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他輸不起。
惡念一升,扎古僧人手掌探入懷中,突然摸出一柄黃金鑄就的金剛杵,迎着陳棠的拳頭狠狠砸去!
這柄金剛杵,乃是密宗傳世法器,不僅堅不可摧,還蘊含着神祕偉力。
此人的拳頭再硬,能硬的過金剛杵?
他曾說過,自己從不用兵器。
甚至還冠以慈悲爲懷,度化世人的名號,此刻被逼急了,也顧不得什麼慈悲、臉面了。
陳棠見扎古僧人伸手入懷,便提前做了準備。
見扎古僧人握着一柄金剛杵打過來,陳棠一拳砸過去,將要觸碰之時,突然變招,化爲擒龍手,搭上其手腕關節。
兩人交手之初,扎古僧人力量強悍,體力充沛,一身金剛不壞,擒龍手都奈何不了他。
剛剛搭上去,就被扎古僧人的肌肉骨骼中的強橫力量震開。
而如今,兩人拼了將近五百招,扎古僧人早已是筋疲力盡。
雖然沒有外傷,可筋肉骨骼也已經是痠麻脆弱,劇痛難忍,達到承受的極限。
咔嚓!
滲人的骨裂聲響起,石破驚天!
陳棠這一變招,利用擒龍手巧勁的爆發,瞬間將扎古僧人的手腕折斷,順手一抄,將金剛杵奪了過來!
“啊呀!”
扎古僧人慘叫一聲。
陳棠本想以奪過來的金剛杵,反手一下,將扎古僧人的腦袋杵爛。
但他的手掌,觸碰到金剛杵的瞬間,丹田中的金剛舍利卻微微一動。
緊接着,一股神祕的力量從金剛杵中,湧入陳棠體內,被丹田中的金剛舍利全部吸收進去!
這顆舍利看上去金光變得更加熾盛,完全壓制住丹田中的另外兩團力量。
“停手!”
“勝負已分!”
“手下留情!”
大空寺的住持,諸位高僧見扎古僧人用了兵器,本來沒打算出手阻止。
可沒想到,兩人只是交手一招,扎古僧人的兵器就被奪了。
見形勢不妙,形桓呱B忙出言喝止。
有人已經朝着兩人方向衝了過去!
不能讓扎古僧人死在大空寺。
此人畢竟是密宗上師,名聲顯赫。
在大空寺出了事,很容易與密宗交惡。
陳棠這邊奪過金剛杵,由於金剛舍利中的異動,他微微一怔。
便是這麼一失神,扎古僧人眼前一亮,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此時此刻,也顧不得丟不丟臉,活下來最重要。
他連忙抽身後退。
只是,如此高強度下,連續接了陳棠將近五百拳,他的雙腿都已經軟了。
這一退,腳下踉蹌,哪裏還有什麼身法,差點癱坐在地上。
另一邊。
陳棠無視趕過來的高僧,目光大盛,直接進入神照狀態,展開‘捕風捉影’的身法,瞬間來到扎古僧人面前,舉起金剛杵照頭就砸!
“啊!”
扎古僧人右手手腕折斷,瞪大雙眼,只能空出左手,朝着金剛杵抓去!
啪!
他的手掌,死死握住金剛杵的一端。
這一抓,也確實看出了他的天賦,這更像是一種戰鬥本能。
在如此兇險的局勢下,還能空手抵住金剛杵。
兩人雙手各握金剛杵的一端,力量角逐,互不相讓!
但扎古僧人一手廢了,陳棠可還空出一手。
咚!
陳棠淡金色的拳頭,重重捶在扎古僧人的胸膛之上,像是戰場上有人在擂動大鼓!
這沉悶的聲響中,還夾雜細微撕裂之聲,就好像是戰鼓的鼓面都被錘破了。
扎古僧人臉上血色盡褪,‘蹬蹬蹬’倒退了幾步,死死盯着陳棠,站立不動。
另一邊。
那個大空寺高僧想要攔住陳棠,卻不料攔住的只是一道殘影。
他略微愣神的瞬間,身後兩人又過了一招,勝負已分!
大空寺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腥送浟撕粑瑵M臉驚駭的看着戰場中一動不動的兩人。
時間彷彿凝固。
突然!
扎古僧人張口吐出一團混合着無數碎肉的血水,整個人仰面倒去,重重摔在廢墟中,塵埃四起,沒了氣息。
大空寺住持身形一閃,來到扎古僧人身邊,抓起他的手腕,渡入一道深厚精純的先天真炁。
還有高僧趕來,從懷中摸出一粒佛門大還丹,俯下身子,想要塞入扎古僧人懷中。
佛門大還丹在江湖中極負盛名,乃是療傷神藥,只要有一口氣,都有機會轉死爲生!
