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他下意識抬頭。
不知何時,何掌櫃已經來到論劍臺下。
陳棠心中一驚,突然大聲道:“何掌櫃,你來做什麼!”
“你贏了士堯,我來給你送劍!”
何掌櫃見行跡暴露,不再掩飾,縱身躍起,拔出手中的夜雨劍,目露兇光,殺氣騰騰,朝着陳棠飛刺而去!
親眼看到士堯身首異處,他如何還能忍耐!
什麼江湖規矩,什麼以大欺小,他現在就要殺了陳棠,爲士堯報仇!
“啊!”
人羣中傳來一陣驚呼。
腥朔嚼u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沒想到,何掌櫃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論劍臺下,突然暴起殺人,劍鋒直指陳棠!
別說陳棠剛剛大戰一場,已經筋疲力盡。
就算他是全盛狀態,卻完全擋不住何掌櫃的劍。
何掌櫃,江湖人稱‘醉仙樓主’,天榜第三!
“住手!”
周圍人羣中,傳來一陣大喝。
但腥水吘瓜嗑嗵h,來不及出手搭救。
眼看何掌櫃的劍鋒,即將刺到陳棠面門,斜刺裏突然湧現一泓秋水。
當!
秋水與夜雨劍碰撞,爆發出一聲清脆聲響,如同水滴落在湖面,餘音不絕。
卻是葉雨時及時趕到,救下陳棠。
看到何士堯身死之後,她就猜到,一定有人會對陳棠出手。
“噗!”
葉雨時悶哼一聲,渾身大震,吐出一口鮮血。
她能與天隱纏鬥上百招,但面對同爲先天境的何掌櫃,只是一招,便已受了內傷!
天榜第三,實力可見一斑。
“既然你如此袒護他,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讓你們做個同命鴛鴦!”
何掌櫃雙眼通紅,心中早已被殺意填滿。
別說眼前的是葉雨時,就算是整個巴山劍派攔在身前,他大開殺戒,也要將陳棠斬殺於此!
“你敢!”
簡秋池趁此機會,已經趕到論劍臺上,手持歸期劍,將陳棠、葉雨時二人護在身後,大喝道:“何掌櫃,這一戰二人乃是公平一戰,早已定下生死,各憑本事。你事後報復,以大欺小,不怕江湖恥笑嗎!”
霹靂堂堂主飛身躍起,來到論劍臺上,神色陰沉,大聲道:“陳棠是北乾細作,我輩俠義之士,人人得而誅之,殺他是天經地義!”
“不錯!”
何掌櫃也反應過來,神色猙獰,寒聲道:“簡掌門,你若還是執迷不悟,袒護陳棠,就是與武林盟爲敵,與南夏爲敵,我讓你們巴山劍派今日除名!”
何掌櫃經歷喪子之痛,整個人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第539章 誰敢動她!
“好大的口氣!”
簡秋池夷然不懼,冷笑一聲:“今日天榜之爭還沒開始,正要試試何掌櫃的手段!”
燕輕舞飛身來到論劍臺上,輕哼一聲:“何掌櫃好威風啊,武林盟初立,不想着對付玄天教、東夷族,反倒先拿自己人開刀!”
“今日是巴山劍派,明天又是哪家!”
這話更是厲害,一些搖擺不停的掌門聞言,都是心中一凜,不禁泛起了嘀咕。
剛剛何掌櫃確實有些失態。
起了爭執,動輒就要將巴山劍派除名。
將來若是看他們誰不順眼,也來這麼一下,哪個門派能與之抗衡?
“燕掌門不必挑撥離間,何掌櫃從始至終,都只是想要殺了陳棠,以報喪子之仇。”
“論劍臺上,兩人公平一戰,死了就惱羞成怒,找人家報仇,是何道理?”
“你說的輕巧,死的又不是你兒子!”
各大門派的掌門紛紛起身,爆發出激烈爭吵,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論劍臺上。
現場氣氛變得極度緊張,各大勢力紛紛站隊,混戰一觸即發!
“都靜一靜!”
平底突然傳出一聲長嘯,穿雲裂石,瞬間將論劍臺上下的爭吵喧囂全部蓋了過去!
腥酥挥X得耳邊嗡嗡作響,一個個都清醒過來,朝着臺上望去。
只見雲逸風緩緩起身,面沉如水,道:“今日是武林大會,諸位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龍頭,名震江湖的人物,如今因爲一個外人,便要刀兵相見,自相殘殺,成何體統!”
