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殺!”
源源不斷的玄天軍正朝此地不斷聚集,口中爆發出一陣陣咆哮,聲勢駭人!
“誰能殺掉此人,立即封爲鬼吏!”
一位玄師大聲疾呼。
原本跪在此地不遠處的那羣剛剛加入玄天教的人,此刻已經被迫捲入其中。
幾位江湖人,官府衙役紛紛抽出刀劍,掩殺上來。
那個徐四聞言,精神大振。
他在梅香縣只是一個有把子力氣的年輕人,粗通些許拳腳,拜入玄天教,連鬼卒都算不上。
若是能殺掉陳棠,就能成爲鬼吏,驅使指揮卸喙碜洌硎芨嗟呢敻缓拓暺罚�
若是稍微冷靜一些,他或許能想明白。
以他的修爲,如何能傷的到陳棠?
但此刻,在無數喊殺聲,鮮血的刺激之下,徐四已經陷入極爲瘋狂亢奮的狀態,口中發出一聲大吼,縱身一躍,朝着陳棠撲去!
砰!
徐四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感到眼前一花,胸前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跌落在人羣外面!
咕咚咕咚……
徐四口中不斷吐着血沫,胸膛深深塌陷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漸漸清醒過來。
可惜已經晚了。
徐四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側目,看向不遠處囚車的方向。
自己的妻子就站在囚車旁邊,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湧起一絲憐憫,又迅速消失不見。
不知有多少人從他身上踩過去,看都沒看他一眼。
咔嚓一聲,徐四胸口的骨骼斷裂,插入肺腑,已然活不成了。
徐四瞳孔逐漸渙散,沒了氣息,整個人也淹沒在衝殺上來的玄天軍中。
別說是他一個不入流的武者,便是那幾位江湖中人,官府衙役,沒有修煉出內氣的武者,在陳棠劍下,活不過一招!
一個大漢縱身躍起,雙手持刀,一記力劈華山,直取陳棠項上人頭。
陳棠身形微微一側,避開刀鋒,反手一劍,在此人喉嚨上輕輕一抹,旋即迅速收劍,盪開另一柄刺來的劍鋒,劍尖輕輕一鬆。
對面一人眉心中劍,滲出一抹殷紅,倒地身亡!
陳棠在人羣中左突右闖,但見秋水劍波光粼粼,劍光所到之處,潮起潮落,血水噴湧,不住有人倒地。
但很快又有人衝上來,填補空位。
不過片刻,周圍便已經是橫屍遍地,血流成河!
秋水劍,滴血不沾。
可空氣中,卻瀰漫着一層粘稠的血霧!
秋水劍滌盪四方,在血霧中彷彿蕩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種廝殺,與單打獨鬥不同。
擂臺上的比鬥切磋,即便是生死相爭,要注意的也只有對方一個人。
而眼下,陳棠要注意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攻勢!
不止是有武者的刀槍劍戟,還有玄師飛劍無孔不入!
如此一來,處境猶如臨淵而行,如履薄冰。
稍有差錯,便會負傷。
一旦受傷,行動受限,便是惡性循環,定然支撐不了多久。
這種局面下,就連以隱匿、身法見長的鬼隱阿離,都不敢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阿離只是憑藉着隱者的諸多刺殺手段,躲在暗處出手。
得手之後,立即遁走,不給對方形成合圍之勢。
大戰至今,陳棠之所以能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馳騁,毫髮無損,完全是仰仗入神坐照之功,配合蛟龍內甲強大的防禦,秋水劍之利,再加上捕風捉影的身法。
兩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使得這支玄天軍首尾內外大亂,人數也在不斷減少。
又有十餘人衝上前來,手持長矛,朝着中間的陳棠奮力扎過來!
在這十餘人頭頂,還有幾位內氣境、開竅境的高手,各自手持刀劍,凌空躍下。
嗖嗖!
飛劍化作一道道白光,順着縫隙中疾射而來。
叮叮噹噹!
一連串的金戈交擊之聲響起,此起彼伏。
腥酥灰婈愄牡闹苌韯τ爸刂兀ü怍贼裕喼笔敲懿煌革L,潑水難進!
十幾根長矛盡數折斷,矛頭倒飛回來,沒入腥说男乜诟共浚薮蟮牧α浚苯佣创┥眢w。
凌空殺過來的幾位高手,也紛紛從半空中跌落,中劍身亡!
轉眼間,戰場上再添二十餘具屍首!
殺到現在,死在陳棠、阿離二人手中的玄天軍,已有兩百餘人。
其中還有卸嗪B基境玄師,包括兩位三品通脈武者!
