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逍遙樓主淡淡的說道:“我與彭兄有些交情,若非事發緊急,我也不會下此狠手。我見他方纔吞服了一枚丹藥,目光兇狠,神色猙獰,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便意識到不對。”
“你若不信,可掰開他的嘴看看,是否有吞噬丹藥的痕跡。”
陳棠盯着逍遙樓主看了一會,才點了點頭,道:“樓主好手段。”
他故意留下彭石泉一命,一來是交由梅花劍派處置此人。
二來,就是彭石泉的身上,肯定能挖出一些祕密。
沒想到,逍遙樓主更狠,心款ヮブ聛砹艘皇謿⑷藴缈冢�
找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
至於那枚丹藥,陳棠懶得去看,逍遙樓主先將人殺了,後塞入此人嘴裏,只是順手的事。
清風大師雙手合十,吟誦一聲佛號,欠身道:“今日之事,既然已經了結,我等就不打擾梅掌門療傷靜養了。”
其餘腥艘布娂娹o行。
腥舜朔皝恚臼菭懥伺硎尤蚊坊▌ε烧崎T之事。
如今,彭石泉身死,腥硕疾缓靡馑祭^續待下去。
“諸位請留步。”
陳棠突然開口,引來腥四抗狻�
“梅香縣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陳棠道:“在下剛剛從一位玄師口中得知,玄天教在吳州的一處法壇據點,正好諸位江湖同道齊聚於此,不如一同前往此地,將此處玄天教的據點滅掉,剿滅這支玄天軍。”
他剛剛從青松真人的口中,逼問出不少隱祕,此事就是其中一件!
“哦?”
清風大師問道:“這處據點的玄天軍有多少人?”
“三千。”
陳棠道。
他畢竟只有一個人,即便算上阿離,想要剿滅一支三千人的玄天軍,還是有些天方夜譚。
在場的江湖腥四樕蛔儯嗷σ曇谎郏`竊私語,眼神中都流露出些許忌憚。
清風大師沉吟道:“陳施主,此事非同小可,不可魯莽,還需從長計議。”
“不錯,不錯。”
腥诉B忙附和道。
“此話怎講?”
陳棠反問道。
清風大師道:“這個消息是否準確,還未可知,玄天倏茉幱嫸喽耍f一是個陷阱,我等豈不是自投羅網?”
碧水閣何火輕哼一聲,道:“就算這個法壇是真的,咱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不過千餘位,如何能敵過三千玄天軍?更談何剿滅?”
陳棠道:“諸位不少都是四品,三品的高手,還有先天強者,以一敵十,還怕三千玄天倏埽俊�
“呵呵。”
水月刀門的單謙嗤笑一聲,道:“真是無知者無畏,但凡玄天教這種法壇,必有祭酒坐鎮,那是金丹真人!”
實際上,這個法壇的祭酒青松真人,剛剛已經被陳棠和阿離聯手殺了。
陳棠冷眼旁觀,一語不發。
看這羣江湖中人的架勢,就算他說出此事,這些人恐怕也不會隨他去剿滅這支玄天軍。
逍遙樓主淡淡一笑,道:“陳少俠還是有些天真了,你逞一時之勇,爲梅香縣的百姓報仇,想法固然是好,但也要有自知之明。”
“一支三千人的玄天倏埽欧罱塘x,訓練有素,一個個悍不畏死,在場諸位江湖朋友只是臨時聚在一起,沒有經過訓練,如何能與一支玄天軍抗衡?”
“這不是什麼單打獨鬥,這是戰爭,豈能兒戲!”
梅清元看到這一幕,心中輕嘆一聲。
就算陳棠所言爲真,在場這些江湖人,一個個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自持輩分,又豈會心甘情願爲陳棠所驅使。
更何況,這裏面還有其他複雜的原因。
陳棠問道:“諸位有什麼好法子?”
逍遙樓主沉聲道:“年底就是武林大會,這次大會主要就是爲了剷除玄天教,聯合江湖各大門派勢力,形成一個聯盟,推選出一位武林盟主。”
“唯有將江湖力量整合在一起,在這位盟主的帶領下,才能與玄天教抗衡……”
“我是問現在。”
陳棠聽得不耐煩,將逍遙樓主打斷,道:“吳州有一處玄天教據點,諸位有什麼打算?”
逍遙樓主深吸一口氣,道:“正如清風大師所說,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輕舉妄動,一旦落入玄天教的陷阱,江湖同道死傷無數,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哈哈!”
陳棠大笑一聲。
“你笑什麼?”
逍遙樓主聽出陳棠笑聲中的譏諷,皺眉問道。
陳棠目光掠過腥耍溃骸爸T位這般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就算組成一個聯盟,又能成什麼氣候,徒增笑柄而已。”
“大言不慚!”
“豎子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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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大多都是江湖前輩,被陳棠這樣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後輩如此輕視,頓感面上無光。
清風大師臉色一沉,皺眉道:“陳施主未免太狂了些!”
