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月夜宮似乎有些失了方寸,繞着陳棠連續出刀。
戰場上響起一陣叮叮噹噹的刀鋒碰撞之聲。
“慢,太慢了!”
陳棠一邊盪開月夜宮的刀鋒,一邊搖頭道:“再快點,你的刀太慢了。”
全場譁然!
月夜十式被稱爲天下第一快刀,竟被慕容海棠如此輕視!
此人一邊格擋,還能一邊開口說話?
雙方的差距,簡直是肉眼可見!
“這就是月夜十式嗎,什麼天下第一快刀,太慢了!”
陳棠不斷搖頭。
聽着周圍的議論,月夜倉臉色陰沉。
“爺爺,讓我上吧!”
月夜太郎不忍見月夜宮如此受辱,低聲說道。
“稍安勿躁。”
月夜倉拍了拍月夜太郎的肩膀,先將他穩住。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就算是自己這位孫子登場,也未必能穩贏陳棠!
這一戰,關係月夜一族的榮耀,也關乎月夜一族在天壺洲的名望,不能有半點閃失。
隨後,只見月夜倉嘴脣開合,旁人卻聽不到說話聲音。
在他左手邊的一位老者似乎聽到什麼,神色震驚。
但老者很快就回過神來,躬身退出,從側門疾步而出。
沈徹餘光瞥見這一幕,不動聲色,若有所思。
第354章 奪劍
月夜宮與陳棠的對戰仍在繼續。
但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不論月夜宮如何出刀,速度多快,從任何角度,任何方位,都能被陳棠一一抵擋下來。
月夜十式在月夜宮的手中,已經使出好幾輪。
到後來,他甚至已經完全放棄自己的防禦,使出平生所學,將所有招式都發揮到極致,可依舊不能傷到陳棠分毫。
與其說,這是一場對戰廝殺,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凌辱。
而且陳棠從始至終,都是從容不迫,站在原地,隨手揮刀,便將月夜宮來自四面八方的攻勢盡數抵擋下來。
天下第一快刀的名頭,在此刻透着莫大的諷刺。
副禮官輕咳一聲,厚着臉皮說道:“至少目前爲止,月夜宮也沒有受傷,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而且,月夜宮保持攻勢,佔據上風。”
這種話,倒也能忽悠一些眼力差的武者。
只是,主禮官和天照千鶴聞言,都感到一陣臉紅,沒有接話。
兩人看的清楚,月夜宮沒有落敗,只是因爲慕容海棠沒有反擊。
這個人好像是在戲耍,玩弄月夜宮一樣。
片刻之後,月夜宮連續進攻,內氣消耗極大,已經是氣喘吁吁,臉色泛紅,額頭見汗。
陳棠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急不躁。
這麼打下去,都不用陳棠反擊,月夜宮自己就先累癱了!
就在此時,方纔出去的那位老者快步回來,來到月夜倉身邊,坐了下去,從懷中遞過去一柄烏黑色的連鞘兵器。
月夜倉不動聲色,接過烏鞘兵器,悄悄塞到月夜太郎的手中。
月夜太郎低頭一看,不禁瞳孔收縮,心神大震!
看這兵器的劍柄,正是月夜一族的神器,月夜劍!
“別出聲。”
月夜倉聚氣成線,傳音道:“月夜一族的榮耀,都系在你的身上,不容有失!”
月夜太郎神色遲疑。
若使用神器月夜劍,就算贏了,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月夜兵衛小聲道:“侄兒,不要猶豫,此戰關係月夜一族的聲望,許勝不許敗!”
月夜太郎心頭有些沉重。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的將月夜劍接過來,別在腰間。
三人之間的動靜非常隱蔽。
在場只有寥寥數人察覺到了什麼。
隔着天照一族的族人,沈徹無法看清那邊發生什麼,但他隱隱已經猜到了,暗自皺眉。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月夜宮,下來吧。”
卻是一國軍主月夜倉開口說道。
感受着周圍火辣辣的目光,一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月夜宮臉色變得極爲難看,神色不甘,咬牙道:“族長,我還沒有輸!”
