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王響一聽,立即拍着胸脯,保證道:“陳兄弟放心,到靖州這些天,你們的伙食就交給我們,咱們不光會做魚湯,一魚可有好多種喫法。不同的江魚,不同的喫法,還有不同的味道。”
“這兩天,肯定讓大家喫個痛快!”
巴山劍派械茏託g呼一聲。
有人說道:“王兄,這回魚湯可別出岔子啊。”
“有陳兄弟在怕啥?”
王響瞪着眼睛,道:“這回咱們兄弟學聰明瞭,今後端上來的喫食,先讓陳兄弟品嚐,他不發話,咱們誰都不動筷子!”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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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打趣,倒是沖淡了方纔的緊張氣氛。
第519章 取而代之
靖州。
醉仙樓。
頂樓視野最好,俯瞰全場,卻常年不對外開放,頗爲安靜。
此刻,頂樓的房間裏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地榜之首何士堯。
女子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眼神清澈,容貌秀麗至極,穿着紅色逡拢w細,將自己玲瓏窈窕的身形完美的顯露出來。
這身紅衣頗爲精美,上面還織了幾隻鳳鳥的圖案,或盤旋而上,或棲息梧桐。
“怎麼還是不高興,這身不是很好看嗎?”
何士堯連連點頭,很是滿意,道:“這身衣服與你的名號相得益彰,鳳簫仙子就該如此。”
何素素輕輕皺眉,道:“可我從小就不喜歡紅色。”
“素素。”
何士堯道:“你也大了,不能什麼事都隨着自己性子,要爲家族考慮。”
“家裏有你和爹就足夠了。”
何素素道:“更何況,還有爺爺把關。”
“那不一樣。”
何士堯道:“咱們何家蟄伏多年,苦心經營,纔有今日之成就。你是何家的女兒,就要爲家族分憂,爲父親分憂。”
何素素抱怨道:“可這些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我真的毫無興趣。”
“習慣就好了。”
何士堯笑道:“更何況,武林大會之後,你將會是武林第一美人,會有無數江湖上的天才翹楚拜倒在你裙下,供你驅使。”
“很多事,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何素素輕皺眉頭,道:“這個稱號不是玉笛姐姐的嗎?”
何士堯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夜雨劍,微微一笑,道:“放心,武林大會上,你會取而代之。”
何素素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譏誚一閃而過,輕聲道:“你和爹當初讓我學洞簫,就是爲了這一天吧。”
這些年來,她的每一步,都要遵循父親和哥哥的計劃,不能有絲毫偏差。
學習洞簫,練劍,闖蕩江湖,與人切磋比武,奪得人榜之首。
她的所有軌跡,都是在復刻玉笛仙子。
“我們這也是爲了你好,爲了家族。”
何士堯道:“這次武林大會,爺爺將成爲斬玄盟的盟主,一統武林。而我是地榜之首,你是人榜之首,又是武林第一美人,你我兄妹聯手,便可唤j江湖上的年輕才俊。”
“從今以後,整個江湖,就將牢牢掌握在我何家的手裏!”
何素素不作聲,似乎不以爲然。
何士堯又道:“素素,你可不要小瞧了這武林第一美人的名頭,玉笛仙子不懂得利用,與江湖中人不走動。”
“其實,只要你對江湖中人稍微假以辭色,便能得到無數追隨者!”
何素素道:“人榜之首,本不該是我。”
“不錯。”
何士堯道:“若非陳棠身死,那個密宗上師被人打死,以你的實力,確實無望成爲人榜之首,但現在不同了。”
“邅硖斓亟酝Γ@就是我何家崛起的機會!武林大會之後,不光是整個江湖,南夏的格局,都將徹底改寫!”
“醉八仙的事是真的嗎?”
何素素突然問道。
“只是謠傳。”何士堯面不改色。
何素素繼續問道:“就算是謠傳,陳棠罪不至死,你爲何要逼死他?”
何士堯皺眉道:“殺他的人,是東夷族的隱者。”
何素素盯着何士堯,道:“可你派了卸嗟匕窀呤郑宦纷窔ⅲ踔劣H自出手。”
何士堯壓下心中的不耐,仍是擠出一絲笑容,道:“我是出於好心,想邀請他來醉仙居做客,有什麼誤會,當面解釋清楚便是了。”
“更何況,我知道你傾慕於他,邀請他來醉仙居,澄清誤會,興許還能跟他成爲朋友,介紹你們相識。”
何素素目光微微避讓,輕聲道:“我與他素昧平生,談不上傾慕,只是對他所作所爲心中佩服得很。”
見妹妹對陳棠仍是念念不忘,還說什麼佩服得很,何士堯不禁有些惱火,大皺眉頭。
回想起自己被掌心神雷炸得灰頭土臉的一幕,何士堯冷冷的說道:“有什麼可佩服的,他是北乾人,踏足南夏明顯另有目的,居心叵測。”
何素素立即反駁道:“就算他是北乾人,也是被北乾朝廷和玄天教所不容,流落到南夏,又哪裏居心叵測了?”
