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今天,你能殺了那些人,明天,你也能犧牲其他人!”
彭石泉聞言,臉色一變。
在場的清風大師、逍遙樓主等一欣辖丝桃苍谛闹邪档酪宦晠柡Α�
這番話,才真正戳到了彭石泉的痛處!
一些梅花劍派的弟子聽到這裏,看着彭石泉的眼神,果然發生一些變化,明顯有所動搖。
彭石泉鎮定心神,連忙解釋道:“爲了梅花劍派更好的未來,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這些不可避免!”
“不錯。”
陳棠笑了笑,目光掠過仍在遲疑的一忻坊▌ε傻牡茏樱迫坏溃骸斑@代價可能是你,是你,可能是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但唯獨不會是他彭石泉。”
彭石泉臉色再變。
陳棠繼續說道:“彭石泉當年犯下大錯,梅清元前輩仁義,只是將他逐出門派而已。跟在梅前輩身邊,或許日子清貧些,但至少不會成爲代價。”
“而這位彭石泉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你們都見識過了,諸位捫心自問,誰敢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代價。”
梅花劍派的弟子之中,傳來一陣躁動。
有人眼神交流,有人竊竊私語。
梅清元心中暗讚一聲:“枕玉的這位朋友的話,簡直比他的劍還要厲害三分!”
彭石泉有些慌了,下意識的看向逍遙樓主,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求助之色。
“牙尖嘴利,大放厥詞,不過是些妄加揣測的誅心之言罷了。”
逍遙樓主突然開口,目不轉睛的盯着陳棠,緩緩道:你還沒回答我方纔的問題,你究竟是誰,爲何冒充書劍堂之人,又爲何有琅琊閣的請帖!”
逍遙樓主故技重施。
既然無法反駁陳棠的話,就找個角度,懷疑陳棠這個人!
只要這個人有問題,那他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大大不妥。
“此人來歷不明,混入此地,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測!”
“不錯!此人冒充書劍堂弟子,又有琅琊閣請帖,這意味着,琅琊閣原本攜帶請帖的使者,可能已經遇害!”
“此人不會是玄天倏馨桑俊�
一些人紛紛開口,推波助瀾,頓時轉移了腥说淖⒁狻�
就連松濤寺的清風大師都沉聲說道:“小施主,你究竟是何來歷,還請如實說來。”
“不錯!”
水月刀門的單謙淡淡道:“今日若沒有個說法,你就別想活着離開這!”
“哈哈哈哈!”
陳棠突然大笑一聲,連聲道:“好,好,好!你們說的不錯,我並非書劍堂弟子,也不叫沈棠。”
停頓片刻,陳棠環顧四周,緩緩道:“在下……陳棠!”
“陳棠是誰?”
“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呢。”
“好像是琅琊閣,相國府那一戰……”
“啊,是他!”
最初,人羣中還有些窸窣的議論聲。
很快,腥司头磻^來,現場頓時變得極爲安靜!
腥穗m然沒見過陳棠,可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琅琊閣、相國府約戰之日,此人橫空出世,以近乎碾壓的姿態,大敗玄武同修的夏元顯,一鳴驚人,名聲大噪。
不止如此,就在當晚,此人捲入鑄劍山莊的命案,引發大夏各方勢力明爭暗鬥。
諸位廟堂江湖上,名震一方的大人物,都因他紛紛現身,齊聚琅琊閣。
傳說,當晚京城外的禁軍,北伐軍將琅琊閣都圍了!
整個琅琊閣都有覆滅的危險。
可最終的結果,此人毫髮無損,鑄劍山莊四大莊主全部身死,鑄劍山莊從此在江湖中除名,被北伐軍接管!
有關當晚的情形,各種傳言不脛而走。
據說,玄帥爲了此人,與萬千禁軍對峙,嚇得沈國寶噤若寒蟬。
還有人說,最終是北伐軍統帥王孝伯出面,保下此人,才扭轉局勢。
當晚的消息傳出來,比白天那一戰,帶給腥说恼鸷尺�要大!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得玄帥和王孝伯這兩位,在江湖和廟堂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的器重保護,簡直是前途無量!
京城中多少達官顯貴,武林高手想要邀請他入京一會,都沒得到機會。
據說,連京城第一花魁柳夢真都被他拒絕了。
在場腥酥校行┙⻊萘Χ荚o陳棠發過請帖,醉仙樓就是其中之一,請帖署名就是逍遙樓主。
‘在下陳棠’四個字說出來,瞬間打破所有人的質疑,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陳棠與琅琊閣的關係。
他手中有琅琊閣的請帖,再正常不過。
更重要的是,陳棠這個名字,有着極重的份量!
原本,對陳棠有些敵意,想要躍躍欲試的人,此刻都要重新掂量一下。
這裏是吳州。
北伐軍坐鎮京口。
琅琊閣距離此地也不過幾天的路程。
葉玄是否離開吳州,還未可知。
誰敢動他?
