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少女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握緊手中長刀,橫於胸前。
扎古僧人輕嘆一聲,道:“施主身上戾氣太重,若能消解施主心中的怨恨,小僧甘願受施主這一刀,絕不閃躲。”
“此話當真?”
少女皺眉問道。
扎古僧人微微頷首,道:“出家人慈悲爲懷,小僧與人比試,從來不用兵器,請施主出刀吧。”
“哼,這是你說的!”
少女目光一亮,跨步上前,一刀朝着扎古僧人的天靈蓋上斬去!
臺下傳來一陣驚呼。
扎古僧人不閃不避,目光始終看着少女,面帶微笑。
見扎古僧人當真一動不動,長刀即將落在頭頂上的時候,少女遲疑了下,微微偏離了軌跡,一刀斬在扎古僧人的臂膀上!
鏘!
這一下斬落,竟傳出一聲金戈交擊之聲!
少女渾身一震,啊呀一聲,長刀脫手。
就在此時,只見扎古僧人伸出兩指,直接將墜落的長刀夾住,道:“兵者,不祥,小僧替施主收了吧。”
隨着話音落下,這柄長刀突然斷成了十幾截!
扎古僧人袍袖一捲,將長刀碎片捲入雙手之中,隨意揉搓幾下,竟捏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球!
這一手露出來,法壇上下,鴉雀無聲。
郭衡都面露異色。
震飛少女的長刀,再以內氣震斷兵器,他也能做到。
但像扎古僧人這般輕描淡寫,兩指夾斷長刀,再將兵器搓成一個鐵球,他卻做不到了。
有人在一旁叫道:“巴山劍派的羅少俠,你不是說,扎古上師的金身是糊弄人的把戲嗎,什麼時候上去比試一下啊!”
羅奇握拳,面沉如水。
他剛剛也被扎古僧人的這一手驚到了,心中竟然也生出一絲懷疑。
難道此人的金身,當真是刀槍不入?
難不成,此人真是金剛轉世,所以才能修煉出這般金剛不壞的身軀?
郭衡察覺到羅奇內心的掙扎,心中一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不要打了。”
“師兄……”
羅奇看向郭衡。
郭衡道:“這位扎古僧人身在大空寺,氣場強大,佔據天時地利人心,早已蓄成大勢,你內心猶豫,這一戰便已經輸了。”
周圍不時傳來幾聲譏笑,羅奇垂首不語,只是不甘。
法壇上,那少女明顯也被嚇到了,呆愣在原地。
扎古僧人望着少女,眼神中泛着一絲詭異的亮光,柔聲道:“小僧乃上樂金剛轉世,來人間普度猩杂猩穹鸨佑樱鹕碜o體。”
“若施主願意,今後跟在小僧身邊,一同研習佛法,小僧願以灌頂大法,讓施主成爲佛門明妃,金剛亥母,將來還能一同往生極樂世界……”
少女迷迷癡癡,好似丟了三魂七魄,明顯被迷惑了心智,身不由己的向前走了兩步。
角落裏的中年夫婦看到這一幕,都是面色一寒。
“什麼神通金身,都是糊弄人的把戲。”
這道聲音在人羣中響起,卻傳遍大空寺每個角落,腥寺牭檬乔迩宄�
好似當頭棒喝,那少女猛地驚醒過來。
不遠處,扎古僧人那張微笑的臉龐,好似透着一絲詭異邪性,少女連忙倒退幾步,神色驚恐。
第491章 神境拳法
郭衡三人聞言,心頭一震。
郭衡循聲望去,認出說話那人,正是之前在寺廟外與他對視的那個高大漢子。
而羅奇心中震動,卻是因爲這句話是他在寺廟外所說。
他只是私下裏說上一句。
如今,竟然有人在大空寺裏,心款ヮブ拢瑢⑦@句話說了出來!
人羣外面,長孫和和譚無咎也來了。
畢竟,此戰關係重大。
陳棠出手,也是因他而起。
只不過,譚無咎重傷未愈,根本站不起來,只能坐在一輛四輪木椅上,被長孫和推着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就知道陳棠要出手了!
譚無咎微微搖頭,輕喃道:“扎古僧人精通佛法,與大空寺氣場相合,氣勢相融,想要在這裏挑戰扎古僧人,壓力太大了。”
當初,他之所以選擇在大空寺外刺殺,也有這個原因。
低層次的武者,爭鬥搏殺,比拼的是招式內力。
到了一定層次之後,就會出現氣勢、精神層面的較量。
往往精神層面露出一個破綻,便會失了先機。
而扎古僧人坐鎮大空寺,精神層面完全是無懈可擊!
