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陳棠問道:“密宗宗主沒想過自己成爲盂彌國王?”
“哈哈!”
陰魔笑道:“小師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像密宗這樣纔是穩妥。密宗想要蠱惑人心,除了憑藉一些裝神弄鬼的手段,還要與萬民保持距離,保持神祕感。”
“唯有如此,才能始終高高在上,駕馭一切。”
“若是盂彌國出了什麼事,腥酥粫肿锏絿醯念^上,最多換個王,卻波及不到密宗自身。”
陳棠若有所思。
這樣一說,玄天教主沒有成爲北乾皇帝,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讓玄天教可以躲在背後,保持神性。
陰魔道:“說起來,盂彌國倒沒什麼寶貝,女人也就那樣,倒是密宗那邊有一些好東西。”
“什麼?”
陳棠隨意問道。
陰魔有些神祕的問道:“大乘壁畫聽過嗎?”
陳棠搖了搖頭。
“嘿嘿。”
陰魔怪笑一聲,道:“密宗在盂彌國都的寺院,名爲大乘佛宮,雄偉壯麗,比之咱們的他化自在宮也不遑多讓。”
“在這大乘佛宮的牆壁之上,鋪滿了鬼斧神工,美輪美奐的壁畫,屆時一定會讓小師弟大開眼界!”
陳棠總感覺陰魔的笑容有些陰森,莫名詭異。
“一個壁畫有什麼好看的。”陳棠故意說道。
“小師弟,你有所不知。”
陰魔笑了笑,道:“壁畫的畫工倒還是其次,主要是這壁畫的製作方式,最是特別,你決計想象不到。”
陳棠道:“願聞其詳。”
陰魔道:“提前跟你說也沒什麼,正好有個心理準備。”
“雖然名義上叫壁畫,其實並非刻畫在牆壁之上,而是掛在牆壁上的,而每一張壁畫,都是由人皮製作而成!”
陳棠聽得心中一凜,皺眉道:“人皮?”
“不錯,而且還不是死人皮,是活人皮纔算是上等壁畫!”
陰魔笑道:“最上等的壁畫,是要從十幾歲的妙齡少女的身上活剝下來,而且只用後背的皮膚。只有少女的肌膚,最是細嫩緊緻,我那邊就有幾張密宗送的上等壁畫,掛在寢宮中……”
陳棠面無表情,放下碗筷。
“小師弟,怎麼,聽着不太舒服?”
陰魔察覺到陳棠的異常,笑了笑,道:“習慣就好了,這是密宗習俗,盂彌國那邊的傳統,咱們不好干預。”
陳棠仍是沉默,沒流露出太明顯的情緒波動。
陰魔暗暗點頭。
他故意說出此事,也是有意試探,想看看陳棠聽見此事,會是什麼反應。
看情況,一個月來的遊歷,這位小師弟似乎變了不少。
陰魔繼續說道:“其實這壁畫倒也沒什麼,若是有機會能看到壁畫的製作過程,那才叫刺激。”
“我聽說,這算是一種祭祀儀式,要在少女天靈蓋上割開幾個小口,順着縫隙灌入白汞,再拍打全身,便能讓人皮與骨肉分離!”
“最妙的是,據說取皮之後,人還活着。只可惜去過盂彌國多次,沒機會親眼目睹。”
說到這,陰魔舔了舔嘴脣,面露惋惜。
陳棠強忍心中不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原本,他只是打算藉助密宗的力量,拖住陰魔、死魔二人,自己當即脫身離去。
但此刻,他改主意了。
在這裏,人命如草。
人性本惡!
喫人!喫人!
魔尊的話,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強烈的殺意,從心底噴湧而出。
心魔再起!
這一次,陳棠卻沒有控制。
“除了大乘壁畫,那羣和尚製作的人骨法器也不錯。”
陰魔道:“據說法慶和尚身上的那件袈裟,是用了上千人的眉心骨縫製而成,乃是大乘佛宮的鎮宮之寶。”
洛莎道:“法慶上師有一座專門的大殿,擺放着各式各樣的人骨法器,琳琅滿目,上次跟在魔尊大人身邊,我還瞧見過一次,好生震撼。”
陰魔擺手道:“那和尚摳門得很,到時候,可以從那幾位金剛那要幾件人骨法器過來,給小師弟當個收藏。”
陳棠問道:“密宗剩下四位金剛都是什麼修爲?”
