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與夏元顯打得有來有回,全是憑藉着‘一劍橫江’的救場,和血脈之力爆發出來的滄海勁。
沈知遠捂住丹田,忍着疼痛,突然起身揚聲道:“陳兄,之前與你交流心得,還未盡興,今日我說你聽!”
“《臨河序》共有三百二十四式,劍招變化多達數千,但其中的根基,也是核心,卻在第一個‘永’字上,被稱爲永字八法!”
在場腥硕际切闹幸徽稹�
這可是書劍堂的絕學,難道沈知遠要當袀魇冢膊慌屡匀藢W了去?
更何況,陳棠與夏元顯交手如此激烈,哪還能分心去領悟什麼永字八法。
“永字八法,顧名思義,共有八式,乃是《臨河序》的劍法基礎。其中第一式‘點爲側’,側鋒峻落,鋪毫行筆,勢足收鋒。”
聽到這裏,腥诉�是一頭霧水。
演武場上,陳棠手中的劍招卻陡然一變!
盪開兩口飛劍,秋水劍猶如一支毛筆,穿過夏元顯的刀鋒,朝着他的面門刺去!
“哼!”
夏元顯身形後退半步,剛好可以避開陳棠的劍鋒。
但就在此時,陳棠體內骨骼噼啪亂響,手臂竟突然暴漲寸許,劍尖向前一送,在夏元顯的臉上輕輕一點,一觸即收!
夏元顯大驚失色,再度後退,只覺得臉上一涼,險之又險的避開陳棠的劍鋒。
這一劍,可驚出他一身冷汗。
若是他反應稍慢,可能就被陳棠一劍刺穿了頭顱!
“第二式,橫爲勒,逆鋒落紙,緩去急回,不可順鋒平過。”
沈知遠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棠手中劍招,再度生出變化,一劍崩開夏元顯的刀鋒,順勢橫向一斬,看似緩慢,但收劍極快!
“第三式,直筆爲弩,不宜過直,太挺直則木僵無力,而須直中見曲勢。”
“第四式……”
“第五式……”
隨着沈知遠講述‘永字八法’,陳棠也隨之連續變招。
《臨河序》的劍招,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氣機圓轉,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再度將夏元顯壓制下去!
即便有兩口飛劍相助,都無法在陳棠手中佔到半點便宜!
不少人都想要暗中將‘永字八法’背下來,回去參悟。
但這些字晦澀難懂,不少人聽得一陣頭大,別說參悟,想要一字不差的背下來都不可能。
沈知遠敢當袀魇凇雷职朔ā褪且驙懰钪@一點。
陳棠早就見過《臨河序》的字帖,學會半篇劍招。
他所欠缺的,就是如何更好的哂眠@些劍招。
再加上,之前兩人曾有過交流。
有些話,只要他一說,陳棠就能聽得懂,融會貫通。
但其他人聽來,卻是糊里糊塗,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什麼。
雙方再度鬥了片刻,陳棠突然後退,收劍而立。
大戰至今,夏元顯已是大汗淋漓。
他沒想到,不知哪裏鑽出來的人,劍法竟如此高明!
不知爲何,演武場周圍的人羣中,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不少人看着他的眼神,透着一絲古怪。
這種眼神,讓夏元顯有些不安。
此刻,陳棠盯着他看了一會,突然輕笑一聲,道:“我記得,你剛剛說過,《臨河序》不過爾爾,不值一提?”
“不錯!”
夏元顯緩一口氣,沉聲道:“《臨河序》在你手中,也沒能拿我怎麼樣!”
“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陣粜Α�
卸嘟蛯ψ畔脑@指指點點,捧腹大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快看,快看!”
“哈哈,他臉上有字!”
直到此刻,夏元顯才感覺自己的左臉傳來一絲異樣,微微刺痛!
在腥说淖⒁曄拢哪橆a上,正有幾道血痕逐漸浮現出來,越發清晰,赫然是一個‘永’字!
第410章 再生變數
黥面之刑,在臉上刺字,加以塗墨,算是諸多刑罰中較輕的一種。
這種刑罰對於肉體的傷害倒還是其次,主要會對人造成一種無法抹去的精神羞辱。
心款ヮブ拢愄囊浴杜R河序》的劍法,在夏元顯的臉上刻了一個字,效果也類似。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若換了旁人,陳棠出手將其打敗也就算了。
可由於夏元顯實在太跳,只是將其打敗還不夠,陳棠要徹底摧毀他的道心和意志!