陳棠這一戰,肯定會無比艱難。
角落裏那對中年夫婦,目光落在說話的那位高大漢子身上,打量起來。
“你認得嗎?”
美婦問道。
中年男子搖頭道:“面生得很,不像是成名的江湖人物。”
“老兄何門何派,看着不像是咱們江湖中人啊?”
“老兄不服氣,上去露兩手啊!”
有人在一旁打量着陳棠。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着說道。
沒等他們說話,陳棠就已經擠開人羣,朝着法壇上行去。
扎古僧人聽出陳棠方纔的那道聲音中,也蘊含着一種獨特的音擊之法,如此才能讓那位飛雪堂少女清醒過來。
“施主有何見教?”
扎古僧人不敢大意,沉聲問道。
陳棠咧嘴一笑,道:“我也是開竅境,走得橫練肉身,內壯臟腑的路子,一身蠻力,想來試試你的金身硬,還是我這一對兒拳頭硬!”
聽到這裏,扎古僧人反倒放下心來。
同階之中,沒人能破得了他的金身。
更何況,此人也是橫練肉身。
天下間,只有蠻族的《天神訣》,數十年武帝創造出來的《龍虎丹經》,或許還有天竺那邊的《龍象功》,在橫練肉身上,能與他的《金剛不壞》比肩。
《龍虎丹經》早已失傳,此人並非蠻族,也非天竺人。
“這位大叔,你還是選一件趁手兵器吧。”
旁邊那位飛雪堂少女見狀,心有餘悸,忍不住勸道:“這淫僧的金身堅不可摧,即便是精鋼都能被震碎。”
“沒事,我不佔他這便宜。”
陳棠隨口回了一句,擺手道:“躲遠些,別傷着你。”
“大叔你小心啊。”
飛雪堂少女放心不下,又叮囑一句,才躍下法壇。
“施主出手吧。”
扎古僧人面帶微笑,伸手示意,道:“小僧就在這裏坐着,若是施主能逼得小僧挪了位置,就算……”
“廢什麼話!”
沒等扎古僧人說完,陳棠便大喝一聲,跨步上前,宛如猛虎出唬旁派诵n了過去!
法壇下方,腥酸輳房吹揭活^猛虎朝着扎古僧人撲去,伴隨着陣陣虎嘯,氣勢駭人!
有的小孩突然聞聽這一聲虎嘯,甚至被嚇得當場哭了出來。
即便不少大人,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好厲害!”
郭衡眼前一亮,忍不住驚歎一聲。
雙方還沒交手,陳棠只是這麼一動,他便看出其中的門道。
角落裏的中年夫婦相互對視一眼,大感驚訝。
中年男子凝聲道:“此等拳法,已入神境!”
法壇上,陳棠倏一出手,扎古僧人就明白今日碰到了高手。
呼!
腥風撲面,猛虎下山!
扎古僧人擺出的氣場,幾乎被這猛虎出柙的兇狠,撕扯得支離破碎。
猛虎出柙,是要喫人的!
扎古僧人下意識的想要起身。
但他剛剛說了,自己要端坐不動,轉眼就反悔,面上有些掛不住。
轉念間,陳棠已經殺到近前,雙手朝着他的肩膀抓來。
“回去!”
扎古僧人輕喝一聲,抬起雙拳,朝着陳棠的雙手打去。
砰!
拳掌碰撞。
兩人都是渾身一震。
“嗯?”
扎古僧人臉色微變。
他這一拳,足以斷金碎石,居然沒將此人逼退!
不止如此,兩人硬拼一記,對方招式一變,雙手已經搭上他的手腕關節,施展出分筋錯骨的手段。
“哼!”
扎古僧人冷哼一聲,也同樣使出佛門中的擒拿手法,與其對攻起來。
兩人雙臂糾纏交錯,猶如四條巨蟒,不斷纏繞追逐,尋找對方的弱點破綻。
但兩人肉身都是極強,筋骨堅不可摧。
即便拿住關節,也無法瞬間完成分筋錯骨。
稍有停滯,就會被對方反攻。
這種擒拿手段,變招極快,手法細膩。
許多旁觀者都看不出門道,只是看着兩人面對面,雙臂雙手糾纏,好似玩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