“這樣吧。”
雲逸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們雙方各退一步,陳棠身份不明,暫時關押在雲夢山莊裏,等將他的事調查清楚,再做定奪。”
“這個安排很合理。”
同爲宗師的嶽震點了點頭。
他正想要留陳棠一命,逼問出燃木刀法,雲逸風的安排正合他意。
江楓、沈子敬卻皺了皺眉,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擔憂。
這種安排,看似合理公平,其實有許多隱患。
若是陳棠束手就擒,身陷囹圄,有太多暗中操作的手段。
就算讓他‘被自殺’,都是輕而易舉。
簡秋池、燕輕舞等人雖然心中有些疑慮,但莊主雲逸風發話,他又是這次武林大會的主辦人,宗師強者,腥艘膊缓卯斝反駁。
至少,這個安排暫時保住了陳棠性命,又避免武林各大門派爆發衝突。
陳棠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緊閉雙眼。
他在儘可能恢復體力,修復神魂,嘗試突破!
他已經修煉到四品極境,只差一個契機,就能踏入三品。
今日與何士堯一戰,陳棠身上有兩個不確定的後手。
其一,便是境界突破。
其二,便是燃木刀突破。
這兩個後手,不論哪一個發揮作用,都足以幫他贏下此戰!
眼下局勢複雜,他身處在各大勢力的漩渦之中,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跟這羣人爭論,毫無意義。
唯有提升境界,踏入三品,纔有可能保留一絲生機。
“我不同意。”
就在此時,葉雨時突然開口。
陳棠心中一震,下意識的睜開雙眼,朝着葉雨時望去。
這畢竟是雲逸風的提議,就連簡秋池等人,都已經默認妥協。
但葉雨時卻扛着來自宗師的壓力,說出這四個字!
雲逸風問道:“姑娘,你是信不過老夫?”
葉雨時道:“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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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裏這麼想,誰敢當着雲逸風的面,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大膽!”
雲夢山莊大弟子云宗山見師父臉色不對,當即挺身而出,大喝一聲:“簡掌門,你這弟子目無尊長,口出狂言,你打算袖手旁觀嗎?”
葉雨時看向雲宗山,道:“奇怪,是你師父問我,我才如實回答,怎麼就目無尊長,口出狂言了?”
“……”
雲宗山一時語塞。
“哈哈!”
江楓大笑一聲,道:“這女娃說話直來直去,可比一些應聲蟲、馬屁精有趣多啦。”
何掌櫃此時已經逐漸恢復冷靜,冷哼一聲,道:“陳棠若是坦坦蕩蕩,何必害怕關押調查?你若非心虛,又替他着急什麼?”
“是這樣嗎?”
葉雨時道:“之前江湖傳言,醉八仙有毒,醉仙樓勾結東夷族,玄天教,圖植卉墸局肝淞置酥鳎�望雲莊主將何掌櫃,醉翁一起關押調查。”
“你胡說什麼!”何掌櫃臉色陰沉,厲喝一聲。
葉雨時淡淡道:“何掌櫃若是坦坦蕩蕩,何必害怕關押調查?你若非心虛,又急什麼?”
在場不少人聞言,都是會心一笑。
早就聽聞玉笛仙子笛劍無雙,沒想到,言辭竟也如此鋒利。
“簡掌門,你就任由她這般胡鬧?”
雲逸風面無表情,道:“你若不能約束門下弟子,說不得,老夫就替你管教一下。”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誰都能聽出,雲逸風已經動怒了!
沈子敬道:“雲莊主,一個後輩,隨便說幾句,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此言差矣。”
餘青峯道:“江湖險惡,禍從口出,此刻不給她點教訓,將來容易鑄成大錯!”
炎陽島主點點頭,道:“這也是爲她好。”
簡秋池朝着臺上幾位宗師拱了拱手,道:“諸位都是宗師強者,若要出手,在下自然攔不住。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略作停頓,簡秋池才道:“我護不住她,卻有人能護得住,諸位最好別打她的主意。”
她是好心相勸,可臺上的宗師強者,哪裏聽得了這個。
在場數千位武林同道都看着,若是因爲簡秋池一句話,幾人就被嚇退,他們今後在江湖上還混不混了。
“哦?”
雲逸風冷笑一聲:“爲了一個北乾人,不分是非黑白,跟老夫胡攪蠻纏,今天誰來都護不住她!”
言罷,雲逸風便要動手。
“是嗎?”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人羣后方傳來。
腥搜曂ィ灰姅蛋傥粍﹂w武者大步流星的闖了進來,一個個身穿烏衣,殺氣騰騰,身上滿是血跡,似乎剛剛經歷一場血戰。
爲首的中年男子身穿玄袍,腰間懸掛一柄長劍,面容剛毅,鼻樑高挺,目光湛湛,不可逼視,渾身散發着一股鐵血殺伐的強大氣場!
來者正是葉玄!
“啊!”
“劍閣來人!”
“是玄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