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嗯?
他動用七成力量,都無法將蛟龍弓拉至滿月!
果然是一張勁弓!
旁邊的箭袋,每一支羽箭都是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一箭射出去,威力絕對異常恐怖,力量之大,恐怕五品武者以內氣正面硬扛都擋不住!
陳棠將弓箭背起來,在牀上盤膝而坐,並沒有休息的意思,而是在咝杏^想之法,恢復神魂之力。
今天是元日,他本不想再添殺戮。
可老馮的死,再度激起他的殺心!
等到夜半三更,影子樓周圍一片安靜。
陳棠下牀,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
不多時,雲娘來到門口。
在上樓前,陳棠曾以無聲的方式,說了四個字,三更上樓。
他相信,這四個字雲娘應該能讀懂。
雲娘進入房間,輕聲問道:“找我什麼事?”
“想請雲娘幫個忙。”
陳棠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此時此刻,他所能求的人就只有雲娘。
雲娘大概能猜到陳棠所求,淡淡一笑,道:“你不張口倒好,一開口,就讓我爲難。”
陳棠沉默,等待雲孃的決定。
“放你們兩人離開影子樓也行,但我沒法保證,你們能活着抵達港口,逃出隱者洲。”
雲娘停頓了下,指着下面,道:“樓下那位谷村是上隱,可不是喫素的。”
陳棠道:“先讓我離開就行。”
雲娘眉頭一皺。
這小子想扔下玉笛仙子,獨自逃命?
不對,他不是這種人。
雲娘問道:“你要去哪?”
陳棠道:“風獒在哪?”
雲娘心頭一震。
好個陳棠,真是膽大包天,誅殺令已下,他不想着逃走,居然還想去找風獒!
“你瘋了嗎?”
雲娘皺眉。
“我沒瘋。”
陳棠神色平靜,解釋道:“我在那邊搞出一些動靜,樓下那位自然會被驚動。到時候,勞煩雲娘通知雨……玉笛仙子,讓她前往港口,立即開船離開,不必等我。”
“不必那麼麻煩。”
雲娘道:“你逃走的時候,弄出點動靜,多半就能將谷村引走。”
陳棠不答,再次問道:“風獒在哪?”
“嗯?”
雲娘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目不轉睛的盯着陳棠,緩緩問道:“你想殺了風獒,給老馮頭報仇?”
馮鐵匠死的時候,陳棠神色平靜,甚至沒流露出什麼悲傷憤怒的神情。
所以,雲娘一開始就沒往這方面想。
畢竟陳棠與馮鐵匠相識,也不過短短二十天。
當陳棠不斷追問風獒的位置,她才反應過來。
“省省吧,你去風獒那裏,等於自尋死路。”
雲娘道:“風獒身邊,最少有一百多位長老會的守衛軍。這些守衛軍都是五品之上,身穿堅硬護甲,即便是頂尖中隱都無從下手。”
“更何況,跟在風獒身邊那位許野,還是一位上隱,三品武者中的高手。”
陳棠略微沉吟,問道:“風獒身邊的上隱,只有谷村、許野兩位嗎?”
雲娘道:“這我不清楚,最少有兩位上隱。”
“有天隱在嗎?”陳棠又問。
“沒有。”
雲娘這一次很果斷的說道:“風獒只是風長老的弟子,身在隱者洲,誰敢打他的主意,犯不上天隱保護。”
陳棠若有所思。
面對三品的上隱,以他目前的戰力和手段,肯定敵不過。
但若只是一位上隱,他未必沒機會殺掉風獒。
或許可以用隱者的方式,來刺殺風獒!
一旦得手,他就立即遠遁!
只要能逃到東海里,以他強大的肺腑,可以暫時在海底蟄伏一段時間,躲避追殺。
陳棠道:“風獒在哪,望雲娘告之。”
雲娘皺眉問道:“你是認真的?”
