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照這趨勢,下一任魔門之主,很有可能是這位魔君吶。”
“不好說,別忘了魔門那位大天魔,那可是個狠人,兇名赫赫……”
聽到有人提及這個名號,不少人都是臉色大變,面露驚懼,紛紛閉口不談。
似乎談論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種禁忌。
西陵古道上。
有一支魔門車隊駐足休息。
大乘佛宮一戰後,百餘位魔門護衛損失慘重,如今就只剩下二十幾個人,幾乎人人帶傷。
除了他們,諸國上貢送給陳棠的幾車美女,還在車隊裏。
只可惜,陳棠早就沒影了。
馬車裏。
死魔閉目養神,默默調息。
宗師一戰,他受了點輕傷,消耗極大。
陰魔倒是沒受傷,只是這幾天陰沉着臉,越想越憋氣。
“滅掉密宗也就罷了,木已成舟,我也不說什麼。”
陰魔憤憤不平,道:“可大乘佛宮一戰,明明咱們出力最多,一直打到最後,結果名聲讓他佔了,風頭讓他搶了,咱們成出苦力的了!”
死魔眼睛都沒睜,恍若未聞。
什麼名聲,風頭,他不在乎。
只要小師弟是魔門中人,誰得了名聲,都對魔門有利。
陰魔冷哼一聲,道:“幸好最後關頭我站出來,否則,你們三個得兩敗俱傷,便宜都讓那陳棠佔了!”
大乘佛宮一戰,最後確實是陰魔出面,將宗師大戰中的三人勸住。
並且做主將法慶和尚和駱妃放走,沒有繼續廝殺下去。
死魔睜眼看了陰魔一眼,並未說話。
其實,陰魔有自己的盤算,也在此戰中撈到了好處。
這些年來,他這位二師兄一心想要復國,積蓄實力,尋找時機。
密宗雖覆滅,但法慶和尚和駱妃二人都是宗師,陰魔將二人放走,其實就是送二人一個順水人情,方便將來聯手。
死魔看破此事,卻懶得點破。
陰魔見死魔不理他,自言自語實在無趣,便道:“你不是要看住他嗎?現在可好,咱們兩個都被他算計了!”
“別看他年紀輕,渾身全是心眼子,他肯定一早就想好了,要藉助法慶和尚來牽制你我,自己來個金蟬脫殼。”
死魔淡淡道:“走不掉。”
“那可沒準。”
陰魔冷笑一聲,道:“咱們兩個人都看不住他,一個人就行了?”
就在此時,外面一位魔門護衛的聲音傳來。
“啓稟二位殿下,有大殿下的消息。”
“遞上來。”
馬車門簾掀開,侍衛將一個竹筒送到裏面,陰魔接過來,打開竹筒,抽出裏面的信箋,打開掃了一眼,臉色一變。
“大師兄回來了!”
死魔原本還面無表情,聽到這句話,卻心中一驚,連忙接過那信箋仔細看了下,神色逐漸凝重。
“嘿嘿!”
陰魔突然怪笑一聲,有些幸災樂禍,道:“這回有意思了,小師弟最好祈兑幌拢约簞e被大師兄撞見。”
“大師兄可不像咱們這麼好說話,若是落在大師兄手中,有他受的!”
死魔突然開口,道:“啓程!”
陰魔皺眉道:“着什麼急,纔剛歇一會。”
“見師兄!”
死魔拍了拍馬車,語氣嚴厲,沉聲道:“啓程,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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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帶着洛莎,趁着盂彌城一片混亂,找了匹馬,朝着大宛國的方向逃去。
一路上,兩人共乘一騎,免不了肌膚相親,磕磕碰碰。
倒不是陳棠有意如此。
只是洛莎受了傷,無法獨自騎馬,只能如此。
這不禁讓陳棠回憶起與青沐同乘一騎的光景。
陳棠心中湧起一陣思念。
不僅是對青沐,也想念呼雷豹。
當日若非是呼雷豹捨命相救,馱着他跳下懸崖,躍入東海,他早就被那頭真龍殺死了!
