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想到此處,宇文棟對於那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少年生出無盡殺意,恨之入骨。
膽敢毀我前程,待會抓住他,定要讓其生不如死!
轉念至此,宇文棟體內氣息在八脈中奔湧,不顧傷勢,將內氣咿D到極限,身法速度再度提升幾分。
只聽得耳邊風聲呼嘯,距離陳棠二人已是越來越近!
前方密林已到盡頭。
只見那匹醜馬馱着二人衝出密林,很快奔至官道上,仰頭嘶鳴一聲,如魚入大海,鳥上青霄!
宇文棟眼看就要追上陳棠二人,卻眼睜睜看着那匹醜馬彷彿發瘋一般,速度大漲,一騎絕塵,瞬間拉開距離!
“呼呼!”
宇文棟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大口喘息。
“來追我啊!”
就在此時,那個馬背上那個少年還回過頭,朝他大笑一聲,還賤兮兮的喊了一句。
“我……”
宇文棟剛剛壓着內傷,全力奔行,此刻聞言火冒三丈,氣血翻湧。
他本想破口大罵,剛一開口,再也壓制不住傷勢,登時噴出一口鮮血,神色萎靡下來。
陳棠見狀,愣了一下。
這人心理素質太差。
這都能吐血……
兩人一騎轉眼便將宇文棟甩得無影無蹤。
只是,陳棠仍是不敢大意,沿着官道繼續奔行將近兩個時辰,前方見到一座郡城,才漸漸放緩速度。
兩人不敢進城,下了官道,繞開城池,也好讓呼雷豹也稍作歇息。
陳棠問道:“你有什麼去處嗎?”
這般漫無目的的跑,等這邊的消息傳開,到處都是圍追堵截,有呼雷豹也沒用。
“有。”
陸傾道:“臨別前,母親讓我去雍州的一座山谷,你跟我一起去那躲一躲吧。”
“雍州?”
陳棠心中一動。
山中客曾跟他說過,若是惹了麻煩,可以去雍州西坪寺,找一位了空法師。
既然都是去雍州,正好順路。
“走!”
有了目的地就好說了。
陳棠駕着呼雷豹,拿出地圖,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雍州疾馳而去。
兩人日夜兼程,遇城便繞,而後繼續在官道上奔行。
偶爾途徑一些村莊,隨便買些乾糧,應付幾口,讓呼雷豹喫飽喝足,便繼續趕路。
到了幷州與雍州的交界處,身後煙塵滾滾,追兵又至!
兩人每次繞城而行,終究慢了許多。
再加上官道上耳目卸啵雄櫡较虿皇堑z密。
被人追上,只是早晚的事。
只是,這一次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陳棠、陸傾二人回頭一看,都是大喫一驚。
除了宇文棟腥耍惯�有那位玄天教的孫谷少帥,青龍司都統石洪章,幷州城都尉獨孤狄,白虎司都統應立泉……
除了這些人身邊的卸嘤H隨侍衛,身後還有一支大軍,都是騎兵,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恐怕得有一千多人!
什麼情況?
追我們兩個小蝦米,用得着這麼大陣仗?
不是兵分四路嗎?
怎麼四路追擊的人,全都衝他們來了?
還沒等陳棠兩人反應過來,只聽前方山坡一陣鼓響,又衝出一隊人馬,約莫數百人,攔住去路。
這些人看上去,應該是最近的泉州郡的城防軍,步兵,弓箭手、騎兵混雜在一起。
真正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你們逃不掉!”
宇文棟神色冷峻,盯着馬背上的陳棠,那種眼神,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孫谷笑眯眯的說道:“小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怎麼辦?”
陸傾臉色蒼白,眼下兩人已是無路可逃。
“衝過去,成不成?”
陳棠神色冷峻,微微低頭,在呼雷豹耳邊問了一聲。
呼雷豹揚了揚頭,晃動頭頂上的肉瘤,應聲回應。
呼雷豹不但毫無懼色,反而更加興奮!
好似它本就應該在這樣的陣仗下馳騁縱橫。
“走!”
陳棠心中大定,一拍呼雷豹,盯着前方列陣的人馬,大喝一聲。
呼雷豹撒腿就跑,速度極快,朝着前方猛衝而去,風馳電掣,速度驚人!