陳棠點點頭。
雲娘道:“一條瘋狗而已,你躲遠些便是了。”
“但這條瘋狗咬了人,所以,我非殺他不可!”
陳棠語氣決絕,目光森然。
雲娘看着陳棠,突然說道:“你認爲老馮頭的死,與你有關,所以心懷愧疚嗎?”
“跟你明說吧,你沒必要這麼想。隱者洲從沒有什麼情義,有的只是交易。”
“你和老馮頭之間也是如此,你付錢,老馮頭給你打造兵器,就這麼簡單。他的死,只是因爲有人壞了規矩,與你無關。”
陳棠淡淡道:“或許吧。”
停頓了下,陳棠道:“但風獒,我還是要殺。”
“爲什麼?”
雲娘道:“你和老馮頭之間,也才認識二十天,你們之間更談不上什麼交情。”
陳棠道:“爲了一口氣,也爲了還他一個公道。”
“公道?”
雲娘搖頭:“這裏有殺戮之道,有隱者武道,有各色人等的生存之道,唯獨沒有公道。”
“有。”
陳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在這。”
第323章 瞬殺
雲娘沉默下來。
半晌之後,她才笑了笑,道:“老孃沒看錯人,你的人情,果然值錢。”
“雲娘答應了?”
陳棠問道。
雲娘道:“風獒在千竹城北的竹林中,住在一處別院內……”
一邊說着,雲娘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將一張簡易地圖和路線畫了出來。
“這邊有一處暗道,可以通向一里外的一口枯井。一會你走暗道,可以避開影子樓附近的耳目,從枯井上來,前往城北。”
“到時候,我會在樓下大堂替你掩護一下,聽到酒杯碎裂之聲,你就趁機離開。”
確定陳棠的心意,雲娘很快便做出了安排。
“多謝。”
陳棠拱手。
“保重。”
雲娘點點頭,將陳棠帶到二樓的一間空房處,指明機關暗道所在,又拿出一套適合夜行的灰色衣服,便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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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村兄,怎麼不上樓找個房間歇息?”
雲娘來到大堂,看見仍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谷村,笑着問道。
谷村睜開雙眼,反問道:“這麼晚,雲娘怎麼還不睡?”
雲娘道:“老孃得盯着樓上那兩位,哪裏睡得着,萬一被他們逃了,豈不成了笑話。”
“雲娘辛苦了。”
谷村面無表情。
雲娘在櫃檯前,打了兩碗酒,嫋嫋娉娉而來,姿態妖嬈,媚笑道:“來,谷村兄,請你喫杯酒,精神精神。”
“不必。”
谷村冷冷的說道。
“來嘛。”
雲娘端着酒碗,送到谷村的嘴邊。
谷村皺眉,猛然起身,想要避開。
“哎呀!”
雲娘似乎嚇了一跳,酒碗脫手,朝着地上掉落下去。
眼看着酒碗將要落地,谷村竟順手一撈,將酒碗穩穩的接住。
“雲娘,小心點。”
谷村將酒碗遞了過去。
雲娘恨得牙直癢癢。
她與陳棠約好了摔杯爲號,酒碗碎裂的同時,吸引谷村的注意,掩蓋樓上開啓暗道的聲音。
結果酒碗被谷村給接住了,愣是沒出聲。
雲娘臉色一沉,看着潑灑的酒水,直接將手中的酒碗重重摔在地上,大聲道:“谷村,你什麼意思,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谷村看着發火的雲娘,有些莫名其妙。
他似乎想到什麼,微微皺眉,雙耳一動,露出聆聽之色。
“這人耳朵這麼靈?”
閃過一道念頭,雲娘見勢不妙,冷哼一聲:“若谷村不放心,大可上樓去看,何必在這聽來聽去?”
“我不擔心。”
谷村搖搖頭,道:“就算他們能離開影子樓,也逃不掉。”
“哦?”
雲娘聽出谷村話裏有話,問道:“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