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正因爲如此,他才博得一個煙中惡鬼的名號。
陳棠目光大盛,聞聲而動,雙手握刀,向前躍出一大步。
煙中惡鬼話音剛落,陳棠便已經來到近前!
煙中惡鬼神色從容。
剛剛一招,他已經試出陳棠的深湣�
此人一身橫練功夫,內壯臟腑,確實力大無窮。
但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力量上比他要弱一些。
而且,他七竅齊開,五感敏銳,反應速度極快。
就連陳棠那種快如閃電的刀法,也能抵擋得住!
“吼!”
就在此時,陳棠突然張口,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獅子吼!
這道恐怖的音擊之術爆發,音波在濃煙之中彷彿有了實質,周圍的濃煙都被滌盪開來,出現一大片空白地帶。
煙中惡鬼的身形,也完全暴露出來。
不止如此,遭到獅子吼的正面衝擊,他如遭雷擊,渾身大震,腦海中嗡的一聲,出現瞬間的失神。
實際上,在接這個任務的時候,他有留意到,陳棠擅使獅子吼這樣的音擊之法。
可他若是提前將內氣封住耳竅,混在煙霧中,自己也會失去方向感,成爲睜眼瞎子。
他常年在煙霧中修煉,就是憑藉一雙耳朵,來判斷煙霧中不同物體的位置,移動發出的聲響,在腦海中形成認知。
而且,他根本沒想到,陳棠的獅子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這正是修煉巨妖呼吸法,強大肺腑帶來的提升。
就在煙中惡鬼失神的剎那,刀光一閃!
一顆斗大的頭顱,噴湧着猩紅的鮮血,從濃煙中飛了出去。
暗榜十六,煙中惡鬼身首異處!
第309章 最後的毒手
此人一死,濃煙漸漸散去。
陳棠剛剛在煙中沿着街道摸索前行,此刻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幾乎沒換位置,竟在原地打轉。
在他周圍的地面上,幾塊奇異的石頭,佔據着特殊方位,形成一種簡易的陣法。
這種陣法,若是放在平常,根本毫無用處。
但與濃煙配合,視線受阻,便會使人長時間受困在煙霧中,無法逃脫出去。
陳棠隨便幾腳,將這幾塊石頭踢開。
隨後,毫無預兆的朝着旁邊一根門柱揮刀斬去!
刀光一閃!
門柱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一道影子與這根門柱分離,留下一團血霧,朝着遠處逃遁而去,身法快得驚人!
最初出手的那個暗影,一擊不中,心存僥倖,沒有遠遁離開,仍埋伏在附近,想等待機會。
沒想到,被陳棠看破行跡,一刀顯形。
暗影竄入旁邊的小巷,整個人突然鑽入地面,迅速消失不見。
陳棠追趕兩步,卻似乎想到什麼,略一沉吟,便放棄了。
他拎着長刀,目光冰冷,朝那個燒鵝鋪子走去。
剛纔被困在煙中的人羣紛紛散開。
那個燒鵝店老闆見陳棠臉色不善,面露殺機,不禁嚇得臉色蒼白,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僵在原地。
“那個老闆會是毒手嗎?”
“不可能,毒手要是這麼容易暴露,早就被人發現了。”
“我估計,毒手已經趁亂走了。”
附近不少人都在朝這邊觀望,小聲議論。
即將抵達鋪子前,陳棠路過那個剛剛被毒殺的婦人,毫無預兆,突然抬手一刀,朝着婦人的喉嚨斬去!
陳棠的這個舉動,讓腥擞行┿渡瘢幻魉浴�
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肯放過一具死屍?
緊接着,那具臉龐泛着青黑的死屍,竟在地上翻滾一圈,避開陳棠的刀鋒,朝着遠處逃去!
腥舜髥艘惑@。
那個婦人竟然活了過來!
“還想逃!”
