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陳棠人在馬上,一手‘老猿護雛’,秋水劍後撤,撞飛身後的鷹爪,同時反手一記‘暗香浮動’,劍尖點在迎面而來的鷹鉤上。
不論是《白猿劍術》,還是《寒梅劍訣》中的劍招,他心念一動,已是信手拈來。
只是這第二個回合,陳棠明顯感受到,對方鷹鉤上的力量加了一重!
不容他多想,鷹擊第三式已經降臨。
另一邊,沈知遠擔心暴露身份,始終沒有出手。
蘇黎左手握着飛刀,右手掌心含着銀針,雙手一揚,準備出手,支援陳棠。
就在此時,只見燕追風眼眸中寒光一閃,突然張口,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嘯聲!
音擊之術!
這一下事發突然,沈知遠、蘇黎二人毫無防備,都是渾身一震。
蘇黎修爲更低,還沒踏入四品開竅,雙手揚起,暗器雖然打了出去,卻軟綿綿毫無力道,也徹底偏離了軌跡,灑落在地上。
呼!
其中一隻鷹鉤趁此機會,直奔沈知遠的天靈蓋抓來!
這一下若是打中,他的腦袋必定多出幾個血洞。
燕追風見陳棠劍招精妙,滴水不漏,連擋他兩招,尚且遊刃有餘,才祭出這一招殺手鐧!
鐵索鷹鉤兵分兩路,一隻直取陳棠面門,一隻抓向沈知遠天靈蓋。
只是,陳棠好似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一劍斬落面前的鷹鉤,同時飛身又是一劍,將落在沈知遠頭頂上方的鷹鉤挑飛。
“咦?”
燕追風眉頭一皺。
他的音擊之術,對陳棠竟然沒有一點效果!
難道此子竟提前以內氣,封住雙耳?
不對!
聽聞此子橫練肉身,內壯臟腑,哪裏來的內氣,我這‘鷹嘯之術’,應該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纔是,怎麼回事?
燕追風自然想不到,陳棠的雙耳確實受到不小的衝擊,一陣刺痛。
但他眉心深處,神魂不受影響。
以神魂駕馭肉身,展開劍法,擋住燕追風的鷹擊第三式。
燕追風大感棘手。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想要取墨冥的性命,真得問過此子手中的劍!
如此年紀,竟習得這般高明精妙的劍法。
而且武學根基牢固,戰鬥經驗豐富。
兩人第一次交手,此人從未見識過他的鷹擊十三式,都能從容化解。
劍閣點評的風雲榜首,確實厲害!
燕追風不再多想,而是專心對付陳棠,接連施展出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盡數被陳棠化解。
兩人交手至今,燕追風始終在半空中。
倒並非是他輕功高明到這種程度。
而是兩人每一次交手,燕追風都會借力,再度騰空躍起,發起下一擊。
這正是鷹擊十三式的精妙之處。
身形保持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凌空出手,始終保持着壓制對手的局勢,招式的力量也會越來越重。
而由於鐵索鷹鉤的攻擊距離,對手想要反擊,卻是無從下手。
陳棠與燕追風斗了幾個回合,已經發現對方的破綻。
若是任由燕追風將鷹擊十三式全部施展出來,到最後一式,恐怕以他的力量都抵擋不住。
必須要提前將對手的招式打斷。
只是,燕追風始終與陳棠保持着距離,陳棠的劍法雖精妙,卻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陳棠在耐心等待機會。
另一邊,旁觀者清。
蘇黎畢竟也是風雲榜上的天才,也發現鷹擊十三式的破綻。
只要能將燕追風擊落,一旦他腳踏實地,鷹擊十三式的招式就算斷了。
“嗖嗖嗖!”
蘇黎再度找準機會,揚起雙手,打出幾道暗器。
每個暗器上,都提前浸了毒。
“哼!”
燕追風不屑的輕哼一聲,鐵索鷹鉤在他手中,好似擁有靈性一般,如同活物,鷹鉤交錯,瞬間鎖住陳棠的秋水劍。
與此同時,他內氣湧動,撐起身上的斗篷,猶如一個巨大的氣囊。
噗噗噗!
諸多暗器打在燕追風的斗篷上,沒能將其刺破,被紛紛震落。
“滴答!”
就在此時,半空中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如同珠子掉落在玉盤之上。
“斷!”
陳棠目光大盛,體內血脈湧動,滄海勁爆發,輕喝一聲,秋水劍輕顫,瞬間掙斷鐵索鷹鉤上的鷹爪!
在此之前,鐵索鷹鉤與陳棠的秋水劍一觸即分,始終沒給他發力的機會。
直到此刻,他才一舉斬斷鷹爪!
“嗯?”
燕追風臉色一變。
鐵索鷹鉤,沒了鉤子,就等於蒼鷹沒了爪子,殺傷力大減。
而且,鷹擊十三式一斷,他的內氣滯澀,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陳棠身形一動,持劍直刺!
