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孟涼玉笑了笑,朝着陳棠抱了抱拳,又看向胖老頭和青沐,揚聲道:“老人家多注意身體,年紀大了,不要攀高爬低啊。”
胖老頭老臉一紅。
媽的,這小捕快點我呢?
若是平時也就算了,他都懶得搭理。
如今既然想收陳棠爲徒,可不能落了面子。
胖老頭琢磨着,要不要去教訓一下這個小捕快,順便在陳棠面前小露一手。
青沐看出胖老頭的心思,暗中偷笑,按住師父的手臂,笑着搖搖頭。
孟涼玉將知微和黃狗交給陳棠,便帶着幾位捕快轉身離去,沒在這裏逗留。
陳棠望着幾人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他現在有點摸不清這位捕頭的心思。
此人明顯已經看出問題。
但卻沒有點破,還將知微交給她。
並且直言,案件已結。
此人意欲何爲?
緩兵之計?
先穩住他們,然後回縣府衙門去搖人?
“阿棠哥哥,你是擔心孟捕頭會來找麻煩嗎?”知微似乎看出陳棠的擔心,試探着問道。
胖老頭傲然道:“無妨,就算縣府衙門的人全圍過來,我也能帶着你們離開常澤縣!”
原本他行事低調,深藏不露。
自從有意收陳棠爲徒之後,就變得有些急不可耐,見縫插針,尋找一切機會顯擺一下。
陳棠仍在沉思,沒有在意胖老頭這句話。
知微道:“我覺得孟捕頭應該不是這種人。”
“孟捕頭?”
陳棠心中一動,突然問道:“兩個多月前,我重傷之後,帶人與黑水幫腥藢χ诺哪俏徊额^,就是他吧?”
此事他曾聽梅映雪提過一次。
“對。”
知微連忙點點頭,道:“若不是這樣,我可能就被抓走了。”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陳棠心中暗道,動身追了出去。
有些事,得當面問個明白,才能放心。
“孟捕頭,請留步。”
陳棠追上去,輕喚一聲。
孟涼玉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幕,毫不意外,只是對鐵柱幾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走,自己留下來與陳棠單獨聊聊。
陳棠道:“孟捕頭,今日之事有勞了。”
“沒事。”
孟涼玉擺擺手,渾不在意。
陳棠問道:“孟捕頭剛剛還未回答,爲何要將她交給我?”
“交給旁人我不放心。”
孟涼玉笑了笑,道:“跟着你或許會受點苦,但至少不會遭罪。以你的心性,必然不會虧待於她。”
停頓片刻,孟涼玉又道:“其實她的事,我始終都有關注,那家人沒少虐待她,不給飯喫更是常有的事。”
“只是她的身份畢竟是婢女,而我的身份是朝廷捕頭,按照乾國律法,別說只是虐待,就算給那姑娘打死,我也沒理由插手。”
“好在還有江湖,還有一些淌着熱血的江湖人。”
話說到這裏,就不必多言,兩人都已心照不宣。
“孟捕頭,多謝。”
陳棠拱手抱拳,以江湖之禮答謝。
孟涼玉也露出笑容,拱手回禮。
隨後,他湊過來,神祕兮兮的低聲道:“陳兄弟,若是我沒猜錯,昨晚出手的應該是你家裏那位大伯吧?”
“呃……”
陳棠一時無言。
這話怎麼說呢。
“哈哈!”
孟涼玉見陳棠神色古怪,似乎有些爲難,便大笑一聲,道:“其實此事倒也不難推斷,李韜的手腕上有一道紫青手印,可見此人修爲極高,力氣很大。”
“若是將範圍鎖定在你家,首先排除你;其次,你那位堂姐是個嬌滴滴的美人,修爲看似也不弱,但那手印屬於男子。所以,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陳棠忍不住問道:“爲何會首先排除我?”
“唉。”
孟涼玉拍拍陳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陳兄弟,你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殺人這種事,你做不來的,更何況,昨天死的還是惡狼幫的一位護法!”
