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你給我滾後面去!”
一個侍衛伸手,一把將一個老人推開,啐了一口,鄙夷道:“老東西,沒銀子,還想搶在前面進觀!知道規矩不?”
“老頭,第一個進觀的,最少都得二百兩銀子往上,這還不算香火錢呢!”
排頭的公子哥轉頭,看到這一幕,嗤笑一聲。
老人將要摔倒在地上的剎那,身後一個人將他托住,扶了起來。
老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高大男子從身邊走過,直奔玄天觀門口行去。
另一位守衛見陳棠橫衝直撞而來,不禁大皺眉頭,揚起下巴,呵斥道:“哪來的土包子,衝撞了仙師,要你好看!”
別說是玄天觀的守衛,就算是觀內的一隻狗,一隻雞,那地位都是非同一般,沾了仙光。
這些守衛在玄天觀呆了這麼多年,這種語氣,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倉啷!
‘萬古’出鞘,寒光一閃而過!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兩個斗大的頭顱,高高飛在半空中,好似過了許久,才落在地上。
呲呲!
兩個守衛的斷頸處,不斷噴湧着鮮血,濺了排頭的腥艘簧怼�
“啊!啊!”
“殺人啦!”
“快來人吶!”
人羣中發出一陣尖叫,驚慌失措,玄天觀門前的人羣四散而逃。
轟!
一聲巨響!
陳棠一腳踹在玄天觀的大門上,巨大的力量,將玄天觀的大門震得四分五裂,激起一團灰塵!
煙塵之中,陳棠提刀殺入玄天觀中!
“哪裏來的歹人,敢在玄天觀撒野!”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觀內的卸嗍匦l弟子,不少人手持兵器,口中罵罵咧咧,朝此地趕來。
噗!噗!噗!
陳棠衝向人羣,提刀便砍。
‘萬古’之下,無一合之敵!
沒過多久,便殺出一條血路,直奔玄天樓而去!
玄天樓上,一道白光襲來。
鏘!
陳棠隨手一斬,將刺來的飛劍劈成兩截,墜落在地上,淪爲兩段廢鐵!
“嘶!”
那玄天觀主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
“玄天觀殺人了!”
“誰,殺誰了?”
“不是,是有人殺進玄天觀去了,見人就砍,玄天觀被他一個人給屠了!”
“什麼!”
龍蟠郡的街道上,行人奔走,亂成一團。
“誰這麼大膽子,敢去玄天觀殺人,不要命啦?”
“我聽說,此人是聖上欽定的獅虎羅漢!”
“什麼獅虎羅漢,你還不知道吧,此人前幾日剛在雲端郡滅了一處玄天觀,雲端郡守,青龍司校尉都被他殺了,人稱魔刀!”
“日蝕不祥,魔刀出世,青州玄天教已經派人來追殺他了!”
此時,正有一隊人馬進入龍蟠城。
看裝束一部分來自玄天教,還有一部分來自青龍司。
聽着周圍人羣中的議論聲,馬車的中響起一道聲音:“譚都統,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是。”
譚都統看似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目光朝着前方亂糟糟的人羣望去。
……
陳棠再滅一處玄天觀,殺到觀內無人,才拎着‘萬古’朝着南門跑去。
這裏的動靜,早已驚動郡守府、青龍司。
陳棠趁着對方沒有形成合圍之勢,趁亂殺了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
龍蟠郡中的青龍司校尉,是四品武者。
一旦遭遇,被其纏住,他很難逃脫出去。
呼雷豹就在城門外等着。
只要逃出龍蟠城,騎上呼雷豹,縱使身後有千軍萬馬,也追不上他!
陳棠沿着長街,發足狂奔。
行人混亂,卻無人敢在他面前阻攔。
長街盡頭,就是龍蟠郡的南門。
陳棠甚至已經看到南門的城牆。
但他的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
因爲,在城牆下方,正有一隊人馬在等着他。
一眼望去,約莫有數百人!
“這又是哪裏來的?”
陳棠神色凝重,微微皺眉。
龍蟠城中的追兵,幾乎都在他的身後。
前方這羣人馬中,有玄天觀的玄師,還有青龍衛。
而且,看這些青龍衛的裝束,恐怕比龍蟠郡的青龍司,還要高出一個級別!
光是身穿銅甲的人,便有十多人!
只有五品和五品之上的青龍衛,纔有資格身披銅甲!
青州城來的!
陳棠心中一沉。
“嗯?此人看着有些面熟……”
就在此時,陳棠注意到站在卸嗲帻埿l最前方的那個人,不禁神色有異。
是他?
譚無咎!
第255章 恢兄B
將近半年沒見,譚無咎看上去像是變了個人。
臉龐消瘦不少,顴骨突出,鬍子拉碴,像是從未修剪打理過。
這與之前在武安郡青龍司,那位威嚴精明、一絲不苟的譚校尉差了許多。
以至於陳棠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
“原來是譚大人。”
陳棠眼中閃過一抹譏誚,道:“看來譚大人是高升了,恭喜。”
譚無咎道:“你還記得我。”
“忘不了。”
陳棠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對譚無咎談不上有多恨,更多的是怨氣,像是一個心結。
蔡頭並非是譚無咎所殺。
但畢竟,當時譚無咎就在現場。
若非是他阻攔蔡胤,宋木也不會得手。
當初在武安郡,陳棠一刀殺了觀主宋木。
卻沒去動譚無咎。
一來,兩人實力差距太大,他根本殺不了對方。
二來,就算給他這個機會,他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殺了譚無咎。
因爲,他知道蔡頭和譚無咎的過往。
蔡頭,曾是譚無咎從死人堆裏救出來的。
蔡頭能在青龍司成爲衛尉,也有譚無咎多年來的照顧和器重。
蔡頭挑選青龍衛,會特意留意一些貧苦出身,沒有背景的人。
譚無咎對此並無多言。
蔡頭、譚無咎兩人,多年來算是亦師亦友。
或許,譚無咎並非是什麼惡人。
他只是怨憤譚無咎對玄天教的順從。
更怨憤譚無咎的懦弱。
可後來,對玄天教了解越深,就越清楚玄天教的可怕!
整個青龍司的上層,都已經聽命於玄天教。
如今,藉着日蝕天象造勢,連皇帝都要妥協讓步。
在那種大勢之下,重壓之下,譚無咎又如何敢反抗?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如他一般,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譚大人,你認得他?”
楊銘半心中一動,開玩笑的說道:“若是舊相識,譚大人不好下手,不如將機會讓給兄弟們吧。”
“正是如此,這種小事,何必勞煩譚大人出手。”
其他三個校尉紛紛附和。
這個陳棠,已經是恢兄B,俎上魚肉。
這樣一個立功的機會,誰不眼饞?
更何況,還是在心款ヮブ拢谛多玄師的面前。
譚無咎面無表情,道:“譚某一旦出手,就會毫無保留。”
楊銘半開玩笑的說道:“譚大人,你的劍,已經許久沒用了,不會生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