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還好。”
陳棠笑道:“幾個月。”
元青默打趣道:“是嗎,在青沐那裏,我還以爲你們有十幾年沒見了呢。”
兩人一邊閒聊,繼續朝着前方行去。
穿過內城之後,便是皇宮,腥酥荒芟埋R而行。
在那位玄武司都統的帶領下,腥送緩角暗睿胖械畹姆较蛐腥ァ�
元青默微微皺眉。
正常來說,前殿是聽政之所,聖上接見臣子官員,都會在前殿。
中殿,就是天子的休息區域了。
至於後殿,便是天子寢宮。
沒過多久,在這位玄武司都統的帶領下,腥藖淼揭蛔畔愎派姆块g外面。
剛剛站定,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嚴厲呵斥聲音。
說不清爲什麼。
這聲音彷彿充滿着一種魔力,透着無盡的威嚴,宛如來自遙遠的天宮,令人情不自禁的聆聽拜服,心生敬畏,不敢反駁。
那位玄武司都統原本正要上前敲門通報,但聽到這個聲音,此人卻神色一怔,愣在原地。
陳棠原本也受到這種影響。
但他意守泥丸,靜氣凝神,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元青默。
此刻,元青默緊鎖眉頭,似乎在抗爭着某種神祕的力量。
陳棠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元青默豁然驚醒,回過神來。
直到此刻,兩人才聽清房間裏面的聲音。
“皇帝!”
“你剛愎自用,違背師命,堅持徹查鬼母一案,導致朝廷和玄天教聲望受損,牽連之大,朝野動盪。”
“我曾勸說過你,不要舉辦麒麟榜,你仍要一意孤行,如今騎虎難下,牽連乾國聲望遭到重創,麒麟榜淪爲天下笑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屢次違背師命,不顧大局,若要繼續下去,必有不祥之兆,九州各地也將災難頻發,到時候你追悔莫及!”
陳棠聽得大皺眉頭。
什麼人,敢這樣跟皇帝說話?
更何況,是這種近乎於訓斥威脅的語氣!
元青默深吸一口氣,揚聲道:“啓稟聖上,元青默將陳棠帶過來了!”
第216章 玄天教主
元青默的聲音,讓房間裏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剛剛說話的就是玄天教主,乃是乾國國師,地位至高無上,也是太師。”
元青默迅速的小聲跟陳棠說了一句。
陳棠暗暗點頭。
太師,三師之一,相當於帝師,正常來說都是一品官職。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太師都只是一個虛職。
可如今,這位太師敢訓斥皇帝,可見其權勢之大,到了何種地步!
“進來!”
一道聲音響起。
陳棠心中一動。
這聲音聽着怎麼如此耳熟。
沒等他反應過來,元青默已經推開房門。
這是一間頗爲寬敞的書房,左右兩側,各站着兩個人。
但陳棠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坐在書桌前的人。
明元師兄!
陳棠愣住。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長孫鳴跟他提及當朝天子的時候,他就差點猜出來!
胖老頭當年將元青山、元青沐兄妹兩人救出來,將元青山放在別處,只帶着元青沐回了天山。
原來,元青山是被了空法師收下了!
在元青山的身後,還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五官透着一股邪異般的俊美,鼻樑高挺筆直,臉龐棱角分明,下頜猶如刀削。
此人皮膚泛着古銅色的光澤,長髮如瀑,夾雜着幾縷如雪般的白髮垂落下來,站在那裏,猶如一座無可撼動的巍巍大山,令人油然生畏!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間書房明明極爲寬敞。
但見到此人之後,書房裏的空間陡然變得逼仄起來,身在其中,有些喘不過氣。
如果說,邪帝帶給陳棠的感覺,是一種陰冷寒意,若有若無的殺機。
這位中年男子帶給他的就是一種無處不在的壓力!
好像身上多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玄天教主!