陰魔道:“大威德金剛和時輪金剛修爲最高,都是二品先天境,密聚金剛和歡喜金剛,應該還是三品,唯一的四品上樂金剛,被你打死了。”
陰魔拍了拍陳棠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小師弟,到了密宗,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一切交給我。”
實際上,他猜想到一種可能。
這位小師弟或許想驅虎吞狼,金蟬脫殼。
可事情沒這麼簡單。
第一,法慶和尚地位與諸國王侯不同,除非魔尊親臨,否則未必會現身。
第二,面對四大金剛,陳棠沒什麼機會。
第三,還有他們在身邊看着,隨時都能控制事態發展,掌控局勢。
魔門三位殿下游歷諸國的消息,早早在盂彌國傳開。
當陳棠一行人抵達盂彌國都之時,盂彌國王帶來形淮蟪加H自出城迎接,儀式隆重,給足了面子。
“三位殿下大駕光臨,小王有失遠迎,還望三位殿下見諒。”
盂彌國王大腹便便,腦滿腸肥,張嘴一笑,臉頰橫肉堆起好幾層。
簡單聊了幾句,腥吮氵M了城。
盂彌國王道:“三位護法金剛已經在大乘宮擺好了酒宴,小王這就陪三位殿下過去吧?”
“不是四位護法金剛嗎,哪一位沒在?”
陳棠問道。
盂彌國王道:“歡喜金剛不在。”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着大乘佛宮的方向行去,在街道外面,不少盂彌國的百姓都有些好奇的朝這邊張望。
沒過多久,腥吮銇淼酱蟪藣o的山腳下。
縱目望去,能看到一條石階逐級而上,沒入雲端。
大乘佛宮依山而建,富麗堂皇,氣勢恢宏。
陳棠仰頭望去,只感到一陣陰森,不寒而慄。
第574章 人命值多少錢?
“篤篤篤……”
不遠處傳來一陣類似敲擊聲,沉悶中透着一絲詭異。
陳棠轉頭望去。
只見在大乘佛宮的山腳下,有密宗僧人設下一座座法壇,正有人端坐在法壇之上,手中託着一個‘木魚’,手中握着‘木槌’,一下下的敲擊,帶着特殊的節奏。
陳棠目光微凝。
那密宗僧人手中的‘木魚’和‘木槌’,顏色森白,形狀特殊,明顯不是木質,倒更像是……
“小師弟,那就是我說的人骨法器。”
陰魔順着陳棠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那僧人手中的木魚和木槌,是由人的頭骨和腿骨製作打磨而成。”
陳棠一語不發。
在那法壇四周,圍坐着諸多信徒,男男女女。
“每個女嬰降臨世間,都帶着罪惡而來,滿身污穢。”
只見那密宗僧人徐徐說道:“所以,少女在豆蔻之年,會出現葵水,此乃天下至陰至穢之物。在這之後,若是不將少女送來大乘佛宮接受灌頂開光,之後便容易被妖邪入侵,疾病纏身。”
陳棠眯了眯眼。
他來自前世,對於這等說法,自然嗤之以鼻。
但見那法壇四周的信徒,一個個神色虔眨忌钜誀懭弧�
陰魔嘿嘿一笑,道:“這幫和尚可會玩了,說是什麼開光灌頂,其實就是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跟這些少女雙修,還讓這幫信徒感恩戴德。”
就在此時,一行磐街虚g,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不時朝這邊張望。
看到陳棠一行人之後,猛地站起身來,朝這邊衝過來。
“什麼人!”
“攔住她!”
還沒到近前,便有盂彌國的卸嗍绦l紛紛上前,將那女子阻攔下來。
“妾身江氏有冤情,求見大王,請大王替妾身做主!”
那女子大聲呼喊。
盂彌國王大皺眉頭,呵斥道:“快,快拉下去,別驚擾了幾位殿下!”
幾位侍衛聽令,將女子朝着遠處拖拽而去。
“等等。”
陳棠突然開口,道:“帶過來,聽聽什麼事。”
盂彌國王神色遲疑了下,卻不敢拒絕,只能讓幾個侍衛將女子帶到腥嗣媲啊�
盂彌國王目光一瞪,呵斥道:“幾位魔門殿下在此,若是你敢胡言亂語,本王定不輕饒!”
那江氏深吸口氣,神情決絕,跪倒在腥嗣媲埃舐暤溃骸叭烨埃沓鲩T幹活,回來的時候,小女失蹤,有人看見她被人帶進了大乘佛宮。”
“三天來,小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拙夫早亡,妾身就這一個女兒相依爲命,還請大王主持公道,讓大乘佛宮把小女還給我。”
盂彌國王冷哼一聲:“有人看見,是誰看見了?怎麼就你家女兒丟了,別人家怎麼沒丟?本王看你就是胡言亂語,故意生事!”
陳棠劍眉一挑。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不遠處那位法壇上的僧人緩步走來,身後跟着形恍磐健�
這密宗僧人沉聲道:“這位女施主,你的女兒妖邪附體,早已迷失本性,幸得本教金剛護法發現及時,纔將其超度火化,否則你們一家都難逃厄撸 �
“你的夫君早亡,就是徵兆。”
超度火化!
聽到這四個字,江氏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褪,難以置信,眼眶通紅,顫聲道:“你,你胡說,小女那般乖巧,怎麼會被妖邪附體,你,你們……”
陳棠默然。
自從知道人皮壁畫之事,或許真相比這密宗僧人說的還要殘忍。
盂彌國王揮手道:“行了,此事既有密宗上師現身說法,將她帶下去吧。”
“大王,我不信,小女明明好好的,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