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這人身手不錯,看上去可能有六七品的修爲,實戰很強。”
紫衣少女笑了笑,道:“我身邊正缺人手,將來若是想要幫助父親,總要有點可用之人。”
陳棠在剛剛的戰鬥中,大概只顯露出五成的實力。
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要儘可能留有後手,以防萬一。
若是一上來,便將所有底牌露出來,不知會面臨怎樣的兇險和危機。
而且,陳棠走的是橫練的法門,沒有內氣。
在紫衣少女等人眼中,他的實力就有些模糊不清,差不多六七品的樣子。
但實戰很強,乾淨利落,毫不拖沓!
“可他畢竟是神州來的。”
尹大皺眉道:“在隱者洲上,光是這層身份,便可能會招惹來不少麻煩。”
“是啊是啊。”
小蒲也點頭說道:“我剛剛還聽島上的人議論,說是前陣子有個神州來的女子登島,與長老會起了衝突,遭到隱者刺殺,聽說被她反殺不少,如今已經將任務級別提升到煉獄級!”
“啊?”
紫衣少女心中一凜。
在影子樓的各類任務中,根據難易程度,危險程度,分爲五個級別。
最高級別,就是煉獄級!
所謂煉獄級,就意味着無限制,東海三州的所有隱者,都可以對此人出手。
隱者人數沒有限制。
可以三兩個隱者一起出手,也可以十幾人,數十人同時出手。
而且,刺殺的期限沒有限制。
這個煉獄,不僅僅是指這位女子的危險程度。
對女子而言,她今後的生活,都將如同煉獄一般,時刻都要精神緊繃,就連睡覺都要睜隻眼,防備被隱者刺殺!
唯有死亡,纔是解脫。
尹大道:“他剛剛在那邊鬧出的動靜不小,若有人在影子樓下了任務,肯定會有隱者找上門來。”
紫衣少女沉吟片刻,道:“沒關係,來刺殺他的隱者,只能是下隱。到時候,讓他和我待在貨船上,禁止外人登船,有你們保護,應該沒什麼事。”
“咱們在這邊最多逗留二十天,等貨物備齊就返程,回到天壺洲就好了。”
頓了下,紫衣少女笑道:“而且,我對神州那邊還挺好奇,正好跟他打聽打聽。”
三人說話間,兩個下人引着陳棠來到此地。
紫衣少女回頭望去,不禁眼前一亮。
此刻的陳棠頭髮不長,勉強束起來,稍微有些怪異。
但五官卻極爲俊美,皮膚白皙,身形高大,配上合體的衣衫,步履從容,虎目顧盼,器宇軒昂,別有一番雄姿氣勢!
紫衣少女年紀不大,跟着父親身邊,卻也見識不過不少年輕的公子哥。
心下不禁暗自對比,竟無一人能與之相比。
或許,只有父親身邊那位散人伯伯的氣度,能與此人一較高下。
可這人看着好年輕啊。
原本,紫衣少女在船上看着陳棠滿臉鬍鬚,還以爲他得有三十歲。
如今看來,怕是比她大不了幾歲,可能還不到二十。
不到二十歲的六品七品,這更是難得的天才了!
轉念之間,紫衣少女更想要將陳棠留下來。
“在下沈鈺。”
紫衣少女迎了上去,微微一笑,道:“聽聞閣下從神州而來,且實力不俗,故而有心結交,望閣下勿嫌唐突,原諒則個。”
少女不過十五六歲,說話頗有點老氣橫秋的味道,也不知從哪裏學來的。
“我叫陳棠。”
陳棠抱拳道:“對這裏所知不多,有些事還想跟你打聽一下。”
“好說。”
沈鈺笑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裏是哪?”
陳棠問道:“隱者洲又是什麼地方,與東夷族有關嗎?”
對於此地,他心中有太多疑惑。
沈鈺道:“這裏便是隱者洲最大的港口,位於千竹城。東海有三州,分別是最北邊的東萊洲,中間位置地域最爲遼闊的天壺洲,還有就是最南邊的隱者洲。”
“其實,三州也是三座大小不一的島嶼,也稱東海三島。”
陳棠心中一動,想起前世不知哪裏看到的記載。
說是傳說中,在海面上漂浮着五座神山,有兩座沉入海底,三座漂浮在海面上,化作三塊陸地,有神仙居住。
“隱者洲,原本並不屬於東夷族。”
沈鈺道:“但在數十年前,東夷族人遠渡而來,將此島佔據,據爲己有,從此改名隱者洲。”
“所以,聽說你來自神州,島上的人就會對你生出敵意。畢竟東夷族當年是被神州一位武帝趕了出來,漂洋過海逃亡至此。”
“你似乎對我沒有敵意?”