“讓你下來就下來,廢什麼話,還嫌不夠丟人嗎!”
月夜兵衛冷着臉,大喝一聲。
心款ヮブ拢蝗巳绱撕浅猓乱箤m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只覺得無地自容,胸膛幾乎要炸開,頭暈目眩。
“啊!”
月夜宮怒吼一聲,猛地轉身,再度朝着陳棠拔刀斬去!
刀光一閃。
呲!
血光閃現。
月夜宮痛呼一聲,緊緊捂住手腕,鮮血緩緩滲出來,滴落在戰場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以至於,許多人都沒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月夜宮清楚。
這一次,他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對面這個人一刀劃破手腕!
他敗了。
而且是一敗塗地,徹徹底底!
“真是廢物!”
月夜兵衛幾個跳躍,便來到戰場上,一把將月夜宮拎起來,朝着家族方向狠狠摔了過去!
砰!
月夜宮摔在族人面前,渾身沾滿塵土,緩緩爬了起來,幾乎咬碎牙齒,低垂着頭,神色羞愧難當,默默回到人羣中。
月夜一族沒有人說話,也沒人上前勸慰,目光冰冷。
失敗者,在月夜一族,不值得同情!
月夜太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鎮定心神。
沈徹原本對陳棠還有些擔心。
但觀察下來,他發現陳棠嘴上雖然囂張,表現得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但下手卻極有分寸。
從始至終,並未傷人性命。
如此便還有迴旋餘地。
“我來跟你打!”
就在此時,月夜一族那邊傳出一道聲音,打斷了沈徹的沉思。
他側目望去,只見月夜太郎從人羣中站起身來,朝着主戰場上走去,手掌緊緊握住腰間的一柄烏鞘兵器。
非常用力,以至於手臂微微顫抖,五指蒼白。
“月夜太郎登場了!”
“太郎,太郎!”
人羣中發出一陣陣呼喊尖叫,方纔那種壓抑沉悶的氣氛,也被一掃而空。
主禮官有些激動,道:“沒想到,在天才戰的第一天,我們就將目睹一場龍爭虎鬥!月夜太郎,四品修爲,乃是月夜一族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
“他被譽爲月夜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
“這次天才戰,他也是第一名的有力競爭者!”
“……”
主禮官語速極快,一口氣將關於月夜太郎的信息說了一遍,引來觀戰席上巨大的聲浪,現場氣氛很快推到了頂點!
陳棠恍若未聞。
從月夜太郎站出來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此人腰間的那柄烏鞘兵器。
這會是那件神器嗎?
外形看上去,倒是平平無奇。
月夜太郎來到戰場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在下月夜太郎,依舊是與閣下切磋兵器,請賜教。”
陳棠正要說話,場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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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沈徹緩緩起身,看着陳棠說道:“慕容海棠,這次天才戰,你表現得非常出色,不必執着於爭第一,回來吧。”
這話一出,頓時在會場引起一陣喧囂。
“沈家搞什麼?”
“我估計是怕了,想要臨陣退縮。”
“呵呵,剛剛那麼囂張,看不起咱們天壺洲的各大武術流派,如今卻想認慫,全身而退,哪有那麼容易!”
周圍有人不解,有人質疑,有人譏諷。
陳棠道:“軍主放心,沒剩下幾場了,打完再說也不遲。”
他聽出來,沈徹在提醒他。
只是,他參加天才戰,就是衝着天壺洲的神器來的。
眼看着神器近在咫尺,他不可能放棄。
沈徹皺了皺眉。
有些事他不好明說,更不好點破,只能以這種方式給陳棠遞話。
可這個年輕人不太聰明,不知進退,根本沒聽出他的提醒。
難道真要他將此事點破?
“沈徹,這是天才之間的切磋,符合常規,你急什麼?”
叢雲柴川語氣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