第433章 交鋒
逍遙樓主突然笑了笑,道:“原來是陳棠少俠,在下久仰大名,只是緣慳一面,沒想到,竟今日在此地相逢。”
陳棠神色淡然,沒搭理他。
逍遙樓主不以爲意,給彭石泉使了個眼色,道:“既然彭兄與梅掌門對於梅花劍派的理念不合,我看就沒必要爭執下去了,以免傷了和氣。”
彭石泉會意。
雖然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大勢已去。
梅清元等人聞言,都是面露怒色。
這叫什麼話?
若非醉仙樓在江湖中地位極高,腥嗽缇推瓶诖罅R!
梅清元冷然道:“彭石泉勾結外人,殘害我劍派弟子,這事總要有個交代!”
“不錯,這件事錯在彭兄。”
逍遙樓主也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道:“只不過,人死不能復生,現如今只能儘量安頓好這些弟子的家人,賠償銀兩。這部分錢,我醉仙樓願意出一部分。”
“樓主大氣。”
不少人紛紛附和。
梅枕玉怒目而視,冷冷的說道:“多少錢,能賠的了數十條人命!”
碧水閣的何火皺眉道:“梅枕玉,你別不識好歹,這事與逍遙兄和醉仙樓沒什麼關係。樓主只是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你不要這些錢,那些死去弟子的家人不需要嗎?你們梅花劍派出得起這些錢嗎?”
“去你嗎的,誰要你們可憐!”
一位梅花劍派弟子終於按捺不住,破口大罵,道:“我只想給那些死去的同門討個公道!”
逍遙樓主收起笑容,淡淡的說道:“梅掌門,我這個提議,也是爲了你好。以你們現在的狀態,若執意與彭兄動手,能有幾分勝算?”
梅清元等人被下了毒,內氣渙散。
雖然被陳棠救出,服下解藥,但這些天被折磨得遍體鱗傷,戰力不足三成。
真若是大打出手,確實敵不過彭石泉。
逍遙樓主繼續說道:“梅花劍派如今已經分成兩派,繼續打下去,只會讓同門相殘,弟子凋零,造成更大的悲劇,還望梅掌門三思。”
梅清元沉默不語,一瞬間彷彿又蒼老了幾分。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早已擺在腥嗣媲啊�
可這些江湖中人,卻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主持公道。
逍遙樓主言語之間,甚至還有袒護彭石泉的意思!
陳棠冷眼旁觀,突然開口道:“諸位號稱江湖正道,之前不知其中內情,前來觀禮,尚且有情可原。如今,既然得知梅前輩被小人算計,梅花劍派落難,諸位都打算袖手旁觀嗎?”
“這……”
清風大師一時語塞。
軟玉鞭門的護法垂首不語。
蕭無痕被陳棠的書帖弄壞了眼睛,同爲水月刀門的單謙,此刻更不會出頭。
其餘一卸魅鲃萘Φ恼崎T,大多都看向逍遙樓主。
正常來說,彭石泉所作所爲確實太過陰損狠毒,絕非正道。
只是,眼下逍遙樓主身份地位最高,他願意從中斡旋,化解此事,腥说共缓谜f什麼。
逍遙樓主沉聲道:“陳少俠此言差矣,此事畢竟是梅花劍派內部的紛爭恩怨,我們作爲外人,確實不好插手。”
他這句話,也是在提醒陳棠。
你也是外人。
“哦?”
陳棠聽出逍遙樓主的言外之意,劍眉一挑,秋水劍緩緩出鞘,道:“今日我便要插手,助梅花劍派除掉這個逆徒,樓主要阻攔嗎?”
梅清元腥寺牭眯念^一熱,紛紛看向陳棠,神色動容。
陳棠手持三尺青峯,這輕描淡寫的一問,不但表明了態度,更是在挑戰逍遙樓主,針鋒相對,氣勢上不落下風!
“後生可畏。”
清風大師心中輕嘆一聲。
逍遙樓主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方纔說了,這是梅花劍派內部之爭,我不便插手。若你執意插手,請自便。”
他可以偏袒彭石泉,但若真出面幫忙,便容易落人口舌,有損醉仙樓名譽。
畢竟彭石泉所做之事,確實爲江湖所不容,更見不得光。
更何況,梅清元那邊,只有陳棠一人有一戰之力。
就算他出手,又能如何?
彭石泉是通脈境,比此子高了一個大境界,還有一些暗處的隱者幫手。
一旦動手,此子死在此地,倒也少了一個麻煩!
只是,剛剛那個上隱死的有些古怪,不知緣由。
“小兄弟。”
梅清元深吸一口氣,看出其中的兇險,沉聲道:“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只是這逆徒畢竟是通脈境,聽說你只是開竅境,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這逆徒的身邊,恐怕還有其他幫手,不可輕舉妄動。”
“無妨。”
陳棠手持秋水劍,朝着彭石泉走去,隨意的說道:“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