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肯定有治癒的機會。”
蘇黎遲疑了下,道:“只是,每個人的情況不同,要親眼看到病人的喉嚨狀況纔行,究竟小時候受到多嚴重的損傷。”
“這方面我不擅長,要請師父出面纔行。”
陳棠聽到有治癒的機會,不禁心中一喜。
蘇黎問道:“陳大哥要爲什麼人看病嗎?”
“嗯。”
陳棠道:“不知要去醫隱堂找‘醫隱聖手’看病,可有什麼要求?”
他聽說,在江湖中,醫術越是厲害的人,脾氣越是古怪。
蘇黎抿嘴一笑,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給陳棠道:“陳大哥收下這枚玉佩,到時候拿着它,來醫隱堂找我就行,我幫你引薦。”
“如此就多謝了。”
陳棠並未推辭,雙手接過玉佩,放入懷中。
另一邊。
葉玄、葉韜元幾人,護送着蘇老太君朝着琅琊閣後山行去。
蘇老太君畢竟上了年紀,方纔情緒多次起起伏伏,有些疲憊,準備回去休息一下。
“韜元,你看這個陳棠怎麼樣?”
路上,蘇老太君又提起此事,道:“依我看,要不趁着晚宴的時候,將兩人的婚期定了,省着知微被旁人惦記。”
“額……”
葉韜元道:“這好像有點草率了。”
葉玄突然說道:“蘇前輩,兩人年紀差了一截,我看不大合適。”
蘇老太君說道:“我看那小子年紀不大,兩人相差最多不超過十歲,就算差了十歲,那也沒什麼。”
葉玄又道:“即便年齡不差,也要先問問此人,到底有沒有成親,或是有沒有心儀之人,不好貿然撮合兩人。”
蘇老太君沉吟道:“嗯,你說的倒也有道理。”
葉玄道:“這樣吧,我先去問問此人的年齡,畢竟想入風雲榜也要審覈。到時候,再旁敲側擊一下,問問他的情況。”
“也好,你去吧。”
蘇老太君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待葉玄離開,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蘇老太君才露出狐疑之色,道:“葉玄這小子不對勁,又不是跟他家姑娘成親,以他的性子,怎會對此事這麼上心?”
“韜元,你跟過去瞧瞧,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第414章 緣分天定
來到琅琊閣藥房,蘇黎爲陳棠上好藥,仔細包紮了一下。
其餘幾人也簡單處理了下。
沈知遠吩咐下人,送來幾套嶄新的衣裳。
幾人方纔大戰,出了一身汗不說,像是陳棠的衣裳,整條袖口都碎了,完全不能看。
腥藫Q了衣裳,又陪着陳棠、梅枕玉四人,取了隨身行李帶上,搬了到琅琊閣貴賓住處。
一切收拾妥當,腥碎f聊片刻,便起身準備去琅琊閣後山拜見蘇老太君。
剛走出住處沒多遠,幾人便看見不遠處的八角涼亭下,坐着一位玄袍男子,面沉如水,整個人好似與周圍的假山、涼亭、花草樹木融爲一體。
“舅舅?”
沈知遠等人見到玄袍男子,微微一怔。
沈知遠心裏有點打怵。
對於葉玄,他心中除了敬重,更多的還是懼怕。
葉玄不苟言笑,素來嚴厲,後輩若是犯錯被撞見,定會招到一頓訓斥,絲毫不留情面。
對待這些後輩,像是對待軍營中的那些將士,要求極爲嚴苛。
沈知遠小時候,曾被葉玄逮到訓斥過幾次,早就有心理陰影了。
之前他聽說,蕭無痕、林慕白幾人在葉玄面前大放厥詞。
蕭無痕眼睛都差點瞎了!
林慕白也被訓斥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次,他敗給夏元顯,險些讓琅琊閣丟盡臉面,玄帥不會又要訓他一頓吧?
蘇幕遮幾人都想要上前打招呼,沈知遠卻是忐忑不安。
就在此時,葉玄轉過頭來,目光如炬,指了下陳棠的方向,淡淡道:“你們在那邊等着,陳棠,你過來,我有幾句話問你。”
“我?”
