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看來這是賣出去了,不容易啊。”
“老馬終於逮着一個外地人坑了,哈哈。”
城門口的幾位守衛看見呼雷豹,一眼就認了出來,笑着閒聊幾句。
畢竟這馬品相實在太奇特,過目難忘。
一位守衛笑着問道:“小兄弟這是要出城幹嘛?”
陳棠道:“就在城外附近練練騎術,一會就回來。”
另一位守衛囑咐道:“馬背上可沒有馬鞍,你要是新手,可得小心着點,別被掀飛出去。”
陳棠含糊應了一句,便牽着呼雷豹出了城。
出城之後,陳棠縱身一躍,跳到馬背上,雙腿夾住馬腹,足跟輕輕一磕,抖動繮繩。
呼雷豹撒開蹄子,沿着官道跑起來。
他身上還綁着鉛塊,呼雷豹馱着將近四百斤的重量,依然跑得飛快!
陳棠沒騎過馬,但畢竟練武三個月,根基紮實,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約莫跑出幾里地,陳棠便停下來,下了官道,朝着遠處的一片密林中行去。
剛剛在官道上奔行,還感受不太強烈。
下了官道,呼雷豹踏雪而行,面對兩側複雜的地形,攀山越嶺,如履平地,方纔顯現出不凡之處!
轉眼間,便來到那處密林。
此時,天色漸晚,城門將要關閉。
陳棠下馬,將繮繩拴在一株大樹上,叮囑道:“你在這等我,大概一兩個時辰之後,我便會來找你,能聽懂嗎?”
他得返回武安郡,還得讓那些守衛看見他回城了。
陳棠囑咐一句,便要轉身離去。
但他剛剛抬腳,便看到呼雷豹突然咬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委屈。
陳棠一看便明白了,輕拍它的脖子,撫慰道:“我沒有要遺棄你,晚些時候,我便來找你。到時候,你陪我去辦一件要緊事!”
這一次,呼雷豹似乎聽懂了,鬆開陳棠的衣角。
陳棠回頭朝着武安郡行去。
……
“快看,這不是剛剛出城的那個少年嗎?”
東門口的幾位守衛一抬眼,便看見垂頭喪氣的陳棠,正步行回來。
一位守衛憋笑問道:“小兄弟,你那馬呢?”
陳棠悶不做聲。
“被摔慘了吧,都讓你小心着點了。”
“馬也丟了?這點你倒不用擔心,城門快關了,等明早城門一開,那馬知道自己回來,你留意着點就行。”
幾個守衛看見陳棠身上還沾着雪,便猜出個大概。
陳棠沒說什麼,拱了拱手,便進了城。
“這是被摔憋屈了,一肚子怨氣,哈哈!”
幾位守衛又隨口揶揄幾句。
陳棠進城之後,便回到客棧,與梅映雪幾人打了聲招呼,便回到房間閉目養神,腦海中回想着今晚的計劃,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晚。
陳棠卸下身上的鉛塊,換上一身黑衣,將長刀系在腰間,正常出門。
此時還沒到宵禁的時候,街上還有不少行人,舉止太過小心鬼祟,被人看在眼中,反倒會引起懷疑。
陳棠朝着東市行去。
沒了鉛塊,他感覺無比輕鬆,簡直是健步如飛!
陳棠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城牆,而是七拐八繞,從小路慢慢接近東市校場。
此時校場早已關閉,門口有守衛,周圍也有巡邏的士兵。
陳棠從懷中拿出蒙面巾帶上,趁着剛剛一隊士兵走過,悄無聲息的來到校場側面的牆下,手掌貼在牆上,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
扭動身軀,三兩下便越過牆頭,進了校場裏面。
裏面一片安靜,四下無人。
陳棠來到那一片強弓面前,先是拿起三石弓,雙臂微微吡Γ茌p鬆就將其拉開。
陳棠又將其放下,直接來到五石弓的面前,深吸一口氣,雙足微微分開,與肩齊寬,臂膀,肩背,胸前肌肉同時發力!
剎那間,他渾身肌肉都鼓脹起來,閃爍着古銅色的光芒!
五石弓,也被他緩緩撐開,最終達到滿月狀態!
至少在力量上,他已經達到九品極境的要求!
只是肌膚上的那層銅皮,還沒有褪去。
陳棠此行來校場,並非因爲好奇來測試,主要是爲了盜弓!
對他而言,一石弓足夠用了。
但今晚之事,不容有失,陳棠決定用更大力量的強弓!
陳棠嘗試了下,將三石弓背在背上。
一般來說,即便是九品,八品的武者,力量能開五石,六石的弓,真正使用,也只是用一石弓。
就像是很多人能抬起一兩百斤的重物,但使用的兵器,也不過幾斤重。
超過十斤,普通人用起來就不太順手,很難做到咿D自如,如臂使指。
陳棠不需要射出太多的箭。
一箭,最多兩箭。
但這一箭,必須能殺人,不能出意外!
