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陳棠這一路走來,不知經歷多少場戰鬥,身上自帶一股殺氣。
元泰平哪裏見過這種狠人。
“平兒,知,知道了。”
元泰平腦袋像是小雞啄米般,不住的點頭。
陳棠鬆開手,招來遠處的幾個守衛,指着周雙說道:“給他抬走,交給太醫去治一下。”
畢竟是朝廷的二品官員,這裏還是後宮,真動手殺人,元青山那邊也不好辦。
元青山被朝事所累,無暇分心,陳棠不想因爲後宮這點事,再給他添麻煩。
當然,陳棠下手也不輕!
……
渠帥府。
周海劍望着從皇宮中擡回來的周雙,臉色難看。
宮中的消息,早就傳了回來。
“老爺,少爺被宮中太醫救了回來,就是這傷……唉。”府內老管家嘆息一聲。
周海劍俯下身子,在周雙身上檢查一番,眼中頓時湧起一陣冷冽殺機!
周雙身上的八大關節周圍的骨頭,盡數被陳棠捏碎。
就算能恢復過來,人也廢了!
周海劍問道:“兩人如何交手的,這個陳棠可是暗中偷襲?”
以雙兒玄武同修的手段,同階之中,誰能敵過他?
“聽說,聽說……”
老管家遲疑了下,才緩緩說道:“兩人相隔十丈,不到三兩個呼吸,少爺就被陳棠近身廢了。”
周海劍臉色變幻幾下。
“啪!”
周海劍起身,一掌拍碎身邊的茶几,寒聲道:“陳棠豎子,欺人太甚!”
“周老弟。”
就在此時,另一位渠帥孫天祿從門外走了進來,道:“我聽說雙侄兒出事了?”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孫大哥,你看看吧。”
周海劍指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雙。
孫天祿伸手摸了幾下,沉聲道:“這是大力金剛手,這個陳棠下手太狠了!”
“唉,說起來,我家孫谷也是因他而死。”
周海劍眯了眯眼,道:“孫大哥,不如你我二人現在就進宮,將此子宰了!”
“周老弟,你別衝動。”
孫天祿道:“我和你一樣,想要殺之而後快。”
“但今日之事,我聽說是雙侄兒提出的比試,有太子和長公主見證,公平一戰,咱倆師出無名。”
“那陳棠被皇帝封了獅虎羅漢,又是太子太保,如今在京城可謂是如日中天,名聲鼎盛,咱們出手,很容易授人以柄。”
周海劍冷笑道:“怕什麼,那皇帝還敢殺了咱倆不成?”
“周老弟,皇帝身邊現在有戰神慕容,這位可不是善茬。”
孫天祿道:“他現在不但是大將軍,還是麒麟司君,若是給他抓到把柄,嘿!咱倆就算能宰了陳棠,恐怕也沒辦法活着出宮。”
那位中年男子突然開口道:“皇宮高手如雲,兩位渠帥一進宮,就會被人注意到,那個陳棠肯定嚇得躲起來了,兩位恐怕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這位是孔琮,教中曲長老的親傳弟子。”
孫天祿介紹道:“他如今也是太子太保,我將他請過來,就是想讓他出手,找機會除掉陳棠!”
周海劍念頭一轉。
孔琮同爲太子太保,見陳棠確實會容易很多,出手的機會也多。
“玄師打算怎麼做?”周海劍問道。
孔琮道:“以陳棠現在的名望身份,不好暗中動手,我儘量逼他與我比試一場,光明正大的斬了他!”
周海劍皺眉道:“你是築基境的玄師,那陳棠又不是傻子,怎會與你廝殺。要不在軍中找幾位頂尖的六品高手,包括凝氣境玄師,進宮去會會他?”
孫天祿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天擂臺戰我看了整個過程,六品這個境界,此子怕是無敵了!”
“兩位渠帥不必擔心,他若不肯下場,那今後在後宮,在太子面前,他就要處處受制,在我面前低一頭!”