陳棠愣了下。
他只是聽說過葉玄的大名,但與其素不相識,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知這位名震天下的大人物,找上他做什麼。
陳棠一邊朝這邊走去,一邊仔細回憶。
他在與夏元顯交手之時,還算小心,有所保留,沒有釋放入神坐照,也沒有顯露出武帝的手段,應該沒露出什麼破綻。
沈知遠暗中擦一把汗,放下心來。
幸好不是找我。
他心中暗自爲陳棠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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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陳棠,拜見玄帥。”
陳棠來到葉玄面前,拱手行禮。
“坐吧。”
葉玄微微頷首,示意陳棠坐在對面。
陳棠遲疑了下,也沒假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葉玄暗自點頭。
他最煩那種磨磨蹭蹭,拖泥帶水的性格,此人眉宇間倒是有幾分豪邁,對他胃口。
“你今年多大?”
葉玄問道。
陳棠心中有些疑惑,還是答道:“十九。”
嗯,年紀剛好。
葉玄心中暗道。
“你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一些。”
葉玄道:“在大夏沒什麼人聽過你,但在北乾,獅虎羅漢,魔刀陳棠的名氣卻大得很。”
陳棠有些摸不準葉玄的用意,沉默不語。
葉玄問道:“聽說這次你從天壺洲那邊過來?”
“是。”
陳棠點頭。
他跟沈元林提過,這種事一問便知,沒必要遮遮掩掩。
葉玄略微沉吟,問道:“你在天壺洲可遇到什麼大夏的人?”
陳棠想了想,還是說道:“遇見過大夏的人榜之首玉笛仙子。”
葉玄道:“說說你們在天壺洲的事吧,都經歷過什麼。”
陳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這要從何說起?
更何況,我倆的事,憑什麼跟你說?
“也沒什麼。”
陳棠含糊其辭,隨口應付了一句。
葉玄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說道:“你救過雨時吧?”
“嗯?”
陳棠心中一驚。
這是隱者洲千竹城發生的事,葉玄怎麼知道的?
按理來說,這件事,只有他和葉雨時知曉。
而且,葉玄明顯知道玉笛仙子的名字,還稱呼她爲‘雨時’……
葉玄,葉雨時……
陳棠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禁心神大震,險些驚呼出聲。
難道說……
葉玄見陳棠神色古怪,點頭道:“你猜的沒錯,我就是雨時的父親。”
果然!
之前,陳棠從沒想過這層關係,主要也是因爲,葉玄和葉雨時在大夏的名氣太大,若是兩者有什麼關係,肯定早就傳開了。
可他來到南夏之後,從沒聽說過此事。
此刻他想起此事,或許是因爲江湖上,根本沒幾人知道玉笛仙子的姓名。
原本陳棠還神態自若,氣定神閒。
可此刻,知道眼前這位大人物,就是葉雨時的父親,不禁有些坐立不安,心裏發虛。
葉玄微微一笑,道:“不用緊張,只是隨便聊聊。”
停頓了下,葉玄沉聲道:“我當年做了些錯事,雨時對我有怨氣,她的事不願跟我提起,可我想對她多瞭解一些。”
陳棠動容。
這些話,本是葉玄父女間極爲私密的事。
此時,葉玄卻毫不避諱,對他說了出來,而且語氣還帶着一絲懇求。
或許,葉玄在旁人眼中,是名震天下的玄帥,但此刻,眼前這位中年男子,卻只是一個關心女兒,心懷愧疚的父親。
“晚輩不敢隱瞞。”
陳棠便將自己流落隱者洲,如何遇見葉雨時,兩人在千竹城、天壺洲經歷的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當然,自動略過葉雨時替他上藥之事。
這種事,當着葉玄的面,他可不敢說。
聽到陳棠提及葉雨時中毒,被人堵在影子樓,險些喪命的時候,葉玄有些壓抑不住怒火,輕哼一聲,手掌按在石桌上,發出一記悶響!
一想到雨時孤苦伶仃,在異鄉面對羣敵,求助無門,被人欺負到這種地步,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憤怒!
這幫東夷族的隱者,真是可恨!
認認真真的聽陳棠講完,葉玄才輕舒一口氣,心中對陳棠生出幾分感激。
若非眼前之人,他恐怕再無機會見到雨時。
想到這裏,他心中就一陣後怕。
葉玄道:“陳棠,隱者洲的事,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