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只有陸千山被擒。
而陸夫人、寇振山、陳棠陸傾全部殺出重圍,朝着遠處逃去。
追兵緊隨其後。
剛剛一番大戰,不只是陳棠和陸傾,就連陸夫人和寇振山也受傷了。
幾人能否逃出生天還是未知。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慕容海棠看了一眼身邊的長孫鳴,又看向戰場中的那道身影,心中生出一絲羨慕,輕喃道:“這便是你們之間的情義嗎?”
“好!”
長孫鳴神色激動,爲陳棠吶喊助威。
元青默默默的看着這一幕,眼眶也漸漸紅了。
只有他和長孫鳴清楚,陳棠這番話,是在對他們二人說的。
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陳棠知道他們二人無法出手,纔對他們做出這樣的承諾。
陳棠想讓二人放心,他會與陸傾生死與共!
慕容海棠望着戰場中漸漸消失的那道身影,眼神漸漸迷離,心中竟感到一絲迷茫。
最初,她聽到有人化用她的名字,在幷州做了好多壞事,心中好生惱火。
可如今,看着那個爲了自己朋友,不顧一切,甚至捨棄生命,不惜與宇文家,玄天觀,整個朝廷爲敵的身影,她卻生不起氣來。
這個人,似乎沒有辱沒慕容海棠這個名字。
相反,從今以後,慕容海棠或許會因他而揚名天下!
她自幼在家中習武,與一些世家大族的公子相交相識,也見識過不少天之驕子,或文雅,或風趣,或穩重,或正直……
在她心中,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都比不過自己的師兄。
可她從未見過陳棠這樣的人。
粗野豪邁,一身草莽氣,不畏生死。
他究竟是誰?
陳棠和陸傾殺出重圍,朝着外面一路狂奔。
實際上,要不要出手,陳棠也猶豫過。
但想到陸傾的身份,是武帝的孫女,他便不再遲疑。
今日,他若獨自逃命。
將來有什麼臉面,再去雪山上拜見武帝。
而且,此番救人,未必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只要能突出重圍,有呼雷豹接應,以呼雷豹的腳力,兩人就有機會逃走!
呼雷豹送走玉笛仙子沒多久,便自己找了回來。
只不過,呼雷豹長相特殊,在心款ヮブ戮茸哂竦严勺樱菀滓齺韼罩莩堑淖繁�
陳棠便將他趕到煙雨村外面的深山裏,讓它自己在這邊玩。
呼雷豹性野難馴,不懼虎豹,當初在三千雪嶺都能混得開,在附近的深山老林,也沒什麼危險。
陳棠殺出一條血路,便帶着陸傾朝那個深山跑去,口中吹着口哨,呼喚呼雷豹。
只是,煙雨村與那片深山老林還有些距離。
口哨聲才能傳出多遠,呼雷豹完全聽不到。
身後追兵越來越近!
陳棠負傷,跑不快。
陸傾也不可能捨棄他,獨自逃走。
而身後追來的人,不但有五品,甚至還有四品高手,快馬加鞭。
馬蹄聲越來越近!
兩人根本跑不過。
第183章 功虧一簣
陸千山看到陸夫人和陸傾衝出重圍,消失在視線裏,心中輕舒一口氣。
只要他們母女倆能逃出去,他的生死無關緊要。
陸千山跌坐在地上,看着宇文棟,問道:“你們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裏的?”
“哼。”
宇文棟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他一眼,道:“你死到臨頭,還關心這些。”
“只是有些好奇。”
陸千山微微一笑,道:“既然我是必死之人,你告之又何妨?”
宇文棟略微沉吟,並未理會,只是側頭問道:“盛微名他們還有多久到?”