陳棠目光大盛,快步上前,立即進入神照狀態。
刀光一閃。
沒有人看清陳棠是如何出手的。
也沒有人看清這一刀斬向哪裏,又是怎樣的刀法招式。
腥酥恢溃豆忾W過,陳棠便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那個逃跑的婦人,又向前跑了幾步,纔有所察覺,步伐踉踉蹌蹌,站在原地。
婦人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青黑毒氣仍未消失,只是難以置信的看着陳棠。
“你是怎麼發現的?”
婦人張口問道。
陳棠淡淡的說道:“剛試出來的。”
婦人笑了。
下一刻,腥艘姷剿男乜谕蝗粷B出一抹殷紅。
噗!
婦人口吐鮮血的同時,胸膛也噴出一道血箭!
陳棠剛剛那一刀,彷彿跨越空間,一刀戳破婦人的背心,又收了回來。
婦人仰面倒地。
圍觀腥巳允且荒橌@疑,還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婦人的衣服裏,突然爬出無數毒蟲,有蜘蛛,蠍子、毒蛇……黑壓壓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腥思娂娚㈤_,避讓這些毒蟲。
難以想象,這麼多的毒蟲,竟藏在一個人的身上!
緊接着,腥嘶叵肫饎倓傟愄呐c婦人的對話,相互對視一眼,似有所悟。
“毒手。”
“她是毒手……”
“沒想到,毒手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人。”
“也不一定,這張面容未必是毒手的真面目。”
人羣中,傳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沒過多久,周圍的毒蟲便已散去,很快消失不見。
人羣再度聚集過來。
其實,陳棠察覺到婦人身上有異,是在獅子吼之後。
獅子吼的震盪之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屍體,體內竟傳來一絲心臟的跳動,隨後又迅速平息!
即便在大戰之中,這個細節,陳棠仍未放過。
他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能。
除了燒鵝店的老闆接觸過荷葉,另一個人,就是這個已經被‘毒死’的婦人。
正常來說,下毒的人,必定是一個活人,不可能是死人。
這是思維的盲區。
當然,這一點不足以證明陳棠的猜測。
他最初那一刀,也是一個試探。
若婦人真是一具死屍,一刀砍掉死屍的腦袋,也沒所謂。
若她不是死屍,就是毒手。
陳棠在煙中惡鬼身上摸了十幾枚隱幣,神色淡定,來到燒鵝鋪子前,叫醒仍在震驚中的老闆,又重新買了兩隻燒鵝,打包帶走。
剛剛的一切,好像從未發生過。
毫不影響陳棠買燒鵝的心情。
陳棠帶着燒鵝,打道回府。
沒走出多遠,便看到那個算命瞎子。
陳棠不禁心中一動。
今天出來的時候,他照例給算命瞎子一枚隱幣。
算命瞎子回了一個‘厲’字。
兩人一來一回的這種對話,這幾天已經成了習慣。
陳棠沒當回事,遇到照例打個招呼而已。
此刻看見算命瞎子,不禁回想起他的話。
厲,正是三兇之一,只是危險程度不算高。
其實,算命瞎子已經給過他提醒了。
算命瞎子抬頭,面向陳棠,開口問道:“你就不好奇毒手的真容嗎?”
周圍行人腥耍_步混亂,可算命瞎子總能在人羣中迅速的找到陳棠。
“好奇。”
陳棠回頭看了一眼,淡淡道:“但沒必要。”
他連毒手的屍體都沒摸,就是不想冒這個風險。
毒手的屍體周圍,聚集着不少人。
“毒手肯定帶了人皮面具。”
“這是自然,身爲隱者,都懂得易容之術。”
腥藝诟浇^察,卻沒有人上前。
“我倒要看看,毒手究竟是男是女。”
有人冷笑一聲,主動上前。
此人倒是頗爲小心,伸出隱刀,小心翼翼的沿着毒手臉頰的邊緣,緩緩將一張人皮面具挑了起來!
婦人面具的下方,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龐。
“不對,這還是一張人皮面具。”有人皺眉說道。
那人正要上前,掀開第二層人皮面具,這張中年男子的面具暴露在空氣中,突然冒起了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