他們敢算計我們,今晚就將惡狼幫滅了,趁亂將那孫縣令和幾個捕頭也宰了!”

  “不錯。”

  齊執事也點點頭,道:“到時候,我們可以嫁禍給惡狼幫,正好讓少幫主那邊咦饕幌拢瑩Q個懂事的縣令過來,常澤縣就完全在我們掌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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