“你陳棠不怕死,既然知道玄天教的法壇據點,怎麼不殺過去,還要我們幫忙?”
“話不能這麼說,陳少俠豪氣干雲,俠肝義膽,沒準兒人家一人一劍,單槍匹馬,就蕩平玄天教三千倏芰四兀 �
“哈哈!”
有人陰陽怪氣,腥唆笑一聲。
第437章 劍指玄天
陳棠說出此事,本想與這些江湖中人聯手,剿滅那處玄天教法壇據點。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如此不濟,他便懶得多費口舌。
腥唆笑一陣,便各自散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梅清元見陳棠沉默不語,還以爲他方纔被腥舜驌簦瑢е滦幕乙饫洌愠鲅詫捨康溃骸瓣惿賯b不必太過介懷,這些人倒也不是針對你。”
陳棠聽出梅清元話裏有話,問道:“梅掌門此話怎講?”
梅清元道:“玄天教行事極端,窮兇極惡,睚眥必報,這些年來,但凡招惹到他們的人或勢力,都遭到極爲瘋狂的報復。”
“像是當年會稽城一戰,便是來自玄天教的復仇。那沈凝之的背後,有琅琊閣和劍閣,都落得城破人亡,其他江湖勢力對玄天教就更加畏懼了。”
“這些年來,但凡與玄天教發生衝突的江湖勢力或是門派,甚至有的遭到滅門之禍,下場極慘。這次梅香縣被屠,想必就是玄天教對北伐軍接管鑄劍山莊的報復。”
陳棠若有所思。
梅清元又道:“更何況,玄天教法壇有三千人,最少有上百位玄師,還有祭酒的存在。一旦開戰,勝負且不說,各大門派必定會傷亡慘重,這些門派衡量利弊,自然不願出這個頭。”
“咱們江湖的力量,猶如一盤散沙,各懷心思,都想保存實力,自然敵不過玄天教。所以,纔會在年底的武林大會上,將各大江湖勢力整合起來,組成一個聯盟。”
“到時候,大家聽從盟主號令,誰都不能退縮,纔有機會與玄天教一較高下。”
陳棠沉默。
各方勢力或明或暗的推波助瀾之下,武林結盟,已是大勢所趨。
只是,一旦武林結盟,誰能執掌江湖這股強大的力量,將成爲決定大夏命叩年P鍵!
“梅掌門心中的盟主是誰?”
陳棠問道。
“第一人選,自然是劍宗。”
梅清元道:“只不過,他老人家肯定不會出山;其次,便是醉翁前輩、葉玄等人了,其實我個人更傾向於葉玄。”
片刻之後,陳棠便辭別腥耍瑴蕚潆x開。
“陳少俠,你對我等有救命之恩,不妨多留幾日,我們一盡地主之誼。”
梅清元見陳棠走得突然,連忙出言挽留。
“是啊是啊,陳大哥你們多待幾天吧。”
竹凌雪也附和說道。
梅枕玉倒是沒說話,似乎想到了什麼,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棠。
陳棠歉然一笑,道:“多謝梅掌門好意,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待了。”
“陳兄是要去那處玄天教法壇嗎?”
梅枕玉突然問道。
陳棠沉默了下,才點了點頭。
梅清元心中一凜,連忙勸道:“陳少俠萬萬不可,那玄天教法壇如龍潭虎穴,你孤身一人,此去豈不是九死一生,如何使得!”
陳棠咧嘴一笑,道:“掌門說得對,我孤身一人,沒有後顧之憂,不怕玄天教報復,方便行事,玄天教派人來殺我,我總要給他們點教訓。”
“陳兄,我跟你去!”
梅枕玉走了過來。
實際上,梅枕玉被囚禁若日,傷痕累累,沒剩下多少戰力。
但他還是面無懼色,選擇站了出來。
“梅兄,你的好意心領了。”
陳棠道:“此事與你無關,我原本就要去京城做點事,玄天教法壇在京城附近的蒼山,正好順道。”
“可那處法壇有三千人啊!”
竹凌雪瞪大雙眼。
一人一劍,去挑戰一支三千人的玄天軍,這已經超出她的理解了。
就算陳棠戰力再強,如何能抗住三千人的大軍!
畢竟人力終有窮盡之時。
除非是宗師強者,纔有這種能力。
陳棠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也不是一個人。”
話音剛落,他的身後,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阿離現身。
陳棠不再多言,拱手告辭,帶着阿離轉身離去。
梅清元望着陳棠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江湖中人面對玄天教,唯恐避之不及。
這位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氣魄!
只有兩個人,便要劍指玄天法壇!
玄天教夠瘋,夠狠,所以沒人願意招惹。
這個年輕人,似乎比玄天教還瘋,還狠!
“師父,怎麼辦?”
梅枕玉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跟上去,也幫不了什麼忙,不禁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