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刀 第361章

作者:雪满弓刀

  緊接着,宋武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說他是無名鼠輩!在他面前,你連提鞋都不配!”

  這話說的極重,完全沒有給蕭無痕留一點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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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腥讼雭恚且驙懰挝渑c陳棠關係好,纔會如此維護他。

  就連沈知遠都是這般想的。

  但宋武自己知道,陳棠在北乾做過的那些事,隨便一件拿出來,都足夠嚇死這羣風雲榜上的年輕人!

  在北乾,獅虎羅漢,魔刀陳棠這個名號,都快成了禁忌!

  那屠蛟之舉,借這些人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去幹。

  當然,這種事涉及陳棠的來歷,宋武自然不會當姓f出來。

  陳棠有些驚訝的看着宋武。

  許是在軍營中摸爬滾打,沾染了不少軍中將士的習氣,宋武的脾氣明顯暴躁了些。

  這種話,在之前不太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

  而且,宋武出現之後,便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

  “咯咯。”

  柳盈袖媚笑一聲,道:“宋參軍息怒,我們不知這位陳兄弟你是的朋友,所以纔有些誤會。”

  “風雲榜上的人,何時變得如此勢利。”

  宋武道:“不是我宋某人的朋友,你們就想仗勢欺人?”

  林慕白輕咳一聲,沉聲道:“宋參軍,此事確實另有緣由,是非曲直,不妨聽我說一遍,再下論斷。”

  林慕白便將陳棠擅自續寫沈知遠書帖之事,而後又掃了大家的興,不肯喝酒之事,講述一遍。

  宋武聽完,淡淡的說道:“這麼點小事,以我對知遠的瞭解,他絕不會追究。”

  “宋參軍猜中了。”

  燕姝笑盈盈的說道:“這件事,沈兄一開始就並未在意,倒是有些人看人家無名無號,沒有門派,以爲人家好欺負,才追着不放。”

  蕭無痕有些惱怒的瞪了燕姝一眼。

  他的這點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礙於面子,不願點破罷了。

  如今,被人當写链D感顏面盡失。

  宋武看向林慕白、蕭無痕二人,道:“今日我宋武就在這,剛剛誰要罰我陳兄弟喝酒,我來替他喝!”

  腥顺聊谎裕瑳]人接話。

  逼人喝酒這種事,說開了,無非就是藉着身份,或是依仗權力,或憑着拳頭足夠大,以勢壓人。

  享受那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感覺。

  對方若是喝了這杯酒,就算是屈服於自己,矮了一頭。

  在場這幾位,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敢逼宋武喝酒?

  林慕白畢竟是風雲榜首,沉吟片刻,微笑道:“這件事,是我處理的不妥,我自罰一杯,給這位陳兄賠不是,也望宋參軍息怒。”

  說罷,林慕白端起桌上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林慕白又重新端起一杯酒,道:“這是我從江州帶來的‘醉八仙’,宋參軍來的正好,咱們痛飲一番,此事就此揭過,參軍意下如何?”

  宋武來到涼亭的石桌前,望着桌面上斟滿的十幾杯酒,突然笑了笑,道:“盡是些欺軟怕硬之輩,有什麼可喝的!”

  說罷,宋武單手抬住石桌的邊緣,內氣迸發,猛然發力,大喝一聲。

  轟隆隆!

  這張石桌,竟被宋武單臂掀了起來!

  桌面上的玉杯玉盞,裝有‘醉八仙’的酒罈,盡數跌落,碎了一地,酒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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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這位宋參軍。

  看上去年紀不大,行事竟如此霸道,直接掀了桌子!

  今天都別喝了!

  沈知遠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滿臉無奈。

  他知道這位的脾氣。

  宋武這是動了真怒,只是在琅琊閣,又不好動手傷人,只能拿石桌撒氣了。

  只是這一下,顯示出來的力氣,着實驚人。

  在場都是風雲榜上的高手,卻沒人能做得到。

  陳棠早就觀察到。

  一年多沒見,宋武的修爲提升不小,已經從五品修煉到四品開竅境,兩側太陽穴高高鼓起,這是開竅境大成的標誌。

  他不禁回想起當日在北乾,與宇文黑狗四人聯手圍攻宋武的一幕。

  他們四人都是年輕一輩的高手,聯手都無法傷到他分毫,足見其手段之高明。

  而且,宋武不僅戰力不俗,還精通追查、陷阱、機關等手段。

  光是這份才能,就秒殺同輩了。

  也怪不得,他在北伐軍中能平步青雲。

  林慕白沒想到宋武如此不留情面,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是人都有三分火氣。

  這位宋參軍來頭再大,地位再高,他也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

  宋武不以爲意,一手拽着陳棠的手臂,一手抓住沈知遠的手腕,道:“走,今日難得高興,咱們換地方喝個痛快!”

