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陳棠很快恢復清醒,剛剛那一式,不像是什麼拳法,反而像是一種入定呼吸的法門。
“歡喜式!”
梵音再度響起。
多種《羅漢拳》的招式,再度演化。
陳棠在原地展現出諸多古怪的姿勢。
與之前不同,歡喜式演變出許多變化,極爲怪異,感覺不像是什麼拳法招式。
陳棠沉浸在演練武學之中,尚且感受不到。
有些僧人看到陳棠剛剛這幾招,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面紅耳赤,啐了一口!
“師兄,蹭飯的剛剛這幾招看着好生古怪。”
“是啊,他在那蛄蛹啥呢?”
“哼!真是俗不可耐,污人雙眼,佛門清淨之地,此人竟做出這等猥瑣不雅舉動,你們都別看了!”
這僧人嘴上這般說,自己卻不時偷看一眼。
可惜沒過多久,陳棠便換了招式。
陳棠將六十一式《羅漢拳》練了一遍,最終演化成十六式。
裏面的招式法門,他似乎在前世聽說過,與十八羅漢有關。
像是舉懔_漢,靜思羅漢,過江羅漢,都是十八羅漢之一。
只不過,《羅漢伏魔拳》只有十六式,這卻是與前世不同的地方。
十六式《羅漢伏魔拳》,並非都是拳法招式。
像是青獅式,似乎與某種手印有關。
而歡喜式,他只是似懂非懂。
練歡喜式的時候,渾身異常燥熱,說不出來的難受,一點都不歡喜。
而過江式,似乎是一門輕功。
擎天式,與掌法相關。
陳棠的心中,漸漸湧起一絲明悟。
如果說,《羅漢拳》是佛門最簡單易學的拳法。
那《羅漢伏魔拳》恐怕就是一切佛門武學的基礎!
這門拳法包羅萬象,裏面不僅僅有拳法,還有佛門手印,掌法,輕功,指法,乃至一些關於開竅的修行祕法。
陳棠將十六式《羅漢伏魔拳》演練完之後,渾身早已大汗淋漓。
不覺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甚至比練六十一式《羅漢拳》還要緩慢,消耗氣力。
陳棠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心神,養精蓄銳,腦海中回想《羅漢伏魔拳》的招式細節。
裏面有些招式,適合與人廝殺搏鬥。
而有些招式,更像是修煉法門,要提前摘出去。
沒過多久,幾位高僧匆匆忙忙的趕來。
“師父,這個蹭飯的一下午時間,一式羅漢拳都沒練成。”
一位年輕僧人迎上去說道。
“一式都沒練會?”
羅漢堂首座大皺眉頭。
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熟練《羅漢拳》中的幾招幾式,應該問題不大。
一式都沒練會,這人資質也太差了些!
“明鏡,你行不行?”
戒律院首座皺眉道:“時間就快到了。”
“走吧。”
陳棠睜眼起身,神色平靜,道:“去會會那密宗高僧。”
形桓呱闹幸矝]底,可到了這一步,只能趕鴨子上架。
“走,咱們也過去看看!”
羅漢堂的形坏茏舆B忙跟了上去。
“怎麼回事,這麼大動靜?”
其他堂院的禪院弟子見狀,連忙上前詢問。
“你還不知道嗎,那個蹭飯香客,要和那位密宗小僧交手了!”
“蹭飯的,就憑他?”
“可不是,他剛剛還在我們羅漢堂,學了一下午的《羅漢拳》呢!”