五石弓他只能勉強拉開,無法射箭。
三石弓剛剛好。
第63章 夜奔
陳棠只是揹着弓,倒沒有拿箭。
校場裏的箭,都有特殊記號,用着不方便,到常澤縣隨便找幾支就行。
貼在牆角聽了一會,等一隊守衛走過去,陳棠才三兩下越過牆頭,朝着城牆潛行而去。
來到城牆邊上,陳棠隱藏在角落裏,並未着急。
他摘下腰間的長刀,將其緊緊綁在背上,免得爬牆的時候,長刀搖晃敲在牆壁上發出聲響,引來守衛的注意。
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什麼問題,陳棠才沿着牆角,朝着牆頭爬行上去。
此時,夜色已深。
濃雲密佈,遮住月光,陳棠整個人貼在城牆上,幾乎與城牆融爲一體,就像是上面的一塊石磚。
再加上壁虎遊牆功本就有調整呼吸,心跳的口訣,陳棠掛在牆壁上,呼吸、心跳都變得慢了下來。
別說是遠處的人,就算有人從城牆下走過去,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除非下面的守衛抬頭,盯着他的位置看,纔有可能看出異常。
陳棠貼在牆壁上,小心翼翼的一路爬上去,速度不快,偶爾聽到上面巡邏的守衛,還會停下來。
來到城牆上,三兩步穿過去,越過牆頭,又緩緩順了下來,身形沒入夜色之中。
來到白天的那片叢林中,陳棠愣在當場。
呼雷豹沒了!
他之前明明拴在此地。
這裏距離武安郡和官道都不算遠,野獸不會來這邊,周圍也沒看到什麼血跡,倒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馬蹄印,只是很難辨別方向。
“呼雷豹!”
陳棠朝四周喊了幾聲。
叢林中一片黑暗,也沒什麼回應。
看來得靠自己跑過去了。
以他的腳力,倒是也能跑到常澤縣,但肯定消耗巨大,而且今晚也未必能趕回來。
陳棠摘下腰間酒葫蘆,準備悶一口酒,便立即啓程。
他剛剛撥開瓶塞,身後便傳來一陣異響。
一道黑影突然從林子中衝出來,輕揚馬蹄,打着響鼻,看見陳棠之後,眼神中滿是喜悅和興奮,正是呼雷豹。
“喊你不出來,聞到酒味你倒冒出來了。”
陳棠氣笑了,拍着呼雷豹的脖子,道:“你這畜生只認酒,不認人嗎?”
呼雷豹似乎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馬頭,一個勁的朝陳棠的臉頰蹭過來,眼睛還不時偷瞄他手裏的酒葫蘆。
“今天不能喝,明天再讓你喝個夠。”
陳棠翻身上馬,駕着呼雷豹,在夜色下朝着常澤縣奔襲而去。
……
黑水幫。
分舵舵主叢慶翼坐在大堂內正中,還有兩個人與他並排而坐,乃是武安郡堂口前幾天趕過來的兩位執事。
名義上,執事比舵主低一頭,但這兩位畢竟是郡城堂口過來的,而且兩位都是八品武者,還在舵主從慶翼之上!
這兩位執事從堂口過來,一方面是因爲前段時間,常澤縣分舵死了四位幫小�
另一方面,是爲了今天的晚宴。
今晚,孫縣令將在縣府的青雲樓,親自宴請黑水幫舵主叢慶翼、惡狼幫幫主苟營,商談今後常澤縣兩大幫會的問題。
之前死去的四位幫校惨袀�交代。
“啓稟舵主,方執事,齊執事,兄弟們都已經安排好了。”
一位黑水幫護衛進來,抱拳說道。
叢慶翼微微頷首,道:“下去吧,我們再等一會就動身。”
方執事皺眉問道:“從兄弟是擔心今晚出什麼意外?”
齊執事神色淡定,道:“據我所知,惡狼幫的苟營已經害怕了,今晚之後,就準備解散惡狼幫,將常澤縣的地盤全部讓出來。”
叢慶翼道:“他若這般識趣倒還好,我只是擔心,乾國人生性狡詐,別有什麼陰衷幱嫞 �
“哼,惡狼幫就一個九品,能翻起多大風浪?”
方執事冷笑一聲,不以爲然。
叢慶翼微微搖頭,道:“兩位可別忘了,常澤縣的三位捕頭,可都是九品。”
“你的意思是說……”齊執事臉色微變。
叢慶翼道:“惡狼幫算是常澤縣的本土幫會,經營多年,與孫縣令和三位捕頭,都有利益往來,牽扯極深。”
“惡狼幫解散,他們今後可就少了一大筆錢財入賬,未必會甘心。”
方執事臉色陰沉下來,緩緩道:“如果他們敢算計我們,今晚就將惡狼幫滅了,趁亂將那孫縣令和幾個捕頭也宰了!”
“不錯。”
齊執事也點點頭,道:“到時候,我們可以嫁禍給惡狼幫,正好讓少幫主那邊咦饕幌拢瑩Q個懂事的縣令過來,常澤縣就完全在我們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