“一刀就給捅死了,別說是你,換做我來,都未必能得手。”
“嗯……有道理。”
陳棠只能點點頭。
孟涼玉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個月前,死在崔家的那些人,也是出自你家裏那兩位親戚之手。”
“呃……”
陳棠又沉默下來。
這次,人家至少猜對一半。
孟涼玉有些得意,道:“你家那兩位親戚隱藏得很好,只是後來沒多久,我就查到他們身上了。但那羣人死了也是活該,這事我就沒繼續查下去。”
“陳兄弟,你家那兩位親戚的手段確實高明,我自愧不如。可一旦出手,就會留下蛛絲馬跡,這些線索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
“有機會,介紹我給他們認識一下哈。”
其實,我跟他倆也不太熟。
陳棠心中嘀咕一聲。
“今後有什麼事,來縣府衙門找我就行。”
孟涼玉說了一句,與陳棠揮手道別。
第36章 找回場子
惡狼幫。
苟岱昨晚沒怎麼睡好,一方面是傷口藥勁過了,越發疼痛。
另一方面,也是想到將要大仇得報,心中難以抑制的興奮。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想着今天白天怎麼找回場子,揚眉吐氣。
一大早。
苟岱便早早起牀,叫來幾位僕從,道:“走,咱們去梅花武館。”
“少主人,你受了傷,身子重要,今兒就別去武館練拳了,在家裏修養一段時間,我們看着都心疼。”一位僕從討好的說道。
“哈哈。”
苟岱大笑一聲,道:“此番我去武館,並不是練拳,就是過去打個轉兒,與我那些武館兄弟見個面,報個平安。”
昨天一晚上,他就在想今日該怎麼慶祝一下。
思來想去,既然昨天在梅花武館腥嗣媲埃軅瑏G了臉面。
今日,自然也得在那羣人面前找回場子。
特別是得讓梅映雪看到。
形粌W從一個個很是機靈,看着苟岱臉上的得意,也都大概揣摩出他的心思。
腥藬v扶着他,上了馬車。
剛剛走到惡狼幫門口,苟岱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一件事,皺眉問道:“李韜昨晚回來沒?”
此事可別出什麼岔子。
一位僕從說道:“李護法傍晚出去之後,就徹夜未歸。”
“哦?”
苟岱聞言,又有些猶豫了。
另一位僕從笑道:“少主人,你大可放心,這種事交給李護法,不會出什麼差錯。”
“以李護法的手段,對付那個陳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另一位僕從也說道。
苟岱聞言點點頭,心中的疑慮,倒是少了幾分。
“但他昨晚怎麼沒回來呢?”
苟岱又問。
一位僕從擠眉弄眼,問道:“少主可知李護法‘花豹’這名號是怎麼來的?”
苟岱道:“說他身法,出手快,再有就是臉上長着麻子,才被稱爲花豹。”
那位僕從有些猥瑣的笑道:“少主只知其一,花豹的花字,其實也是暗指李護法喜歡拈花惹草,天性風流。”
“咱們常澤縣窯子裏那些姑娘,哪個不認識李護法,嘿嘿。”
“哦?”
提及這種事,苟岱的心中也有些躁動,舔了舔嘴脣。
這些年來,他按照父親的指示,追求討好梅映雪,想要兩家聯姻,壯大勢力。
所以,父親一直禁止他踏足風月場。
用父親的話來說,就算是裝,你也得裝的像一些。
只是,他畢竟到了年紀,氣血方剛,平日裏實在憋得慌,便在幫裏找幾個婢女弄一下。
這些婢女年紀太小,又哭又鬧,實在無趣。
他總聽說,窯子裏的那些女子,一個個都是風情萬種。
只可惜,始終沒機會。
一位僕從說道:“少主人,我估計李護法昨夜得手之後,就去窯子消遣一番,摟着姑娘們睡了。”
“嗯。”
苟岱點點頭,道:“走吧,去梅花武館。”
李韜輕車熟路,將來有機會,定要讓他帶我去那玩上一圈,把所有姑娘都點上,來個大被同眠!
苟岱暗中盤算着此事,越想越興奮。
沒過多久,苟岱腥吮銇淼矫坊ㄎ漯^。
在形粌W從的攙扶下,苟岱從車上下來,進了武館。
“苟哥沒事吧?”
“苟哥這身體真好,昨天我還擔心呢,沒想到今天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