人沒抓到,反倒折了兵器。
燕追風陰沉着臉,強壓怒火,沒有與陳棠糾纏,足尖點地,再度騰空躍起,斗篷展開,朝着遠處飛掠而去。
嗖嗖嗖!
與此同時,三枚飛鷹鏢朝着陳棠打去!
陳棠握住秋水劍,在身前一擋,盡數將飛鷹鏢攔下。
他歸劍入鞘,反手摘下蛟龍弓,彎弓搭箭。
嗖!
一箭破空而去,速度極快!
燕追風好似背後長眼,反手揮動鎖鏈,兩根鎖鏈崩的筆直,將射來的箭矢擊落。
眨眼間,燕追風便已消失在旁邊的叢林之中。
第465章 銅頭鐵臂
陳棠望着燕追風離去的背影,並未貿然追趕。
此人輕功超凡,他追趕不上。
更何況,他還要護着沈知遠、蘇黎二人儘快趕路。
三人沿着官道,繼續前行,待得晌午時分,前方又一人攔路。
此人身高八尺,身形看上去比陳棠還要壯大一圈,滿身肌肉虯結,雙臂露在外面,皮膚呈現古銅色,是個光頭壯漢。
身旁杵着一根奇異兵器,深深砸入地面中,看上去極爲沉重。
陳棠到南夏時間不長,幾乎都呆在琅琊閣,沒在江湖上行走過,也不認得南夏江湖中的人物。
沈知遠、蘇黎年紀不大,卻在門中前輩的帶領下,在江湖中行走多年。
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沒見過,也聽家中長輩提及過。
“是他?”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猜出來人身份。
沈知遠不方便說話,蘇黎提醒道:“陳大哥小心,此人號稱‘銅頭鐵臂’鐘鼎,一身橫練功夫極爲厲害,力大無窮,通脈境,據說此人實力,甚至有希望躋身地榜之上!”
南夏的天地人三榜,人榜一百個席位。
地榜七十二,天榜三十六,席位逐漸遞減。
所以說,有望躋身地榜,就意味着此人的實力,在三品通脈這個境界上,大概能排進前一百!
蘇黎又道:“據說此人本是佛門弟子,後因爲觸犯門規被逐出佛門。可他在武學上悟性極高,以佛門十八銅人陣爲根基,悟得一套《銅人棍法》,以他的奇門兵器獨腳銅人施展出來,宛如銅牆鐵壁,密不透風。”
“哈哈!”
光頭壯漢一對兒大耳動了下,大笑道:“小姑娘,俺老鐘沒你說的那麼厲害,這次我也不想爲難你們兩個後輩,俺受人之託,想請墨冥先生走一趟,你們閃開罷。”
陳棠縱馬上前,微微拱手,道:“在下陳棠,請了。”
“嘿!”
鐘鼎笑了一下,道:“一劍霜寒,好大的名氣,讓我試試你的利劍!”
話已至此,不必多言。
秋水劍出鞘。
陳棠從馬上一躍而下,朝着鐘鼎衝了過去,神照狀態下斬出一劍。
鐘鼎一動不動,眼看陳棠一劍斬來,不禁心中一凜。
此子好快的劍!
但他畢竟對陳棠的手段早有耳聞,有所防備,猛地提起地面上的獨腳銅人,立在身前!
他手中這獨腳銅人屬於奇門兵器,重逾百斤,不必施展什麼棍法招式,只是單獨豎在身前,便能格擋住不少角度的進攻。
當!
秋水劍斬在獨腳銅人上,發出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以秋水劍之鋒利,也只是在這獨腳銅人身上,留下一道劍痕,對這奇門兵器毫無影響。
獨腳銅人身上遍佈刀劍痕跡,不知經歷過多少戰鬥。
更可怕的是,秋水劍與獨腳銅人這一擊,彷彿砍在銅牆鐵壁之上,不但沒佔到便宜,陳棠手臂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哈哈!”
鐘鼎大笑道:“小兄弟,這便是以拙破巧,一力降十會!”
話音未落,鐘鼎單臂發力,體內氣血湧動,掄起獨腳銅人,施展開銅人棍法,朝着陳棠劈頭蓋臉的砸落下來!
當!當!當!
陳棠以秋水劍連擋三下,接連倒退三步。
這三下,他搬哐},甚至爆發出滄海勁,與秋水劍共鳴,劍身波光粼粼,水滴聲連續響起。
若換做其他兵器,必被秋水劍斬斷。
可這獨腳銅人,只是被秋水劍削去一層精鐵屑末,留下幾道深深的劍痕,幾乎沒有影響。
而陳棠被這獨腳銅人撞得手臂痠麻,渾身骨骼噼啪亂響,氣血翻湧,內腑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