孔琮道:“到時候,有的是手段去爲難他。如果能將他逼走,失去太子太保這層身份,再動手就方便多了。”
“也好。”
周海劍對孔琮拱手道:“如此,便有勞玄師了。”
“周帥客氣。”
孔琮回禮。
第229章 爲玄門正名
周雙被廢,在京城沒引起太大的風波。
畢竟是太子少保主動挑戰陳太保,又是以下犯上,周雙落得重傷被廢,在不少人看來那是咎由自取。
天子象徵性的賞賜些銀兩,安撫一番,此事也就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都相安無事。
陳棠白天早早起牀,練過武后才進宮,教元泰平練練武,跟元青沐逛逛後宮的花園,隨便聊聊天,晚上便回到魏王府中。
幾天的時間,有皇宮中的各種靈丹妙藥,陳棠在擂臺上受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如今,已是夏秋之交,七月流火,可京城的天氣仍是異常悶熱。
算下來,陳棠來到這個世界,再有一個月,剛好一年。
今天是出伏第一天,天氣炎熱。
元青山下了早朝,便招呼杜氏、元青默、元青沐等人,到後宮北邊的含涼殿去避暑納涼。
陳棠自然也在其中。
剛剛進入含涼殿,便感到一陣涼爽。
據說這座含涼殿中的許多材料,都是由極北寒鐵鑄造搭建而成,夏天時候,不斷有涼氣散發出來,最是愜意。
此時,含涼殿中元青山、杜氏坐在主位上,太子元泰平和一位十歲出頭的貌美少女坐在一旁。
少女名爲獨孤羅,陳棠見過一次,聽青沐說,已經與太子訂婚。
元青山沒有立獨孤氏的女子爲後,堅持將杜氏立爲皇后。
對元泰平的這個安排,也算是對於獨孤氏族的一種妥協和拉攏。
元青山登基繼位以來的這些手腕,包括請慕容道業出山,成立麒麟司,重審鬼母案,推行新政,公佈麒麟榜,分化聯合四大氏族……讓陳棠大爲歎服。
若換成是他,根本沒這麼多精力和心眼子。
他還是對練武感興趣一些。
在含涼殿的兩側,還坐着不少人,大多都是女子,聽說是杜氏以皇后的名義,叫一些名門望族的婦人帶着自家女兒入宮。
一方面,以示恩寵,另一方面,也是想給元青默挑選一門親事。
元青默對此不以爲然。
只是皇兄盛情難卻,他不好拒絕,坐在席位前,神色平淡,目不斜視。
被迫相親的都這樣。
“陳棠來了。”
元青山看到陳棠,笑着招呼一聲,同時給陳棠使了個眼色,道:“這位便是孔琮孔太保,今日剛好入宮陪伴平兒,便一起邀請他過來了。”
陳棠看向屬於太子太保的座位上,那裏已經有了一個人。
孔琮神色淡定,長身而起,對着陳棠微微拱手,客客氣氣的說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陳大人果然是器宇不凡,少年英雄。”
“孔大人謬讚。”
陳棠客氣的回了一句。
大殿中的嬉笑聲,漸漸小了許多。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來。
腥硕喽嗌偕俣悸犝f過,陳棠與玄天教之間的恩怨。
前幾天,纔剛把太子少保廢了。
如今,孔琮突然現身,肯定是來者不善!
“陳大人,請入座吧。”
孔琮指着他身後的座位,笑着說道。
一般在朝野中,即便是這種聚會,座次也頗有講究。
像是孔琮這個太保位置,在他身後的席位,地位就明顯低了一等。
若是向大殿門口的方向安排座位,又顯得擁擠一些。
孔琮此舉明顯就是當性诮o陳棠難堪,也是在示威。
陳棠笑了笑,徑直坐在孔琮身後的席位上,怡然自得,對旁人驚詫的目光毫不在意。
“官場上規矩就是多,一個座位都有這麼多計較。”
陳棠心中腹誹一句。
他對這種扯淡的事,毫無感覺。
別說坐在孔琮後面,讓他坐在席間末尾都沒事,有喫有喝就成。
孔琮見陳棠年紀輕輕,竟能如此隱忍,倒是有些意外。
腥寺渥指髯蚤f聊片刻,便有宮女將已經冰鎮好的各種瓜果,依次擺放上來,還有已經冰好的綠豆水。
就在此時,孔琮起身,朝着元青山的方向微微一拜,道:“啓稟聖上,此前聽聞陳大人說,玄術在武道面前不堪一擊!”
“今日難得有機會,不如就讓我們兩人各自代表玄門武道,切磋一場,爲聖上和皇后助興。”
陳棠剛剛摘下一串葡萄,正要往嘴裏塞,突然聽到這番話,不禁愣住。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元青默皺眉道:“以陳太保的性情,怎會說出這種話來,孔大人,你這話是聽誰說的?”
“是太子殿下。”
孔琮看向元泰平。
兩人對視一眼,元泰平立即說道:“不錯,我那天聽的清清楚楚,陳太保就是這麼說的!”
元泰平語氣篤定,又是十歲出頭的孩童,本就有幾分可信度。
更何況,旁人想到陳棠廢掉周雙一事,說出這種話,倒也在常理之中。
陳棠心中冷笑。
元泰平這小崽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元青山微微一笑,道:“只是陳太保一句戲言,孔太保又何必當真,坐下喫點冰果,消消暑氣。”
“聖上有所不知。”
孔琮拱手道:“玄武之爭,素來有之,但玄門在武道之上,乃是常識。陳大人說出這種話,就是在蠱惑人心,矇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