這段時間,陳棠在新平禪院的年輕一輩弟子中,早已‘惡名昭著’,不少弟子聽說,都紛紛朝廣場這邊跑來,想要看個熱鬧。
沒過多久。
形桓呱I着陳棠,來到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本光方丈還有一行缕蕉U院的高僧,端坐在居中的位置。
左側一片區域,站着不少身穿藏紅僧袍的僧人。
右側那片區域的人,服飾各異,魚龍混雜,都是來自天南地北的香客,江湖人士。
明元師兄、師嫂就在那邊。
那位老者如同鐵塔般,站在兩人身後。
看見陳棠之後,明元師兄朝他點了點頭,頷首一笑。
“本光方丈,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密宗那邊,坐在首位的密宗宗主緩緩說道:“貴寺號稱乾國第一寺,可這麼多天過去,年輕一輩中,竟無一人是扎巴的對手。”
“那個年輕僧人就是扎巴。”
有人給陳棠指了一下。
陳棠縱目望去。
在密宗宗主的身後,站着一位身形枯乾消瘦的年輕僧人,眼眶凹陷,臉頰上微微泛起一片紅斑,在黝黑的皮膚上,顯得頗爲怪異。
密宗宗主繼續說道:“金剛舍利乃是佛門至寶,乾國佛門後繼無人,今後理應交給密宗來守護。更何況,密宗有金剛一脈的正宗傳承。”
本光方丈沉聲道:“據我所知,密宗的金剛傳承並不完善,像是《大力金剛手》早已遺失。”
陳棠心中一動,眼珠轉了幾下。
第201章 佔便宜沒夠
密宗宗主道:“《大力金剛手》確實已經遺失多年,但這部功法,貴寺也沒有。而我密宗,至少有完整的《金剛不壞功》傳承。”
“於情於理,金剛舍利都該歸我密宗保管。若是未來百年,貴寺有什麼後起之秀,大可前往西陵索取,密宗若是不敵,絕對將金剛舍利雙手奉上。”
本光方丈面露難色。
準確來說,金剛舍利並非新平禪院所有,而是了空法師之物。
這些年來,玄天教崛起壯大,佛門在乾國日漸式微,新平禪院才藉助金剛舍利之名,延續佛門香火,廣收門徒。
了空法師出身於新平禪院,武朝覆滅後,一直在武將山上坐禪禮佛,對此並未說什麼。
新平禪院號稱乾國第一寺,有大半的原因,正是因爲這件佛門聖物!
“方丈,人家都這樣說了,你就將金剛舍利拿給人家吧。”
“就是啊,文鬥平手,武鬥又打不過,出家人總不能出爾反爾吧?”
“乾國第一寺,年輕一輩竟然後繼無人,真是可悲可嘆。”
不少江湖人士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起簟�
場面越發難堪,本光方丈見陳棠早就來了,卻在一旁站着看熱鬧,也不主動上前,不禁臉色一沉。
“明鏡!”
本光方丈輕喝一聲,將陳棠叫到身前,皺眉問道:“你準備的如何?”
“還行吧。”
陳棠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
“哼!”
羅漢堂首座皺眉道:“我聽說,一個下午的時間,一式羅漢拳他都沒學會。”
本光方丈沉聲問道:“此事當真?”
“這些都不重要,贏就完了。”
陳棠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本光方丈眼前一亮,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陳棠道:“一成。”
形桓呱铧c吐出一口老血,衝上去打人。
本光方丈看着陳棠眼眸中閃過的一抹狡黠,深吸一口氣,問道:“說說吧,怎麼提高勝算?”
這方丈不賴,也挺上道。
陳棠輕咳一聲,道:“若是我贏下這場武鬥,還望方丈答應,準我去藏經閣裏挑一本武學。”
羅漢堂首座輕哼一聲,道:“真是異想天開,還沒開始打,你就跟我們講條件了?”
這小子,原來是惦記上藏經閣了!
本光方丈心裏嘀咕,嘴上問道:“答應你這個條件,能有幾成勝算?”
“九成!”
陳棠語氣篤定。
“好!”
本光方丈沉聲道:“只要你能贏下與密宗的武鬥,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方丈……”
幾位高僧還想要阻止。
本光方丈擺手道:“只要他能勝過密宗,保住的不僅僅是佛門聖物,還有我院的聲譽。如此,讓他修煉一門功法也沒什麼。”
陳棠得了便宜,才朝着廣場上行去。
陳棠看向密宗猩溃骸霸谙旅麋R,佛門俗家弟子,來會會扎巴師兄。”
“本光方丈,你這又何必。”
密宗宗主打量了一下陳棠,皺眉道:“找個俗家弟子過來應付一下,又能拖延到幾時?”
明元朗聲道:“宗主此言差矣,乾國地大物博,人才濟濟,佛門俗家弟子中未必沒有高手。”
“呵……”
密宗宗主輕笑,側目看向身後的弟子,道:“扎巴,三招之內,解決掉他。”
“是,師尊。”
扎巴從密宗猩姓玖顺鰜怼�
陳棠打量着此人。
扎巴身形比他小了一頭,雙臂袒露在外面,胸前戴着一串藏紅色的佛珠,凹陷的眼眶中,閃爍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