更要替《臨河序》正名!
“好!”
蘇老太君看到這一幕,用力頓了下龍頭柺杖,一掃心頭惡氣,讚歎一聲。
“元林。”
蘇老太君轉頭看向琅琊閣閣主沈元林,眉頭一皺,有些埋怨的說道:“這樣的人才,你怎麼沒有早點跟我說,還給人藏起來了?”
“更何況,人家還是知微的恩人。”
“我……”
沈元林一時無語。
老太太記性不大好啊。
沈元林有些委屈的解釋道:“老太太,我方纔跟您說了,此人剛來南夏就在鑄劍山莊殺了人,闖下大禍,您剛開始還怪我將他留在琅琊閣呢。”
“是嗎?”
蘇老太君裝起糊塗,道:“他爲何在鑄劍山莊殺人,肯定是鑄劍山莊不對在先。”
“額……您這是什麼思路?”
沈元林心中嘀咕一聲,嘴上卻說道:“聽說鑄劍山莊死了十幾個人,其中還有一位四莊主。”
“哦?”
蘇老太君暗自皺眉。
她本以爲,陳棠只是在鑄劍山莊殺了一兩個人,如此倒容易處理。
十幾條人命,若是沒有充足的理由,確實很難交代,有些棘手。
“那位四莊主什麼修爲?”
蘇老太君問道。
她早已退居幕後多年,不問江湖朝堂之事,對於這些後輩都不太瞭解。
沈元林愣了下。
他不懂武功,在朝堂身居要職,也不清楚四莊主的修爲。
倒是葉韜元開口道:“鑄劍山莊四莊主應該是通脈境。”
“差了一個大境界,他怎麼殺的人?”
蘇老太君搖頭道:“此事說不通。”
沈元林道:“鑄劍山莊還說此人是玄天倏堋!�
蘇老太君冷哼一聲,道:“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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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顯,你怎麼樣?”
夏道自心中擔憂,起身問道。
相國府這邊的人見到夏元顯的樣子,都是暗暗咋舌,不敢吭聲。
演武場上,聽到周圍的粜β暎脑@伸手摸了一下左臉,看到掌心中的血跡,就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夏元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盯着不遠處的陳棠,目光冰冷。
今日一戰,發展到如今這個局勢,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他雖然不曾涉足江湖,但對於江湖上的動向,各大勢力門派的年輕弟子,都瞭如指掌。
能收買的收買,能拉攏的拉攏,能結交的結交。
至於其他不能收買、拉攏、結交的,便被他重點標記。
他剛剛仔細搜尋記憶,對這個陳棠,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以此人的手段,不該在江湖上寂寂無名纔是。
這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夏元顯甚至都看不出此人的武學來歷!
剛剛陳棠顯露出來的武學,駁雜多變,毫無章法。
什麼《寒梅劍訣》《桃花紛飛劍》《臨河序》,雖然劍招大差不差,但明顯沒修煉到精髓。
偶爾夾雜的一種變化無常,靈動輕巧的劍法,此人倒是用得極爲熟練,但他也認不出來歷。
夏元顯第一次,在同輩武者面前,升起一種無力感。
剛剛閃現這種念頭,他心中一驚,立即將其掐斷!
這是心魔。
一旦心魔出現,不加以扼殺,他在此人面前,將再無半點勝算。
哪怕將來再遇到此人,也會未戰先怯!
實際上,他還有一張底牌。
只要亮出來,足以逆轉局勢!
夏元顯手腕輕輕一抖。
一粒藥丸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掌心中。
這粒藥丸吞服之下,能在極短時間內提升武者的力量,使武者陷入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甚至可以忽略身上的傷勢疼痛,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
但這粒藥丸的後果,也是極爲嚴重。
一來,藥丸中的成分複雜,蘊含毒素,會對武者的身體和精神,造成不小的損害。
想要完全將這些毒素拔除,需要消耗不少時間,很難根除。
二來,這種藥丸給武者帶來的那種力量提升的刺激感和強大感,很容易會讓武者對其產生一種依賴。
將來遇到任何困境,不會想着如何依靠自身的力量破局,而是會第一時間選擇服用它!
久而久之,毒素沉澱,將會對武者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不論多麼天才,將來都會淪爲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