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此人哪裏冒出來的,居然比他還囂張!
夏元顯沒有理會陳棠,腳步不停,朝着父親那邊走去,口中問道:“誰願出戰?”
“某願往!”
“某願往!”
霎時間,禁軍之中,站起來好幾個人。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稍微有點本事的,都想搶着好好表現。
“仇猛,你去吧。”
夏元顯目光落在一位身披戰甲,身形魁梧的護衛身上,緩緩道:“我給你二十招的限制,二十招內不能勝,提頭來見!”
“得令!”
仇猛躬身抱拳,昂首挺胸,盯着陳棠殺氣騰騰,大步流星的朝着演武場上行去。
夏元顯還沒走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像是弓弦顫抖。
緊接着,便是利器刺破血肉的聲響。
夏元顯只是感到身旁有微風拂過,吹起他額前的一縷長髮。
一道身影擦肩而過,跌落在他的身前不遠處!
夏元顯目光一掃。
只見仇猛瞪大雙眼,滿臉疑惑,胸口戰甲破碎,一支精鐵長箭透體而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人已經死了!
直到此刻,周圍才傳來一陣驚呼感嘆。
第408章 拿你試劍
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到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
夏元顯看着仇猛的屍體,眉頭微皺。
偷襲?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仇猛登上演武場,立足未穩,才被陳棠一箭射死。
否則,作爲內丹境武者,很難解釋,仇猛會死的這麼快。
仇猛作爲相國府的護衛,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出來的,身上的灰鐵戰甲以上等精鐵鍛造而成,五石強弓在百米之內,都無法將其射穿!
那人用的是幾石弓?
夏元顯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仇猛一眼。
死去的護衛,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夏元顯看向人羣,尋找下一個登場的護衛。
相信有了前車之鑑,不論是誰,都要小心一些,打起十二分精神。
“何帆,你去。”
夏元顯將其中一人叫了出來。
“遵命!”
這個喚作‘何帆’的護衛,看上去精瘦矮小,身上並沒有護甲,只是一襲勁裝,顯得更加敏捷靈動,三步並兩步,便竄上演武場。
第二個護衛,顯然不是隨便找的。
仇猛身形高大,身披重甲,輾轉騰挪緩慢,面對陳棠的勁弓,確實很難抵擋招架。
而這個‘何帆’,在卸嘧o衛裏,身法輕功最好!
在相國府,擔任斥候的一個小頭目。
演武場的橫寬不過十幾丈,這個距離之下,弓箭的殺傷力確實很大。
可一旦第一支箭落空,便很難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若是何帆憑藉身法,避開此人第一支箭,便可趁機近身。而弓箭這類武器,在近距離之下,幾乎沒有殺傷力,反而是累贅……”
夏元顯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中推測身後交手的局勢。
錚!
熟悉的弓弦聲響起。
又是一股熟悉,帶着淡淡血腥氣的微風拂過面龐。
又是一道黑影從身邊飛過,重重摔在地面上。
何帆死了。
夏元顯:“……”
他還有點沒想明白,怎麼會?
“剛纔發生什麼了?何帆怎麼會敗的這麼快?”
夏元顯背對演武場,什麼都沒看見,隨便在人羣中招來一個護衛,皺眉問道。
“就,就是那人抬手射了一箭,何帆沒躲開……”
這個護衛支吾着說道。
這就完了?
夏元顯還是感到有些荒唐。
不過,這兩箭,終於讓他升起了一絲興趣。
“好箭法!”
“漂亮!”
人羣中傳來幾聲喝彩。
雖然不知道陳棠什麼來路,但兩箭射殺兩個相國府的護衛,乾淨利落,算是給憋了一整場的江湖人,出了一口惡氣!
“很好。”
夏元顯轉過身來,朝着演武場上走去,口中說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見夏元顯來到演武場上,陳棠將手中的弓箭扔到場下。
蛟龍弓能輕易射殺五品內丹,但對付夏元顯卻遠遠不夠。
陳棠還沒託大到如此地步。
夏元顯倒也沒急着出手,只是淡淡問道:“你用什麼兵器?”