甚至不用旁人介紹,只是一眼,陳棠便可猜出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
陳棠目光轉動,在其餘四人的身上打了個轉。
在右手邊第二個人的身上微微一頓。
這個蒼髯如戟,身長八尺的老者,曾陪着明元師兄上山。
回想起這些天來的一些信息,陳棠很快猜出老者的身份。
乾國第一戰神,慕容道業!
慕容道業的站位,在右手邊的下方。
這意味着,站在右手邊首位的人,官階還在他之上。
太尉宇文茂!
右邊是太尉,大將軍。
左邊那兩位看着帶着些許儒氣的男子,莫不是三公之二,宰相和御史大夫?
乾國最有權勢的幾個人,都在這座書房中,與他近在咫尺!
陳棠的心臟不禁砰砰亂跳。
“參見聖上!”
元青默躬身行禮。
陳棠在那邊思緒亂飛,忘記了行禮。
元青山不以爲意,見到陳棠到來,心中大喜,起身迎了下來,道:“不必多禮,陳棠,你終於來了!”
有旁人在,兩人並未提及師兄師弟的稱呼。
“我知你不願涉足朝堂,只是這次確實遇到難事,無法破局,才請你入京。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此事還沒詢問過你……”
元青山沒有繼續說下去,有些遲疑。
此事畢竟有很大的風險!
那個蠻族少年的手中,折了許多年輕武者。
陳棠點點頭,道:“聖上放心,我來解決。”
就算沒有元青山出面,只是爲了長孫鳴,他也會去找那個桑汗找回場子!
元青山見狀,不禁輕舒一口氣。
“聖上,此人是誰?”
玄天教主淡淡問道。
在書房之中,聽得更加清楚,這位玄天教主的聲音深沉厚重,彷彿每個字都帶着千斤之力,又如巨石滾落,震撼心神!
只是一句詢問,便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陳棠不是首當其衝,尚且如此。
元青山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元青山朗聲道:“方纔國師所言,麒麟榜淪爲笑柄,我看未必!九州鍾靈毓秀,人才濟濟,未必就沒有能與桑汗抗衡之人。”
“此人名爲陳棠,一個月前在新平禪院,曾打敗過密宗年輕一輩的高手。”
玄天教主問道:“你想讓他打敗桑汗?”
“不錯!”
元青山道:“只要將桑汗打敗,這次麒麟榜就不算失敗,至於什麼天意的說法,更是無從說起。”
玄天教主緩緩道:“你還是如此固執,難道真要降下天譴在你身上,你纔會迷途知返?”
宇文茂突然說道:“聖上,這個陳棠,就是鬼母一案中的那個人吧,當初和前朝餘孽一起殺了不少官兵和玄天教弟子,才逃了出去。”
元青山臉色一沉。
玄天教主高高在上,多半不會注意到鬼母案中的一個小角色。
宇文茂這句話看似是在詢問,其實是在提醒,可謂陰險至極!
“哦?”
玄天教主目光一動,問道:“他殺了玄天教的人?”
元青山連忙解釋道:“國師,鬼母案已結,此人已經被我赦免!而且,這次麒麟榜,正需要他來出手!國師也不想京城的擂臺,始終被一個蠻族人佔着吧。”
“依我看,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總要試試看。”
慕容道業突然開口。
玄天教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棠,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天意難違。”
說完,玄天教主先一步離去。
宇文茂看向元青山,微微拱手,也隨後退去。
“崔淵,你讓鴻臚寺去通知蠻族使團一聲。”
“遵命。”
這位身穿朝服,頭戴官帽,有些富態的崔淵躬身退下。
剩下那個人,也隨之離去。
“那兩位是宰相崔淵,御史大夫王知玄。”
元青默低聲跟陳棠介紹一句。
陳棠心中冷笑。
什麼宰相、御史大夫,當今聖上被人這麼欺負,一聲都不敢吭。
陳棠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