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李君輕睡得再沉,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也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李君輕站起身來,看到眼前的白衣文士,雖然美眸中仍帶着一絲迷離,可還是認出此人,輕喚道:“二哥,你怎麼來啦?”
李仲滞爬罹p的眼神,有些責備,也帶着一絲寵溺,道:“豈止是我,大哥、三弟都帶着人瘋了一般四處尋你,若非我們攔着,爹都要出城找你了。”
“啊。”
李君輕心中自責,低聲道:“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
隨後她似乎又想起什麼,看向身邊的陳棠,道:“二哥,今日幸好遇到陳兄,救下我性命,不然二哥真就見不到我了。”
李仲致牭健愋帧郑瑏K不意外。
他方纔就猜測出,蘇墨這名字八成是假的。
他最初見到李君輕趴在陳棠身上,臉色潮紅,不省人事,心中暗道不妙。
還以爲李君輕已經遭了毒手。
而且陳棠揹着人朝常澤縣行去,李仲指鼉A向此人圖植卉墶�
只是,他向來沉穩,沒有貿然動手,纔有剛纔一番試探。
從李君輕口中得知,陳棠是她的救命恩人,李仲诸D時肅然,重新上前,朝着陳棠抱拳,躬身一拜,正色道:“多謝陳兄弟救下舍妹,此番恩情,銘感於心。”
“沒事。”
陳棠隨意的擺擺手。
“既然你哥來了,我就先走了。”
陳棠將人安全送到,也放下一樁心事,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去。
李君輕望着陳棠的背影,抿嘴不語,猶豫片刻,還是揚聲問道:“陳兄,我們還能再見嗎?”
“應該能吧。”
陳棠道:“有機會去武安郡,沒準就遇到了。”
李仲肿⒁獾嚼罹p眼眸中的不捨,念頭一轉,快步上前,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遞給陳棠說道:“陳兄,還請收下這枚令牌,將來到了武安郡,拿着令牌到李府,便能找到我們。”
“李府?”
陳棠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在這世道,家裏能稱作府的大多都不簡單,非富即貴。
原本,陳棠聽李君輕說,她曾被人退婚,又遭到非議,還以爲她家也很普通。
如今看來,應該是富貴人家。
“行。”
陳棠也沒推辭,收下來揣進懷中。
“走了。”
陳棠擺擺手,再次上路。
沒過多久,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君輕望着陳棠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人都走了,還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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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輕聞言回過神來,才收回目光,低垂着頭,不敢去看李仲值难劬Α�
李仲治⑽⒁恍Γ瑔柕溃骸斑�能騎馬嗎?”
“應該可以。”
李君輕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心中驚奇。
睡覺之前,她還沒有氣力,心神虛弱,腳踝也痛得厲害。
但睡醒之後,不但傷口癒合,腳踝也不那麼痛了,甚至已經消腫,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充滿氣力。
她哪裏知道,之前飲下那一口,乃世間珍品天參猴兒酒,比什麼靈丹妙藥都來得好用。
舒筋通絡,活血化瘀更是不在話下。
在李仲值臄v扶下,李君輕翻身上馬。
李仲直銧孔篷R,朝武安郡行去。
“都發生了什麼事,跟二哥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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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輕隱去之前酒後失態,與陳棠耳鬢廝磨的一段,其餘的事盡數道出,沒有隱瞞。
“難得,難得。”
李仲致勓裕壑畜@奇之色更重,口中連連讚賞。
“如此說來,他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家世,只是萍水相逢,便仗義出手。而且剛剛也只是因爲自己一句承諾,便護你下山,甚至不顧性命。”
“輕生死,重然諾,此人倒有江湖俠士的風采,我不如他。”
李君輕聽聞二哥對陳棠極爲讚賞,心下也感到高興,不禁面露笑意。
這些年來,李君輕承受着太多壓力和非議,李仲忠呀浐苌僭谧约哼@位妹妹的臉上,看到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李仲中ψ耪f道:“君輕,你的眼光不錯。”
“二哥,你說什麼呢!”
李君輕臉龐泛起一絲紅暈,隨後輕輕一嘆,道:“我不嫁人的。”
“難道今後當真不嫁了?”