陳棠餘光一掃,剛巧看見演武場的後方一個熟悉身影,正隔着人羣衝他瘋狂揮手,看上去神色激動,滿面紅光。
陳棠心中大定,振臂一揮,大聲喝道:“劍來!”
夏元顯見陳棠目視遠方,氣勢不凡,彷彿下一刻,就有成千上萬柄長劍破空而來,遮天蔽日,不禁神色一凜,凝神戒備。
在場腥艘婈愄娜绱随偠ǎ瑪[出一副不世高手的風範,也不禁順着陳棠的目光望去,面露期待。
早就聽說,有些神兵利器追隨主人多年,便會孕養出一絲靈性。
即便相隔千里,心念一動,依舊能生出感應,召之即來!
難道這個年輕人,竟是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腥说攘税胩欤稽c動靜沒有。
只有幾隻烏鴉從天空中飛過,發出一陣‘呱呱’的叫聲。
演武場上,一時間冷了下來。
蘇老太君扶住額頭。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驚一乍的,一聲劍來,給我整的熱血沸騰。
用劍就用劍,搞這一出,真是沒看眼。
倒是梅枕玉見場面有些尷尬,不顧身份暴露的風險,揚聲道:“陳兄,用我的劍吧!”
“陳小哥,劍來啦!”
人羣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陳棠輕舒一口氣。
你總算來了。
他方纔注意到人羣后方,一臉興奮的齊伯,就猜出那柄劍應該是成了!
“陳小哥,幸不辱命!”
齊伯雙手託着一柄鯊魚皮包裹的帶鞘長劍,遞到陳棠面前。
陳棠接過長劍
劍柄以古楠木精心雕琢,紋理如秋水波紋般曲折婉轉,握在手中,粗糲如沙,堅硬如磐,還帶着一絲冰涼,防止久握出汗。
嗡!
長劍出鞘,劍身完全展現出來,陳棠眼前一亮。
劍身長約三尺,寬兩指,狹長流暢,宛如一泓秋水,清澈剔透,透着絲絲涼意。
由於是七口飛劍疊加鍛造而成,劍身之上,呈現出一道道水波紋路,宛若天成。
陳棠輕輕轉動劍身,在陽光的映照下,那些水波紋理會折射出粼粼波光,彷彿秋水無聲盪漾,流淌不息,與長天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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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山莊的幾位武者看到這一幕,更是若有所思。
幾人之中,只有一人當天與陳棠四人打了個照面,還不太敢確定,此事還要回去稟告三位莊主,再做定奪。
“此劍是老夫平生最得意之作,此劍一成,老夫此生再無憾事。”
齊伯道:“還請陳小哥爲此劍賜名。”
陳棠伸出兩指,輕輕拂過劍脊,閉上雙眼,感受着兩側劍鋒散發出來的寒意。
兩指突然頓在劍身中間,指尖輕彈。
滴答!
好似一滴水珠,落在鋪滿晚霞的湖面上,清脆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隨着劍身輕顫,湖面蕩起陣陣漣漪。
落霞滿天,秋水刻劍。
陳棠睜開雙眼,道:“劍名‘秋水’。”
“好好好!”
齊伯連連稱讚,大笑一聲:“秋水,秋水!此劍必將名揚天下!”
“哼!”
夏元顯冷笑一聲,道:“神兵利器能否名揚天下,要看在誰的手中。如若落在庸人之手,就算再怎麼厲害,那也是明珠蒙塵。”
“‘秋水’初成,正好拿你試劍。”
陳棠轉過身來,手持秋水劍,氣勢爲之一變。
“好大的口氣!”
夏元顯早已等得不耐煩,足尖趟地,身形猶如鬼魅般,眨眼間來到陳棠近前,抽刀便斬!
浮光掠影,配合月夜十式,同階之中,沒有人能攖其鋒芒。
之前一戰,沈知遠只是與他正面交鋒一次,便改變戰術,藉助《臨河序》的力量,來困住他,不敢與其正面交鋒。
陳棠卻不閃不避,看似隨手一劍,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