“剛得到的消息,還有半日就能抵達。”
一位親隨說道。
宇文棟點點頭。
這次出京,他還帶了一支兩千人的騎兵。
只不過,他們這些五品以上的高手,輕裝簡從,再加上坐騎都是難得的良駒,先一步抵達煙雨村。
“帶上他,去和盛微名那邊會合,早日回京。”
宇文棟指揮親隨,將陸千山放在馬背上。
元青默看見這一幕,對身邊的宗竹嵐說道:“找幾個人,送我回京。”
宗竹嵐皺眉道:“殿下剛剛在封穴狀態下,強行起身,筋骨經脈受損,最是虛弱,現在應該靜養一段時間。”
“在路上調養吧。”
元青默說道。
以他的身份和狀態,根本救不了陸千山。
此事唯有去請皇兄出面。
若有天子詔令,或許還有一絲轉機。
儘管元青默知道,這件事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陸千山畢竟是武帝之子。
皇兄沒道理將他放走。
可元青默總要嘗試一下。
當今元青山幼年出逃京城,在外面呆了十幾年。
平心而論,他們之間不算熟悉,更談不上什麼感情。
只是,他曾默默觀察過元青山回京之後的一系列行爲舉止,這位皇兄似乎與乾帝性情相差極大,爲人寬厚,尊崇仁義,頗爲賢明。
在皇位爭奪中,元青河落敗,其外祖父賀野千勾結黑水國,意圖址吹那闆r下,元青山都沒有殺了元青河,只是將他囚禁起來。
元青默只能寄希望於皇兄身上。
另一邊。
長孫璟見陸千山被擒,便知道今日之事,已經塵埃落定。
與逃走的那位母女相比,武帝之子才最重要。
“走吧。”
長孫璟拎着長孫鳴,看向慕容海棠,笑着問道:“海棠跟我們一道回雍州吧,到那邊小住幾日,讓鳴兒陪着你,在雍州城轉轉。”
“好。”
慕容海棠點頭應下。
就在此時,長孫璟似有所覺,朝着煙雨村外面望去。
只見有一位矮小枯瘦的老者,正朝着宇文棟等人的方向快步走去,速度極快。
每一步,都邁出去幾丈遠,很快便追到宇文棟腥说纳磲幔�
“什麼人!”
腥擞兴煊X,回頭望去,厲喝一聲。
枯瘦老者一語不發,徑直穿過人羣,朝着最前面宇文棟的方向走去。
“老東西找死!”
腥诉轉內氣,紛紛抽出兵器,在馬背上朝着枯瘦老者劈砍過來。
枯瘦老者身形一閃,從刀光劍影中穿梭而過,毫髮無損,撞入剛剛說話那人的懷中。
兩人一觸即分!
噗!
這人胸膛深深塌陷下去,雙目圓瞪,噴出一大口鮮血,從馬背上跌落下來,已經氣絕身亡!
一個五品高手,竟被枯瘦老者於腥藝ブ聫娦袣⑺溃�
“嗯?”
哪裏來的高手!
宇文棟臉色大變,立即拿起馬前的長矛,八脈內氣盡數爆發,朝着迎面而來的枯瘦老者刺去!
與此同時,在他身邊的數十位五品、四品高手從四面八方圍殺上來。
剎那間,枯瘦老者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咔嚓!
枯瘦老者探出手掌,在周圍連續抓了不知多少下。
只見爪影重重,甚至蓋過周圍的刀光劍影!
刺向他的寶劍,紛紛折斷。
斬向他的長刀,也盡數崩碎。
金戈碎裂折斷之聲此起彼伏。
卸嗨钠肺迤肺湔撸挥X得兵器處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驚天神力。
兵器折斷不說,自身受到這股力量反震,紛紛跌落馬下。
而此刻,宇文棟的長矛幾乎已經觸碰到枯瘦老者的面門!
啪!
一個乾枯瘦弱的手掌,突然出現在前面,一把攥住宇文棟的長矛,猶如鐵鉗一般。
任憑宇文棟如何催動內氣,長矛都紋絲不動!
枯瘦老者手掌微微一抖。
嗡!
長矛顫動,發出一陣龍吟之聲。
“啊呀!”
宇文棟虎口撕裂,痛呼一聲,握不住長矛,竟被枯瘦老者反手奪了過去。