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這些禁軍來者不善,不乏四品、五品的高手,甚至還有三品通脈的武者。
他畢竟還只是打通六竅,沒有修煉到開竅極境。
就算搬哐},爆發滄海勁,力量上也無法與八脈武者抗衡。
灰袍大漢倏一出手,看似只是多了一個人,形勢對陳棠卻不容樂觀!
叮叮噹噹!
街道上,刀光劍影,金戈交擊之聲此起彼伏。
算上灰袍大漢,已有六位三品武者圍在他身邊。
就算陳棠憑藉神照一刀,能斬殺其中一位,也必定會被其他幾個三品重創,甚至有可能死在這裏。
而且灰袍大漢的鐵掌力量極大,掌法精妙,每一次出手,都會避開劍刃刀鋒。
秋水劍雖鋒利,卻傷不到他分毫。
這般拖下去,等神照時間耗盡,他必死無疑!
沈知遠、蘇黎二人被數十位禁軍圍攻,自顧不暇,陳棠必須要做出決斷。
轉念至此,陳棠長嘯一聲,施展‘捕風捉影’身法,連續避開兩個三品武者的攻擊,又以蛟龍內甲,硬抗一刀一劍。
第五位三品武者的刀鋒,卻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被一刀砍在大腿上,鮮血淋漓。
陳棠身形爲之一頓,灰袍大漢眼前一亮,抓住機會,一掌探出,正中陳棠的胸口!
砰!
這一掌拍得結結實實。
陳棠如遭雷擊,渾身大震。
可他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目光大盛,就在自己中掌的剎那,抬手一刀,朝着灰袍大漢的喉嚨斬了過去。
這一下,本就是他故意賣的破綻。
在腥说膰ブ校胍鉀Q掉灰袍大漢這樣的高手,必須得兵行險着,以身做餌!
“好快的刀!”
灰袍大漢只覺得眼前刀光一閃,不及多想,連忙後退。
實際上,他早有準備。
就在陳棠抬手的一刻,他就已經開始避讓。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眼看着刀鋒從身前掠過,看似只差了一寸,卻是遙不可及!
灰袍大漢的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陡然!
陳棠的體內傳來一陣骨骼聲響,手臂突然暴漲寸許。
《白猿劍術》中的一式,猿臂之勢。
看似遙不可及的距離,瞬間抹平!
灰袍大漢好像感到喉嚨涼了一下,陳棠已經收刀,不再去看他。
隨後,陳棠再度出刀,斬殺一位三品武者,殺出一個缺口,一頭撞碎街道旁邊的商鋪,消失在街道上。
“給我抓住他!”
灰袍大漢見狀,厲喝一聲:“他中了我的大摔碑手,撐不了多,多……”
灰袍大漢嘴巴張合,卻突然說不下去了。
“嗬嗬……”
灰袍大漢神色驚恐,嘴裏發出一陣怪異聲響,喉嚨處的血痕迅速擴大,血流如注!
他雙手捂住喉嚨,卻怎麼都止不住鮮血。
灰袍大漢感覺渾身的力氣,正在迅速消逝。
他瞪着雙眼,望着那個被陳棠撞碎的商鋪門洞,滿臉不甘,又勉強走了幾步,身形搖晃了下,終於還是支撐不住,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剩下的四位三品高手相互對視一眼,稍有遲疑,還是帶着一些禁軍,朝陳棠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陳棠身上中了一刀一劍,又中了一記鐵掌,腿上被砍了一刀,肯定走不遠!
只要能抓住陳棠,不論死活,都是大功一件。
第470章 天馬鏢局
黃昏時分,雲海郡的清風樓上,一薪途墼谝黄穑贿咃嬀茊孙垼贿呎務撟虐滋斐侵邪l生的一戰。
“沒想到,風雲榜首陳棠,竟然是北乾的暗探,劍閣這次有些識人不明瞭。”
“說起來,這陳棠也是了得,在皇宮禁軍的圍攻之下,都逃了出去,還當場殺了一位禁軍統領。”
“我聽說,這些禁軍追出城去,連個重傷之人都沒追上,還被他逃走了。”
在江湖中,酒樓茶館,往往是各路消息的匯聚中心,最爲靈通。
“在下來的晚了些,聽說‘藏劍書生’沈知遠和‘醫毒雙絕’蘇黎白天也在場,不知他們後來怎樣?”角落裏有人問道。
一人答道:“‘劍謫仙’蘇幕遮和‘飛燕子’燕姝二人抵達,與沈知遠他們聯手,殺出城外,朝浣花劍派的方向逃去了。”
隔桌有人問道:“那書劍堂的沈知遠,怎麼會和北乾的暗探混在一起?”
“呵呵。”
一人輕笑道:“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知遠一身書生氣,應該是被人矇騙了。”
“哼!”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甚是不屑。
剛剛還在討論中的幾人臉色一變,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那桌上,坐着三個人,兩位勁裝結束的漢子和一位年輕公子哥。
一位江湖客打眼一看,便猜出三人來歷,皺眉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天馬鏢局的人!在下‘嘯林狂龍’龍霄雲,敢問三位怎麼稱呼,有何賜教?”