宇文棟冷笑一聲。
前方數百城防軍已經列好陣勢,槍盾在前,就算那匹馬再怎麼神駿,也不可能硬闖過去。
只要阻攔片刻,他們便會率軍殺至!
“追!”
宇文棟輕喝一聲,揮手下令,當先追趕上去。
“準備!”
前方泉州郡尉揮手示意,最前排的卸嗖奖娂娂芷鸲芘疲诙艑⑹侩p手持槍,探出盾牌外面,露出寒光凜凜的槍頭!
後排將士彎弓搭箭,瞄準飛奔而來的二人一騎。
“別放箭!”
孫谷見狀,連忙高呼一聲:“要抓活的!”
那位泉州郡尉連忙收手,示意後排弓箭手收起羽箭。
就在此時,呼雷豹奔襲而至!
陳棠用力一抓呼雷豹頭頂上的肉瘤。
“吼!”
呼雷豹仰頭嘶鳴,爆發出一陣虎豹之音,響徹戰場!
前方泉州郡尉腥说淖T頓時發出一陣悲鳴,像是聽到什麼無比恐怖的聲音,紛紛跪倒在地,屎尿橫流。
腥藦鸟R背上栽落下來。
身後的追兵也是如此。
宇文棟身下的坐騎,乃是萬裏挑一的汗血寶馬,日行八百里,征戰沙場,縱橫無敵。
聽到呼雷豹一聲咆哮,頓時將宇文棟掀飛下來,掉頭就跑。
其他人的坐騎更加不堪,四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眼看就要撞上前排的槍盾,呼雷豹縱身一躍,彷彿踏在雲霄之聲,竟越過數排將士,衝入後排的弓箭手的人羣中,一路撞飛十幾人。
均是骨斷筋裂,倒地不起。
那泉州郡尉等人慌忙中縱身躍起,抽出兵器,想要攔截住陳棠二人。
唰!
刀光閃爍!
一息神照下,陳棠連劈十幾刀!
將泉州郡尉等人盡數砍翻!
陸傾在身後揮劍,也擋下數人。
前方這些人畢竟只是郡城的兵馬,高手不多。
兩人一騎趁亂衝出重圍,逃入雍州境內,絕塵而去,只留下身後一邪c在地上的戰馬,亂作一團,狼狽不堪的人羣。
宇文棟、孫谷等人緩過神來,望着兩人逃走的背影,一個個臉色難看。
“繼續追!他們逃不掉!”
“不錯,只要在乾國境內,他們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第186章 殺了便是
逃入雍州境內。
陳棠二人繼續沿着大道疾馳。
“你說的那座山谷在哪?”
陳棠打開地圖問道。
陸傾指着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道:“就在這座山腳下。”
陳棠瞥了一眼,不禁輕咦一聲,神色古怪。
陸傾指的那座山,竟然是武將山!
而了空禪師所在的西坪寺,同樣在武將山上。
“怎麼了?”
陸傾見陳棠神色有異,便出聲問道。
陳棠道:“我原本也有個避難的去處,就在武將山上,怎會如此巧合,你是要去那邊尋找一位了空禪師嗎?”
“不是。”
陸傾搖搖頭,道:“是去尋找一位姑姑,她是我孃的師父。”
如此說來,那就不是同一個人。
陳棠又問道:“那座山谷有多少人?”
“不知道,可能有一兩個吧。”
陸傾猶疑的搖了搖頭,語氣模棱兩可。
陳棠有些奇怪,問道:“你對那邊的情況不瞭解嗎?”
陸傾點點頭,道:“只是很小的時候,母親帶我去過一趟,見到了那位姑姑。”
“剛開始呆了幾天,都還挺好。後來,也不知因爲什麼,姑姑給我娘罵哭了,娘就帶我離開了。”
停頓片刻,陸傾又道:“聽我娘說,我應該還有一位師伯的,只是那次沒見到。所以我也不知道,山谷裏究竟只有姑姑,還是師伯也在。”
陳棠被她這稱呼叫的有點懵,問道:“你孃的師父,你應該叫師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