李仲值溃骸半y得有能入你眼的男子,也算緣分,而且此人也確實不錯。只是,他的出身看上去倒有些尋常,與咱們家不太般配。”
“爹不會同意的。”
李君輕也搖頭道。
“怕什麼,還有我們呢。”
李仲职参康溃骸按蟾缱钍菍櫮悖灰憧粗械娜耍^對支持。像陳兄弟這種江湖俠士,我最是欣賞,也會站在你這邊。”
“至於你三哥,更是不必多說。這位陳兄弟的性情,最合你三哥的脾氣。你三哥若見到他,怕是喜歡得不得了,必定要拉上他痛飲一番才罷。”
“有我們三個在父親身邊幫你說好話,還怕此事不成?”
李君輕微微垂首,也不知想到什麼,滿臉通紅。
她伸手捂住耳朵,也蓋住滾燙的臉龐,道:“二哥,你都胡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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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輕這一番動作,稍微有點大,感到胸口懷中有異,不禁微微皺眉,探手一摸。
李仲殖烈鞯溃骸爸皇谴巳丝醋懦錾碡毢率浅霾黄鹗颤N聘禮,到時候,父親的面子上怕是有些過不去。”
“啊!”
就在此時,李君輕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
李仲诌B忙側目望去,只見李君輕的手中,拿着一株初具人形的山參。
“這是……”
李仲帜裼^察,有些不敢確認。
“極品地參……”
李君輕眼眶泛紅,視線逐漸模糊,輕喃道:“他,他還是送給我了。”
“極品地參?他送給你的?”
李仲中闹写篌@。
這東西可太貴重了!
他伸手拿過來,仔細辨別一下,確實沒錯。
隨後,李仲中闹邪迪玻笮σ宦暎骸熬p,這就是聘禮啊,此事成了!”
“什麼?”
李君輕淚眼汪汪的問道。
李仲值溃骸案赣H久病未愈,這株極品地參給他服用下去,等時機到了,再說是陳兄弟所贈。喫人嘴短,就算他反對這門親事,也不好意思開口啦!”
武安郡府中,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站在院中,緊鎖眉頭,面露擔憂,徹夜未眠。
也不知怎的,他突然感到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第22章 外地親戚
月色下,陳棠踏雪而行,越走越快。
縱然朔風凜冽,也不覺寒冷。
山君虎乳和山參猴兒酒對他的體質,改變太大了!
原本,他就是一個平凡資質,根骨尋常的少年。
兩個多月的修行,真可謂是脫胎換骨!
送出去的那株極品地參,陳棠倒沒多想,主要還是因爲那玩意雪山上還有不少,他有天參猴兒酒,已經看不上了。
再者說,下山這一路,他雖是被動,也沒少佔人姑娘便宜。
沒過多久,陳棠便回到常澤縣。
此時正是三更半夜,街上沒有行人,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白役在巡夜。
陳棠有意避開這些白役,免得接受盤問,徒增事端。
一路行來,沒見到追捕的告示。
一個月前的那個長夜似乎過去了,沒有在常澤縣激起太大波瀾。
片刻之後,陳棠回到自家附近。
只是,他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在附近徘徊,四下觀望。
沒有發現異常。
寒冬臘月,家中的煙囪,都沒有冒煙。
意味着家裏沒人。
看來那對師徒已經走了。
這早在陳棠意料之中。
他在雪山上待足一個月,誰能耗得過他?
此番下山,算是陰差陽錯。
他將李君輕送到山下,距離家也就幾里地,便打算回來住一夜。
明天去梅花武館,將梅映雪的三十兩銀子還了,算是卻一樁心事。
順道在集市上買點鹽巴之類的,再回雪山。
陳棠推門進院,輕手輕腳的來到房前,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貼在門口仔細聽了聽。
裏面確實沒什麼動靜。
至此,陳棠才放下心來,推門而入。
這一開門,只見那對師徒坐在正對着房門的桌前。
胖老頭笑眯眯的望着門口。
青沐手掌託着下巴,神色睏倦,眨着惺忪迷離的睡眼,好似在家裏苦等夫君歸來的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