不知呼雷豹有沒有活下來。
幾天來,洛莎要處理傷口,手臂和小腹的傷口,她自己就行。
只是後背有一道劍傷,實在夠不到,只能陳棠幫忙。
期間,自是免不了一番寬衣解帶。
驚鴻一瞥,春光旖旎。
好在洛莎膽子很大,不像神州女子那般矜持含蓄。
這晚,又到了換藥時候。
洛莎乖乖趴在毯子上,將衣物墊在身下,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陳棠坐在旁邊,看着眼前那片光滑細膩的脊背,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勾勒出一道柔和而優美的輪廓。
洛莎的後背修長而筆直,脊椎線流暢而自然,如同象牙般溫潤,透出一絲健康的麥色,宛如大自然最美的瑰寶。
“殿下看什麼?”
“你的背真是好看。”
“殿下又胡說。”
“不拔個火罐可惜了。”
第583章 天馬
洛莎沒聽說過什麼火罐,不知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她見陳棠興致勃勃,不想掃興,只能半推半就的任由陳棠施爲。
結束之後,當照着鏡子,看到自己原本光滑細膩的後背,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紫紅色的圓形印記,洛莎差點當場暈過去。
爲此賭氣好些天,沒跟陳棠說話。
寧可背傷不換藥,說什麼都不讓陳棠碰了。
陳棠樂得清閒。
除了日常內功武技的修煉,還會抽空練習一下剛剛得到的‘金剛怒目’。
他胸中的刀意,倒是越發凌厲強盛了。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爲,還無法掌控這股力量。
刀意越強,對神魂的要求就越高。
兩人按照西陵地圖行走,約莫過了一個月,風餐露宿,才進入小宛國的疆域。
穿過小宛國,再一路向北,便會抵達大宛國。
西陵地廣人稀,越往西北方向走,地勢越高,氣候就越發寒冷。
數百里,渺無人煙,並不罕見,也沒什麼人追來。
隨着傷勢好轉,後背火罐留下的紫色印記漸漸淡去,洛莎的氣也就消了。
兩人一路走來,朝夕相處,感情倒是迅速升溫。
又過了十來天,穿過一片戈壁大漠,漸漸有水草跡象,有了生機,按照地圖所指,陳棠二人算是抵達大宛國了。
又過一日,兩人纔來到洛莎的家。
那裏原本有一座幾萬人口的城邑,但如今,卻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雜草叢生,不知荒廢破敗了多久。
遠處,有一位老伯趕着十幾只羊路過。
洛莎連忙上前,詢問一番。
放羊老伯卻搖了搖頭,神色茫然。
洛莎又換成大宛國的語言問了一遍。
這次放羊老伯倒是聽懂了,也用大宛語說了一大堆。
兩人說了一會,洛莎情緒越發低落。
按照放羊大伯所言,這裏在十幾年前發生了戰爭,城破人亡,死傷無數,這裏早就沒人了。
兩人一路來到這裏,洛莎滿懷期待,就是想要回家瞧瞧。
可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有些失魂落魄。
這麼多年過去,經歷那場戰爭,她的家人活下來的希望本就渺茫。
就算還活着,茫茫人海,又該去哪裏尋找?
“殿下,我沒家了。”
洛莎眼眶泛紅,輕聲說道。
就在此時,地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彷彿有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
陳棠縱目眺望,東邊天地一線的盡頭,煙塵滾滾,宛如海潮般席捲,彷彿正有千軍萬馬奔襲而至,聲勢駭人!
“趕上戰事了?”
陳棠微微皺眉。
沒過多久,但那煙塵又近了些,方纔看清楚,那是一羣奔襲在草原上的野馬,馬背上空空如也,並沒有人驅趕。
即便如此,這萬馬奔騰之勢,也着實駭人!
不論在北乾還是南夏,都很難見到這樣的奇景。
而且,這些野馬看上去比神州馬匹明顯高大壯碩一圈,奔馳在大草原上,鬃毛飛揚,神駿無比,速度極快,野性十足!
這個野馬羣中,不少馬匹身上都滲出一抹血色的汗漬,正是大宛馬的特徵!
陳棠眼前一亮。
他來大宛國,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挑選一匹大宛馬。
大宛馬,又稱汗血寶馬。
有這等坐騎相助,他纔有機會徹底擺脫魔門的追蹤!
“奇怪。”
洛莎有些疑惑,道:“沒人驅趕,這些野馬怎會聚集到這等規模,好像發瘋一般到處亂竄。”
放羊老伯囇Y呱啦的解釋一番。
“怎麼回事?”
陳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