  “這裏有客人,我不好……誒,你別硬拽啊!蘇兄,幫我照顧一下……”

  沈知遠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被宋武硬生生拖走了。

  蘇幕遮有些無語。

  他們倒是痛快了。

  宋武掀了桌子就跑去別處喝酒快活去了,留下一片狼藉。

  沈知遠一走,蘇幕遮作爲蘇氏的人,只能打起精神,笑臉相迎,安撫一下腥说那榫w。

第397章 玄帥

  琅琊閣後山。

  翠巒疊嶂,林木蔥鬱,溪水潺潺,一男一女悠然漫步其間。

  男子穿着一襲玄袍,已過中年,雙目炯炯有神,鼻樑高挺,眉宇之間蘊含着文人書生的儒雅與沙場征戰將領的剛毅。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

  玄袍男子身邊的美婦,看着像是二三十歲,步履輕盈,舉止端莊,秀髮烏黑,容顏清麗脫俗,肌膚勝雪。

  但女子眼角的細微皺紋,倒是印證了她的實際年齡可能要偏大一些。

  兩人並肩而行,輕聲細語的閒聊着,頗爲親密,卻又不像是夫妻。

  這位美婦正是江湖人稱‘巾幗無雙’的葉韜元,三品通脈境,也是沈知微的母親。

  至於這位玄袍男子,乃是聞名天下,名震江湖,人稱‘玄帥’的葉玄!

  葉韜元輕聲道:“其實這次的事,讓靈哌@孩子自己過來就行,你不用親自跑一趟的。”

  “你不想我,我可想來看看你。”

  葉玄側目,目光柔和。

  兩人只是堂兄妹。

  老閣主無子,將葉玄視若己出,小時候,葉玄也是與葉韜元一起長大的。

  兩人之間的感情,甚至還要好過親兄妹。

  葉韜元卻不領情,輕哼一聲,道:“你少來了,能讓堂堂‘玄帥’親自下山跑一趟,肯定有什麼要緊的事。”

  “第一要緊的事,當然是看看你們母女。”

  停頓少許,葉玄繼續說道:“至於第二件,卻是叔父有些放心不下。”

  提到老閣主,葉韜元臉色不太好,似乎對當年之事,仍是耿耿於懷,淡淡道:“有什麼放心不下的,琅琊閣這邊,年輕一輩中,有幕遮,知遠出手,劍閣還有靈撸瑳]有敗的可能。”

  葉玄能感受到葉韜元的情緒變化,心中一嘆。

  因爲當年之事,葉韜元再沒回過劍閣。

  他們父女二人,就沒見過面。

  葉韜元夫君慘死,子女失蹤,幾乎是家破人亡,她心中有怨恨,都是人之常情。

  此結難以化解。

  聽說失蹤的知微回來,葉玄才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讓他們父女二人和好的契機。

  葉玄道:“靈咭呀浶逕挼介_竅境,他的戰力是不錯的,但畢竟只是在劍閣修行,不曾經歷太過生死。”

  “你也知道,切磋論武是一回事,若是生死相爭,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靈哌�是欠缺一些歷練,而且……”

  葉玄略有停頓,才輕聲道:“叔父跟我說過,宮中有高人。”

  “嗯?”

  葉韜元神色一動。

  她知道父親的性情,爲人灑脫,放蕩不羈,可這種話絕不會亂講。

  能被父親稱作高人的是什麼修爲?

  此人又是誰?

  怎麼之前從未聽說過?

  葉韜元心頭一緊,問道:“你是說,這次與相國府的約戰,琅琊閣可能會敗?”

  “不知道。”

  葉玄搖頭道:“叔父只是有些擔心,所以才讓我帶着他的手書,下山趕過來。”

  “若真出了什麼意外,便拿出他的手書,將知微帶到劍閣去。不論是聖上還是相國,都拿他沒什麼辦法,此事只能作罷。”

  有些話葉玄沒說,但葉韜元心中明白。

  真到了那一步,多多少少會對劍宗的名聲有些影響。

  葉玄試探着說道:“其實,當年之事,並非是叔父不出手,而是另有隱情,他……”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不提了。”

  葉韜元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提及舊事。

  葉玄有些無奈,嘆息道:“你啊,多少年過去了,還是這個脾氣。”

  “還說我呢。”

  葉韜元反擊道:“你們父女的關係,都多少年過去了,還不是那樣?”

  “怎麼說着說着,又扯到我身上了!”

  葉玄佯怒。

  葉韜元莞爾,眼眸明亮,看了葉玄一眼,道:“不過,我聽說人家這次回來之後,就找你去了,怕你擔心,跟你報個平安。”

  提及此事,葉玄不滿道:“什麼報平安,她就是告訴我一樁祕事,說完人就走了,都沒想着留下來,陪我喫一頓飯。”

  “而且她說的事,其實叔父已經有所察覺了。”

  葉韜元笑道:“你知足吧,跟你說事是真,報平安也是真的。否則,她又何必親自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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