陳棠看着沈鈺問道。
“當然沒有。”
沈鈺笑了笑,道:“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爲何要與你爲敵?再者說,不論是來自哪裏,都有好人和壞人,怎可能一概而論。”
陳棠略有驚訝的看了沈鈺一眼。
這少女小小年紀,竟有這種感悟,倒是難得。
陳棠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看着遠處海岸邊上,那幾具被人清理的屍體。
而且過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官府衙門的人出現。
陳棠問道:“隱者洲上沒有官府衙門?”
“當然沒有。”
沈鈺道:“隱者洲,完全就是一個隱者的殺戮世界!這裏有很多普通人,武士,也有隱者,任何一個普通人,可能都是隱藏的隱者。在島上,絕大多數的爭端衝突,都會以隱者的方式來終結。”
“死人,在這座島上太常見了,沒有人會感到驚奇。殺人與被殺,是隱者島上每天都會發生的事。”
陳棠點點頭。
怪不得方纔那些圍觀的人,見到死了幾個人,都沒有嚇得一舳ⅲ瓉碓缇土晳T麻木了。
陳棠正要轉身,眼角無意間瞥見一道身影。
此人頗爲瘦弱,雙手抬着貨箱,在貨船和港口之間搬咦咆浳铮皇亲呗凡惶洌还找还铡�
陳棠目光微凝,盯着此人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
陳棠看似隨意的問道:“這艘貨船是沈姑娘的?”
“準確說,是我家的。”
沈鈺道:“這次來隱者洲,是我在父親面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將家裏的幾種草藥送過來,換……”
“小姐!”
尹大連忙提醒一句。
跟這個不知底細的陳棠,說些隱者洲的事也就罷了,沒必要將自家的事說出來。
沈鈺擺擺手,道:“這又不是什麼祕密,沒什麼不能說的。隱者洲盛產稀有礦石,東夷族最擅長鑄造兵器,此行就是來隱者洲進一些兵器甲冑回去。”
第282章 今非昔比
看這艘貨船的架勢,咻數谋鳎峙虏皇侨齼杉@樣的小數目。
這姑娘家裏做什麼的?
有一支軍隊要裝備嗎?
東夷族擅長鑄造兵器?
陳棠若有所思,想到身上揹着的蛟龍皮,有些心動。
“這艘船能前往南夏嗎?”
陳棠突然問道。
沈鈺猶豫了下,道:“我們要在這邊等大概二十天,兵器打造好,裝到船上就得返回天壺洲。至於南夏,我可以跟父親去說一下。”
陳棠聽沈鈺的語氣,就知道肯定去不了。
他抱拳道:“若姑娘沒有其他事,那在下就告辭了。”
陳棠打算先在附近的千竹城中,找工匠將這張蛟龍皮製作成一件護甲。
如此,便又多一重保障。
再找機會坐船離開此地,前往南夏。
“誒!”
沈鈺連忙說道:“別啊,隱者洲上,肯定沒有船前往南夏。而且,你是神州來的,就算隱者洲有船出海,也不可能讓你上去。”
“你跟在我身邊,若是能立下幾個大功,我便有底氣求父親,送你出海之類的。”
陳棠問道:“留在你身邊都要做些什麼事?”
沈鈺道:“簡單跟你說一下吧,自從數十年前天壺洲的洲主暴斃身亡,天壺洲便陷入一片戰亂,各大軍主割據,戰爭不斷,多年來的征伐,如今還剩下四大國,以軍主爲首。”
“我父親,便是川西國的軍主。”
“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這次機會,若能安安全全的將這批兵器甲冑護送回去,也算是一件大功。”
聽沈鈺的意思,天壺洲和隱者洲還不一樣。
天壺洲原本是歸洲主管理。
洲主暴斃之後,陷入類似神州諸侯割據的時代。
而四大國的頭領,並非是什麼皇帝,王者,而是軍主。
當然,即便陳棠已經修煉到五品上,以他的實力,在國家對抗,大軍征伐中,仍顯得微不足道。
更何況,他剛剛從朝堂中解脫出來,對這種事多少有些牴觸。
“在下志不在此,抱歉。”
陳棠微微搖頭,不願摻和這種事。
他想的還是儘早離開此地,免得招惹什麼是非,前往南夏。
“哦……”
沈鈺顯得有些失落。
小蒲輕哼一聲,忍不住譏諷道:“我家小姐剛剛幫你擺平了麻煩,給你喫穿,轉頭就不認人,呵呵。”
“小蒲!”
沈鈺皺了皺眉,連忙出聲制止。
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道:“小蒲心直口快,閣下別放在心上,我既是有心結交,這些喫穿之物不算什麼,待客之道,理應如此。”
陳棠看了眼身上的衣裳。
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他確實不想欠什麼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