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人羣中有人小聲道:“扎古上師根本不是金剛轉世,他是假的,所以沒有神佛庇佑,而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金剛的轉世之身!”
“不錯,既然是假冒的,就是妖,是魔!所以真的佛門金剛出現,降妖伏魔!”
“咱們信奉的沒錯,只不過被假和尚矇騙了,眼前的纔是真正的金剛!”
下方跪拜的腥私活^接耳,人羣中的嘈雜聲越來越響,
陳棠聽得下面的議論,不禁大皺眉頭。
他當写蛩涝派蠋煟堑珱]能讓這些人清醒過來,他們反而自己想出另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完成閉環。
這些人,無藥可救了。
在這個世界上,佛門、玄天教的影響會如此之大,其來有自。
就算沒了佛教、玄天教,將來還會出現以其他教派,或許換了個形式而已。
陳棠看着下方跪拜的人羣,緩緩道:“世間沒有什麼神佛,我也不是金剛轉世,你們拜我無用。求神求佛,不如求己。”
腥嗣H诲e愕。
陳棠相信,這世界有呼風喚雨,焚天煮海的力量。
掌握這種力量的或許被稱作‘神佛’,但這些所謂的‘神佛’,還是會有七情六慾,逃不出人性的束縛。
他們只是換個名號的‘人’而已。
若神佛管事,世間哪來的罪惡。
言罷,陳棠朝着寺外行去。
“兄臺請留步!”
陳棠剛剛走到寺外,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有人快步追趕上來,卻是巴山劍派的郭衡三人。
“郭少俠。”
陳棠微微拱手,道:“方纔多謝了。”
“閣下客氣,方纔你於心款ヮブ聯魵⒁u是大快人心,我等不過是舉手之勞。”
郭衡微微一笑,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陳鏡。”
陳棠報出名號。
郭衡將羅奇、林玲兒介紹一下,才道:“陳兄這一身橫練功夫,在下深感佩服,只是不曾在江湖中博得什麼名聲,實在可惜。”
“若是陳兄年輕幾歲,憑藉此戰,便可登頂人榜!”
人榜除了對修爲境界有限制,年齡上限是三十歲。
陳棠戴得人皮面具,年齡看上去明顯不止三十歲。
陳棠笑了笑,道:“都是些虛名,沒什麼干係。”
郭衡眼前一亮,問道:“陳兄既然不看重這些江湖虛名,可願投身軍營?以陳兄這具強悍肉身體魄,若是征戰沙場,必定是所向披靡,殺敵無數的先鋒大將!”
郭衡這番話,倒並非是信口胡謅。
橫練肉身的武者,在戰場上,穿戴盔甲之後,兩軍衝陣廝殺的情況下,戰鬥力確實要勝過修煉內氣的武者。
武者內氣一旦耗盡,戰力大打折扣。
但像陳棠這般煉體武者,體力綿長,防禦力也更強。
郭衡語氣真眨溃骸叭羰顷愋钟幸猓谙驴蓪㈥愋纸榻B到益州刺史帳下,在那裏陳兄必定能一展所長!”
在大夏,一州刺史,相當於北乾的州牧,總覽一州軍政大權。
這位郭衡有底氣說出這種話,看來與益州刺史之間關係匪湣�
只可惜,陳棠志不在此。
當年,王孝伯親自邀請,他都婉言拒絕。
更何況是一州刺史。
陳棠搖頭道:“多謝郭兄好意,在下並無此志。”
“那也無妨。”
郭衡不以爲意,笑道:“陳兄將來若是有意,可來巴山劍派找我,在下隨時歡迎。”
陳棠道:“我正要去巴山劍派,拜訪一位朋友。”
“哦?”
郭衡笑道:“如此正好,我們三人也要回巴山劍派,可以一路同行。”
頓了下,郭衡又問道:“劍派中的弟子,我們大多相識,不知陳兄的這位朋友是哪一位。”
陳棠道:“玉笛仙子。”
郭衡微微一怔。
羅奇、林玲兒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陳棠,神色古怪。
倒不怪三人如此驚訝,玉笛仙子性情清冷,獨來獨往。
即便在巴山劍派中,也沒聽說跟哪一位同門走得比較近,更別說有什麼朋友了。
倒是這些年來,不少江湖中人想要一睹玉笛仙子容顏,登門拜訪,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
郭衡笑了笑,看似隨意的問道:“師姐很少下山,不知陳兄是如何與師姐相識的?”