那高僧剛剛蹲下,大空寺住持便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住持……”
猩闹幸惑@。
“阿彌陀佛。”
大空寺住持嘆息一聲,吟誦一聲佛號。
他剛剛朝扎古僧人體內渡入先天真炁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扎古僧人外面傷勢不重,可五臟六腑都已經被震碎了!
唯有一顆金剛心,還保持完好。
但也沒用了。
扎古僧人生機斷絕,已經死透了。
大空寺住持起身,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棠。
卸喔呱菚r會意。
扎古僧人死在大空寺,必須要留住此人,才能給西陵密宗一個交代。
第496章 仗勢欺人
“扎古上師死了?”
“他不是佛門上樂金剛轉世嗎,有諸天神佛保佑,金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怎麼會死?”
“他死了,我們一家是不是就沒有飛昇極樂世界的機會了。”
不少人看到大空寺卸嗌说姆磻剂髀冻鲭y以置信之色。
有的人茫然無措。
有的人當場崩潰,痛哭流涕。
也有人心生疑慮,在陳棠捶死扎古僧人之後,從那些虛無縹緲的神話傳說中清醒過來。
形唤腥藙t是神色感慨,滿臉唏噓。
實際上,扎古僧人的所作所爲,早就有不少江湖人看不下去。
只不過,同階之中,實在打不過此人。
有些大門大派的強者,或礙於身份,或顧忌與佛門之間的關係,對此都只是睜隻眼,閉隻眼。
腥藢嵲跊]想到,今日不知哪裏冒出來一個漢子,赤手空拳便將扎古僧人打死了!
“這可真是活活給捶死的,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象。”
“這密宗和尚的實力,可是被江湖公認的人榜之首啊。”
“此人究竟是誰,爲何之前從未聽說過江湖有這一號人物?”
“他之前使出來的招式,尚且有跡可循,可後面的拳法,完全就是雜亂無章,一頓瘋魔般的亂捶,便給人打死了!”
腥俗h論紛紛。
毫無疑問,這一戰,必將在江湖中引起軒然大波!
“阿彌陀佛,敢問這位施主如何稱呼,何門何派?”
就在此時,只聽一位大空寺高僧雙手合十,吟誦佛號。
腥搜曂ィ灰姶罂账滦位高僧臉色不善,各自站位已經隱隱將那個高大漢子圍了起來,意圖明顯!
“大空寺的和尚想要以多欺少嘍!”
“兩人是公平一戰,生死自負,大空寺的僧人這是做什麼,輸不起嗎?”
“哪裏有什麼公平?你沒看見方纔那扎古僧人輸急眼,還用上兵器了,好不要臉!”
就在此時,人羣幾個角落裏傳出幾道聲音,頓時在人羣中掀起一陣躁動。
大空寺形簧寺勓裕D時臉色一沉,變得有些難看,目光環顧四周。
混在人羣中的長孫和、譚無咎二人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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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一戰,是在大空寺。
陳棠擔心自己打死扎古僧人之後,不好脫身,便出此計策。
人言可畏,心款ヮブ拢罂账孪胍獱戨y他,也要掂量掂量。
“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飛雪堂少女見狀,柳眉一豎,大聲呵斥:“這淫僧打輸了,你大空寺就想仗勢欺人嗎!”
一位大空寺僧人沉聲道:“這位施主出手狠毒,招招致命,而且在佛門清淨之地打死了人,此事鄙寺不能視若不見。”
飛雪堂少女聞言,不禁冷笑一聲:“半年多來,這淫僧在你們大空寺糟蹋了多少姑娘,又死了多少姑娘,你們這幫大和尚都瞎眼了嗎!”
這話已經說的很重,幾乎是指着大空寺猩哪樤诹R。
“哪裏跑出來的野丫頭,出言不遜,有娘養沒娘教嗎!”
“真是一派胡言!這些姑娘都是自願接受扎古上師的灌頂大法,誰家姑娘被糟蹋了?”
“有的姑娘命都沒了,也是她們自願的?”
“她們死了,那肯定是因爲她們前世作孽太重,這就是因果到了,與扎古上師何干?”
形桓呱K於臉面,不好真正罵回去。
下面那些小和尚聞言,一個個好似忘了出家人的身份,破口大罵,強詞奪理。
腥顺匙鲆粓F,一時間場面變得極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