何士堯見自己妹妹與他爭辯,聲音也不自禁拔高許多,大聲道:“這次武林大會,爺爺即將成爲武林盟主,他卻在這時候,拿醉八仙之事,攻擊咱們醉仙樓,你說他是何居心?”
“要我看,此人死了纔好,省得禍害我南夏武林!”
“醉八仙一事,興許他也是受人矇騙。”
何素素道:“此事若是誤會,總有機會解釋清楚。”
“咱們南夏上至朝野,下到黎民百姓,再到整個武林,不知被玄天教害了多少條人命。但他卻一人一劍,蕩平玄天教一座法壇。”
“不管他是哪裏的人,他做的事總是不錯!有些人說的再好,滿嘴仁義道德,可若是背地裏幹出骯髒齷齪之事,那纔是南夏的禍害。”
“夠了!”
砰!
何士堯臉色一沉,一掌將身前的木桌震碎,拍案而起,厲聲道:“他只是一個外人,爲了咱們家族,犧牲他一個又如何?”
“爲了家族……”
何素素嘲弄的笑了笑,道:“誰都是可以犧牲的吧。”
何士堯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神,半響之後才緩緩道:“這些話,你跟我說說就罷了,不要跟父親提及。”
何素素心中嘆息。
這些江湖上的打打殺殺,爾虞我詐,她心中實在厭煩得很。
若非是父親和哥哥逼迫,她根本不想出來爭什麼人榜之首。
只是,生在這裏,許多時候都像是一個牽線木偶,身不由己。
“殺陳棠的隱者找到了嗎?”
何素素問道。
“沒有。”
何士堯道:“東夷族隱者若是一心隱匿,沒有行動,就和普通人一樣,很難找出他們的蹤跡。更何況,那位還是天隱。”
何素素起身離開。
“素素。”
何士堯叫住他,道:“爲了家族,武林大會上,要好好表現一下。”
何素素身形一頓,沉默許久,才道:“知道了。”
第520章 刺殺目標
不一日,巴山劍派腥说诌_靖州武陵渡口,與王響幾人道別,下船上岸。
在船上連着喫了幾天魚蝦,雖說船幫幾位兄弟換着花樣做,湯鮮味美,可也有些喫的膩了。
腥藖淼蕉煽谂缘牟桎仯c上幾壺熱茶,幾盤點心,稍作歇息,正好順便聽聽江湖上的消息。
像是這種渡口旁邊的茶鋪酒館,人來人往,魚龍混雜,消息最爲靈通。
“聽說京城那邊要變天了。”
“聽說王孝伯爲人剛正,忠於朝廷,若夏道自將沈國寶交出來,王孝伯應該會退兵。”
“嘿嘿,兄弟天真了。王孝伯與江州刺史聯手,鬧出這麼大動靜,誰敢保證他沒有更大的野心?”
“不錯,王孝伯此番起兵,名義上是討伐奸臣沈國寶,但真殺入京城,那個寶座唾手可得,誰不想上去坐坐。就看京城內外的禁軍,能否擋住北伐軍和江州兵馬了。”
坐在茶鋪中聽了一會,腥吮疽誀懀F在議論最多的,應該是即將舉行的武林大會。
但實際上,茶鋪中的十幾桌客人,倒是有大半都在議論京城中的局勢。
腥诉h在巴山劍派,沒想到,京城那邊竟出了這麼大動靜。
只是,這種事畢竟屬於朝廷之爭,腥酥皇锹爞�熱鬧,倒沒多想。
畢竟,大夏南渡立國以來,風雨飄搖,向來不太安定。
從沈敦之亂開始,後有韓溫,再有武朝南下,又有玄天教作亂,各大門閥之間相互爭鬥,也是起起落落,盛衰興廢。
皇權在這中間,始終處於弱勢,擔心這一方,想要制衡打壓,便不得不扶持藉助其他力量。
結果,另一邊逐漸成長,反過來又遭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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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朝廷如何爭鬥,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
陳棠聽到這個消息,卻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此事大不簡單。
之前,他從死去那個天隱口中,套出一個頗爲重要的消息。
東夷族的風長老已經來到南夏。
他此行目的,似乎與武林大會無關。
陳棠之前還有些疑惑,風長老趕在這個時間,跑到南夏來,卻與武林大會無關,又是爲了什麼?
如今看來,很可能與京城中的變局有關。
既然風長老親臨,就一定會出手。
他的刺殺目標又是誰?
夏元顯懂得《浮光掠影》,必定與東夷族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
也就是說,風長老可能是夏道自找來,對付王孝伯的?
可這裏面,卻有說不通的地方。
東海三州到南夏,坐船過來,耗時將近半年。
那時候,京城中的變故還並未發生。
夏道自又是如何未卜先知,讓風長老提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