縱然玄天軍悍不畏死,縱然兩百餘人之於三千玄天軍,只是微不足道,可見到陳棠二人的手段,腥瞬幻庥行┻t疑露怯,心驚膽寒。
那個少女穿梭於黑暗之中,行蹤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腥诉B影子都摸不到。
可她一旦現身,必有人命喪當場。
眼前這個高大年輕人就更不必多說,雖然身在明處,可猶如魔王降臨,劍鋒所指,斬滅一切,不可一世!
這等人物,如何殺得?
“腥寺犖姨柫睿瑺柕葕^勇殺敵,縱然身死,魂魄也不入輪迴!有玄天仙尊接引,將諸位引入仙境,拜入仙門!”
“死亡,是爾等的榮耀!”
有玄師手持拂塵,蠱惑人心。
“不入輪迴,魂歸仙境!”
“不入輪迴,魂歸仙境!”
這番話對於這些已經入教的玄天軍,有着魔性詭異的誘惑。
腥搜凵褡兊脙春荩娂娨允种械秳Γ瑒澠普菩模螒{鮮血直流。
卸嘈燔娽輳犯惺懿坏教弁矗闹械哪懬釉缫严Р灰姡谥胁粩嘁髡b這句話,神色逐漸瘋瘋狂,再度朝陳棠發起猛烈的攻勢!
“來的好!”
陳棠神色冰冷,指尖輕彈秋水劍身,伴隨清越的劍鳴,長嘯一聲:“我陳棠成全諸位,送你們歸天!”
第441章 凶多吉少
月色如水,灑落在滾滾東流的夏江之上,泛着皎潔的光華。
京口重鎮,將軍府。
內堂之中,燈火通明。
北伐軍統帥王孝伯、輔國將軍劉道堅,還有幾位將軍,各路參軍圍站在一張吳州的地圖前,正在議事。
宋武作爲參軍,跟隨劉道堅前來,站在門口守衛,這種會議他還沒資格參加。
但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州境內出現玄天教蹤跡,幾天前屠殺了梅香縣,傷亡慘重。
隨後,這支玄天教便不知所蹤。
王孝伯大爲震怒,多個探子四處尋訪這支玄天軍的蹤跡,已經返回,正在彙總消息,商議對策。
就在此時,一個守衛快步朝這邊走來。
看到門口的宋武,連忙上前說道:“宋參軍,府外有一人求見,名爲梅枕玉,來自梅花劍派,說是宋參軍的朋友,有重要軍情上報。”
“嗯?”
宋武眉頭一皺。
他對這個梅枕玉有點印象。
當初在琅琊閣,有過一面之緣。
但若說是朋友,卻實在談不上。
這些年來,有一些江湖中人想要攀親帶故,與他拉近關係,混入北伐軍,都被他一口回絕。
至於什麼重要情報,多半隻是託辭。
他此刻守在內堂外,隨時聽候,不好隨便離開。
宋武沉吟片刻,又問道:“他還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
那守衛想了想,道:“這人看上去風塵僕僕,氣喘吁吁,許是有些急,說話語無倫次,還說什麼陳棠,性命攸關之類的。”
宋武臉色一變,立即說道:“帶我過去。”
不多時,宋武神色凝重,將梅枕玉帶了過來,讓他在外面靜候,自己走了進去。
“諸位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
宋武進來,打斷了王孝伯等人的議事。
“何事?”
劉道堅問道。
宋武當即將梅枕玉那邊聽來的消息,原封不動的講述一遍。
“京城附近的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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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道:“我們這邊打探到的消息,這支玄天軍在吳興郡附近,怎會跑到京城來了?”
劉道堅搖了搖頭,道:“若按照此人所言,這支玄天軍有三千餘人,如此大的陣仗,從吳興郡抵達京城蒼山,就算在荒郊野嶺行軍,也不可能沒有蹤跡,悄無聲息。”
宋武默然。
這一點,確實很難解釋。
他是出於對陳棠的信任,更是出於對陳棠的擔心,纔將此事稟告上來。
“倒也並非不可能。”
王孝伯突然說道:“據我所知,玄師踏入元嬰境之後,便能駕馭一種大型法器,御空而行,裝載三千人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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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道堅道:“玄天教中這樣的人物寥寥無幾,除了雷公風師之外,恐怕就只有他們二人的弟子,能有駕馭這種法器。”
王孝伯補充了一句:“還有四位大祭酒。”
劉道堅道:“傳言玄天教在二十四位祭酒之上,還有四位大祭酒,但這四人身份極爲隱祕,誰都沒見過,四人是否真的存在,恐怕都是未知。”
“有。”
王孝伯語氣篤定,緩緩道:“我曾見到過其中一位,此人帶着刻有玄妙符文的面具,遮住容貌,並非是玄師,而是宗師。只是,當時沒能留下他。”
腥艘粫r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