“我聽人說,江湖上名號起的越響亮,本事就越稀鬆。”
那年輕公子道:“我聽閣下的名號就響亮的緊,簡直是如雷貫耳。”
大廳裏,有人輕笑幾聲。
龍霄雲哪裏聽不出來,這年輕小子在嘲笑他本事稀鬆。
只是,他見這年輕公子旁邊的兩個勁裝大漢腰桿筆挺,目光凌厲,不太好招惹,纔沒有貿然上前,只是說道:“兩位不好好管教一下自家小輩,將來到了江湖上,總有他喫虧的時候!”
“在下姓杜,我這位兄弟姓胡,都沒什麼名號,只是天馬鏢局總號的鏢頭,比不得閣下威風凜凜的名號。”
左邊那位杜鏢頭慢悠悠的說道:“至於我家少鏢頭會不會喫虧,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正常來說,鏢局行走天下,一般都是與人爲善,不論是三教九流,還是黑白兩道,上到達官顯貴,下到綠林大盜,都要儘量避免發生衝突。
天馬鏢局卻有些不同。
大夏各地都有鏢局,但做到最大,速度最快,幾乎很少出事的鏢局,就只有天馬鏢局一個。
不光是因爲天馬鏢局中,有不少江湖半退隱的高手擔任鏢頭。
更因爲,天馬鏢局的背後,還有陳郡楊氏這個江州的大門閥做靠山。
楊氏之中,有人官拜江州刺史,鎮守一方。
龍霄雲聽聞兩位鏢頭來自天馬鏢局的總號,便是心中一凜,怯了三分。
天馬鏢局在大夏各地都有分號,能在總局中擔任鏢頭的,必定是當年江湖中的一號人物!
另一桌客人突然開口道:“若是我沒看錯,兩位鏢頭想必就是‘雲中燕’杜飛,‘千變掌’胡一風吧?”
胡鏢頭嘿笑一聲,道:“咱們兄弟現在只是天馬鏢局的鏢頭。”
“不知這位少鏢頭剛剛在笑什麼,可是我們說的有何不妥?”一人問道。
那位年輕公子開口道:“自然不妥,而且是大大的不妥!”
“請指教。”
“風雲榜首,一劍霜寒陳棠,不僅得到劍閣的認可,琅琊閣對其也大爲讚賞。敢問諸位,難道大夏二閣的人,全都看走了眼?”
這位少鏢頭又道:“玄帥曾替他出面,北伐軍王將軍,也曾出面力保他,難道這二位也看走了眼?說他是北乾暗探,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那龍霄雲心中不忿,忍不住說道:“難道他不是北乾人?”
“是乾人又如何?”
這位少鏢頭道:“你們可知,他那魔刀的名號是怎麼來的?他在北乾與玄天教開戰,大開殺戒,滅了幾處玄天觀,最後屠了一頭蛟龍,才被稱爲魔刀!”
“北乾朝廷和玄天教對他恨之入骨,他怎可能是北乾暗探。”
龍霄雲嘀咕道:“沒準是北乾用的苦肉計。”
其實,這句話他就是胡攪蠻纏,自己說出來,聲音都越來越低,毫無底氣。
這位少鏢頭冷笑一聲,道:“當初,琅琊閣和相國府約戰,我就在現場,親眼目睹陳棠廢掉奸相之子夏元顯,與相國府結怨。”
“這些禁軍聽命於奸相,前來追殺陳棠,師出無名,自然會給他潑髒水。只有腦子有問題的人,纔會對奸相的話信以爲真。”
“你!”
龍霄雲語塞,臉龐憋得通紅。
“咱們走。”
這位少鏢頭說完,便招呼一聲,在兩位鏢頭的護送下,出了清風樓,朝着雲海郡的天馬鏢局的分局走去。
角落裏一個男子正在低頭飲酒,頭戴斗笠,遮住大半張臉,看不到容貌。
此刻,他拿起桌旁黑布包裹着的劍型兵器,也跟着下了樓。
“咳咳!”
街道上,男子微微躬身,伸手握住嘴脣,咳嗽了幾下。
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鮮血,男子沒說什麼,遠遠的掉在少鏢頭三人身後。
沒過多久,便看到三人進了天馬鏢局。
男子沉吟片刻,還是朝着天馬鏢局行去,來到門前敲了幾下。
不多時,便有一人打開大門。
正是剛剛那位胡鏢頭。
在他身旁,那位少鏢頭就站在不遠處,朝他這邊看過來,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好奇。
“閣下跟了我們一路,有何見教?”
就在此時,男子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男子沒有回頭去看,便聽出是那位杜鏢頭的聲音。
他親眼看到三人進了鏢局,但不知何時,這位已經繞到他的身後。
好身法,不愧是雲中燕!
男子心中感慨一聲,神色鎮定,沉聲道:“我想請天馬鏢局走一趟鏢。”
“哦?”
那位少鏢頭微微挑眉,道:“原來是生意上門,既是來找我們天馬鏢局走鏢,又何必鬼鬼祟祟。說吧,要保什麼?”
“保人!”男子語出驚人。
杜鏢頭三人聞言都是眉頭一皺。
走鏢一般保的都是物,不論是多珍貴的東西,交給天馬鏢局都沒問題。
保人,天馬鏢局也不是沒接過。
只不過,有人就涉及恩怨,很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一般來說,天馬鏢局都會極爲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