陳棠沉吟不語。
他跟葉雨時在北乾認識的,其中細節,不好明說。
一見陳棠這個樣子,林玲兒更加堅定心中的猜測,不禁撇了撇嘴,輕哼一聲。
這人和玉笛師姐的年齡差着十幾二十歲呢。
要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還靠譜點。
這兩人怎麼可能是朋友?
忘年交嗎?
切!
見陳棠神色遲疑,郭衡倒是沒有繼續追問,道:“是我問的冒昧了,只是得提前跟陳兄說一聲,免得陳兄失望。”
“玉笛師姐在劍派獨來獨往,很少見人,就算我替陳兄通報一聲,師姐也未必肯見。而且,師姐最近在閉關療傷,確實不大方便。”
第500章 大巴山脈
陳棠與郭衡三人約了時間,明天一同上路。
今日獨自離開,準備返回孫家商號。
但沒走多遠,陳棠就發覺有人跟蹤,而且不止一位。
大空寺一戰,他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或許有一些如同郭衡這般,想要拉攏。
或許,也有人出於好奇,暗中跟隨。
還有幾個密宗僧人,就是明顯就是出於敵意了。
陳棠懶得理會這些麻煩事。
他在益州城中七拐八繞,途徑幾個店鋪,來到一處角落裏,渾身一抖,骨骼噼啪亂響,整個人矮了一大截。
隨後換了身行頭,戴上草帽,遮住大半張臉,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混入人羣中。
待回到孫家商號的住處,陳棠才收功,身形恢復如初。
又過了沒一會,長孫和、譚無咎二人才返回此地。
長孫和的手裏,還拎着一個黑布袋。
裏面正是陳棠託付長孫和,取回來的秋水劍和蛟龍弓。
“好手段!”
譚無咎讚歎一聲,笑道:“看你打死那淫僧,我身上的傷似乎都好了不少,哈哈!”
長孫和道:“外面現在有不少人都在找你的下落,這幾天,陳兄弟在這裏先避一避。”
“商號裏不少人見過我,這裏避不了多久,留下來肯定會給你們引來麻煩。”
陳棠道:“我約了人,明天就走,去巴山劍派。”
長孫和、譚無咎二人對視一眼,露出一絲恍然。
看來傳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二天大早。
陳棠將蛟龍弓掛在馬鞍上,秋水劍以黑布蒙上,系在背後,來到與郭衡三人約定的地點。
見陳棠換了身行頭,身後還揹着一個長條似的兵器,林玲兒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背上的是什麼兵器?”
“劍。”
陳棠答道。
郭衡倒是有些意外,道:“原來陳兄也是用劍的,與我們劍派的弟子一樣。”
像是橫練肉身的武者,使用的兵器,大多都是重器,鈍器,用劍的並不多。
陳棠道:“只是略懂一點。”
“既然是劍,爲何又要黑布蒙上?”林玲兒又問道。
陳棠道:“這劍若露出來,容易惹來麻煩。”
林玲兒愣了下,隨後微微撇嘴。
羅奇也皺了皺眉。
這人武功確實不錯,可說話實在有些不着邊際。
天下間的神兵利器有不少,但能發揮多大威力,還要看在誰的手裏。
若是有什麼神功祕籍,還有可能引起武林中人的爭奪。
若是因爲一件兵器,便會惹來麻煩,那真是有些想當然了。
這種話,若是騙騙沒什麼見識的普通人還行。
他們這些江湖中人,哪裏會信。
郭衡笑而不語,並不揭穿。
羅奇卻有些看不慣陳棠故弄玄虛,沉聲道:“什麼劍這麼厲害,不妨亮出來瞧瞧,讓咱們開開眼。”
陳棠搖了搖頭。
羅奇見狀,更加相信心中所想,正要繼續追問。
“羅師弟!”
郭衡輕喚一聲,眼神阻止,岔開話頭道:“趕路吧。”
四人晝行夜宿,不一日,終於抵達大巴山脈。
這條山脈綿延上千裏,地勢頗高,峽谷卸啵绕露盖汀�
且一年大半時節,都徽衷陉幱曛校F繚繞,山路上青苔遍佈,極爲光滑,沒有武學根基的人踏足此地,稍有不慎,便會墜落山谷。
來到山門前,有劍派弟子迎上前來,與郭衡三人打了聲招呼。
郭衡三人帶着陳棠進了山門,來到一處迎客堂。
“這位是陳鏡,我們在益州城相識,陳兄想來咱們劍派拜訪一位朋友,正好順路就一道回來了。”
郭衡跟周圍幾位年輕弟子簡單介紹了下,道:“陳兄,你在這邊稍等片刻,我們先去跟師父覆命,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